第66章 傻孩子,你怎麼會是傻孩子呢
李衛軍沒繃住,開口笑了出來。
李青松也被逗樂,一巴掌拍在李衛國後腦。
「行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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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青松把錢遞給他。
李衛國看著遞到面前的那疊錢,傻笑著直樂。
「爸,你收著吧,我就開個玩笑,我還有錢,你留著補貼家用。」
李青松把錢塞進他手裡。
「我還不差你這點,老老實實收著。」
「這是你這兩趟的工錢,以後錢不夠了就和我說,別再憋著了。」
說著,李青松也不再看他,和李衛軍繼續朝前走去,卻沒發現李衛國已經落後了不少。
李衛國盯著李青松的背影,眼眶慢慢紅了。
他想起自己在學校熬夜抄資料的日子。
檯燈下,一頁一頁地抄,手腕酸到握筆都抖,第二天早上起來,整個右手都抬不起來。
因為一份五塊,三份十五塊,一個月攢下來,才能勉強不找大哥要錢。
現在父親遞過來的這疊錢,比他一個月抄資料掙的還多。
李衛國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前面,李青松和李衛軍見李衛國沒跟上來,有些疑惑。
兩人回頭,卻看見李衛國正紅著眼睛抽泣。
見狀,兩人當即笑了,李青松率先開口。
「你怎麼還哭了?像個小丫頭一樣,來來來,到爸爸懷裡撒個嬌。」
說著,李青松故意張開雙臂,想著開個玩笑,不想太煽情,他也怕自己哭出來。
可下一刻,李衛國就這麼撲進了他的懷裡。
「爸,我也想跟著你出海,我也想幫著家裡賺錢。」
李青松愣住,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拍了拍李衛國的後背,目光柔和。
「回去好好念書,別想著總跑海。」
「可是他們都說我只會讀書,只會兼職,說我是傻孩子。」
聞言,李青松的眼眶也紅了。
「傻孩子,你怎麼會是傻孩子呢?」
本來一旁正在感動的李衛軍頓時皺眉,總感覺父親這句話說的怪怪的。
抱了一會兒,兩人終於撒開。
三個人嬉笑著朝黃水村而去。=
回到家的時候,周曉梅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她看見李青松他們回來,放下手裡的衣服,迎上來。
「爸,衛軍,衛國,今天貨賣得怎麼樣?」
李衛軍笑著說:「賣得好,你男人第一次拿到這麼多工錢,多虧了李老闆。」
李青松也被李衛軍的話逗笑,周曉梅愣了一下,看向李青松。
「爸,都是一家人,你把錢收著就行了。」
李青松搖頭,笑著解釋。
「以後跟船的人都按活計算錢,不能讓人白干。」
周曉梅的眼眶紅了一下。
她在周家長大,見慣了兄弟之間為了錢撕破臉的事。
大哥周志良為了父母的養老錢,連她這個妹妹都不認。
而李家這邊,父親主動給兒子算工錢,一分一釐清清楚楚。
念及於此,周曉梅嘗試著開口。
「爸,以後魚貨、家裡開銷這些,我幫著記吧。」
李青松挑眉,他以後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帕魯,肯定不會局限於出海。
家裡確實需要一個能記帳的,而且周曉梅的人品他也很放心。
見李青松猶豫,周曉梅連忙開口。
「衛軍跟你跑海,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識字,會算帳,這些事我能做。」
李青松點了點頭。
「行,看來我們李家還挺厲害,還有個會計。」
此話一出,周曉梅頓時紅了臉。
以前她做這些,也只會被哥哥罵沒用的東西。
可在李家,卻完全不一樣,這裡會給她尊重,會給她溫暖。
她看向李衛軍,「衛軍,謝謝你當初堅持幫助家裡,不然我可能沒機會真的融入李家。」
聞言,李衛軍愣住,他一直愧疚自己為了李家耽誤了自己的小家。
可這一刻,他徹底放鬆了。
兩天後,許長貴托人給李青松帶了個話。
磚窯院裡的東西已經搬得差不多,可以過去清理舊塘了。
李青松帶著李衛軍騎車過去。
磚窯院還是老樣子,圍牆斑駁,院門半開著。
許長貴坐在門口的石墩上,看見李青松,站起來招手。
「青松,來了。」
李青松點頭,走進院子。
許長貴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李青松好奇,笑著開口。
「許叔,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你這臉……我越看越覺得眼熟。」
李青松挑眉。
「許叔,您上次就這麼說了。」
「不對不對。」
許長貴擺手,又往前湊了兩步,上下打量李青松。
「你是不是十四年前……出過車禍那個李青松?」
李青松皺眉,自己出車禍這件事情也不算什麼秘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許長貴突然提起這件事情了。
「是我。」
下一刻,許長貴猛地一拍大腿。
「我說呢!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
「當年那場事故在附近鬧得很大,一個女人當場沒了,一個男人重傷昏迷。」
許長貴嘆了口氣。
「真正讓我記住你,是因為我當時恰好在事故附近幫人拉磚。」
他看著李青松的眼睛,嘆了口氣。
「你可能一直以為,是救護車的人把你弄出來的。」
李青松的心猛地一跳。
「難道不是?」
「最先把你從車裡拖出來的是個貨車司機,叫杜海生。」
「當時你那邊車頭都變形了,油箱漏了,隨時可能起火。杜海生冒著被炸的風險鑽進去,硬把你從駕駛座上拖出來。」
李青松站在原地,陷入了頭腦風暴。
十四年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欠著這樣一條命。
一旁的李衛軍也愣住了,原來他們李家一直都還有一個恩人。
「杜海生……」
李青松在腦海里翻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許長貴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時候你一直昏著,幾個孩子又小,衛軍整天在外面打工,根本沒人顧得上問他到底有什麼事。」
「我記得第一次他來的時候,是事故後大概半年。我那會兒正好在村口幫人卸磚,看見他在你家門口站了很久,最後也沒進去。」
「還有第二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