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嫣然和妍兒的身份。
「怎麼啦?等一下,娘正忙著呢。」
秦嫣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妍兒迫不及待地拉著江潯回來,幫江潯卸下東西。
看江潯把古箏放在院裡的桌上,妍兒一臉興奮:「阿爹,這是箏嗎?」
「對啊,給你娘買的。」
江潯捏捏妍兒的小臉兒,點點頭。
「妍兒可以看看嗎?」
江潯湊到妍兒耳邊小聲道:「還是等你姐姐自己過來打開吧。」
「怎麼了?那麼高興的樣子。」
秦嫣然此時也從廚房出來,話剛說完就看到桌上的東西。
她也一眼認出這是一把箏。
「夫君...?」
她可是知道的,一把箏,就算是最便宜的也要十兩銀子。
這對於他們現在這樣的家庭實在是太奢侈了。
「快來,打開看看。」
江潯走上前拉著秦嫣然來到古箏前,讓她坐下。
秦嫣然的手放在箏上,隔著布撫摸,一臉不可思議:「夫君,你...你好不容易拼命賺來的銀子,怎麼能花在這種東西上,快拿去退了。」
「你明明就喜歡。」江潯看著秦嫣然搖搖頭。
自從娶秦嫣然回來,江潯從未在秦嫣然臉上見到過這麼開心的表情。
儘管她已經盡力掩飾了,但眼底那抹激動還是存在的。
看得出來,秦嫣然確實十分喜愛古箏。
說著,江潯就把古箏的布兜拆開,把古箏拿出來。
秦嫣然目不斜視地看著這把箏,上手一摸,便知道這不是一般的箏,木製很好,琴弦也不一般,這箏怕是不止十兩。
「掌柜的說這玩意叫義甲,是彈箏時用的。」江潯把裝著義甲的小包放在秦嫣然手中:「夫人,彈給我聽聽如何?」
「我,我...你等我!」
秦嫣然看著古箏猶豫片刻,隨後站起身,跑進廚房去洗了洗手。
把手擦乾後快步回來,戴上義甲。
雙手平展扶過琴弦,下一刻就感覺,她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不一樣了。
即便她還是一身素衣,挽著衣袖,頭髮隨意地扎著,甚至還戴著圍裙。
卻總覺得...美得如同一幅畫。
隨著箏聲響起,江潯總算明白秦嫣然為何愛箏。
她的琴音比江潯前世聽到過的任何古箏曲都要好聽。
妍兒也坐在一旁,雙手撐著自己的小腦袋,一臉開心地搖頭晃腦,閉著眼睛,好像很享受。
一曲結束,秦嫣然深深呼出一大口氣,表情之滿足,都快趕上和江潯一夜雲雨了。
「沒想到夫人這麼厲害。」
江潯緊盯著秦嫣然。
箏能彈到這個地步,秦嫣然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犯官家屬,就算是,也絕對是朝廷命官,高官。
嫣然和妍兒這姐妹倆...
一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精通。
一個識四國字、懂兵法謀略、會功夫。
一文一武...
「多謝夫君。」
秦嫣然也趕忙起身,向江潯行大禮:「嫣然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彈琴了...」
江潯也沒攔著她,直接看著秦嫣然詢問:「嫣然,依你所見,如今的大余還值不值得有人為他拼命?」
秦嫣然直起身子看著江潯,本想詢問,但看到江潯的表情沒有發問,直接回答:
「大余的枝葉,爛透了,但大余的根...夫君有沒有想過,或許大余皇帝根本就不知道大余已經民不聊生?」
若非被抄家趕出京城,秦嫣然也沒想到,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
「京城那地方,百姓官員愁的是今年的茶沒有去年的好,綢緞的價格又漲了,明日午後去哪座茶館,晚間去哪間賭坊酒肆。」
「愁的是城裡又開了家新酒樓,春陽樓的飯菜不如長樂樓的,蝦裡面有死的,豬肉不是今天切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京城之外,千里之外,在大余邊緣的地方,百姓已經易子而食,餓殍遍野,流民百萬。」
「也不知道一場冬雪會葬送多少人的性命。」
「流民的聲音,邊境的聲音,傳不進京城。」
「若是傳進去了,這一切難道就能有所改變?」江潯聽後詢問。
「也許會吧...嫣然不確定...」秦嫣然搖搖頭。
「這麼說來,叛軍現在在做的是不是就是這種事?他們要一路殺往京城,讓京城聽到百姓的聲音,製造些動靜?」
江潯聽後想到安平縣的叛軍們。
秦嫣然沉默片刻,點點頭:「或許吧,但...他們的聲音傳不去。」
「大余能立國到現在,又豈是幾伙兒叛軍就能撼動的?邊境百萬大軍守護,一旦叛軍的消息傳到鎮北軍,這幫叛軍只不過是以卵擊石。」
「阿爹,你是想救流民和百姓嗎?」
妍兒從一旁拉著江潯的手詢問。
「算是吧。」江潯點點頭,他只是想參軍,提升實力,現在是想看看加入叛軍還是加入大余。
照秦嫣然這麼說,果然還是加入大余的軍隊會更好,至少不會被當成叛軍剿滅。
「阿爹可以加入大余的軍隊,建功立業,只要名聲夠大,便能前往京城,面見...」
「妍兒!」秦嫣然連忙打斷妍兒,表情慌亂。
她確實不想再回到京城,京城是不吃人,但和吃人也沒什麼兩樣。
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妍兒撅個小嘴,低下頭不再說話。
「若要建功立業,眼下這群叛軍倒是個好機會,聽說縣城再過不久計劃招兵...我打算去。」
江潯抬頭看著秦嫣然。
「夫君...太危險了,還是不要去吧。」
秦嫣然連忙阻止江潯。
「去不去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呀。」
江潯看著秦嫣然笑笑:「若是縣衙真的招我去當兵,我還能拒絕不成?」
「可是...可...」
秦嫣然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確實,這種事也不是他們自己能決定的。
「嫣然。」江潯伸手握住秦嫣然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你跟我說實話,你和妍兒之前是在京城吧?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秦嫣然看著江潯眼睛陷入糾結,緊咬著牙。
江潯只是直勾勾看著她不說話。
猶豫片刻之後,秦嫣然還是開口了:「家父是...前大余丞相,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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