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斤斤計較

  原本她還想看溫漾干粗活的狼狽樣,結果溫漾住進來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她前前後後就幫她幹了半個月的活!

  心中窩火,蘇春梅將柴火抱過來時放手重了些。

  撒氣似的將柴火狠狠砸在地上。

  

  溫漾悠悠開口:「蹭掉我牆皮地皮,你得補我。」

  蘇春梅猛地回頭——

  「溫漾!!!」

  蘇春梅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破防了。

  但好像自打溫漾住進家屬院以來,她每天不是在破防就是在破防的路上。

  蘇春梅憋屈地回去把那堆柴火收攏好。

  「這下總可以了吧?」

  賤人!

  她最好祈禱以後別落到她手上!

  不然她一定比她更加得理不饒人!

  注意到蘇春梅陰沉怨恨的眼神,溫漾也不在乎會不會拉仇恨,直接回擊了個白眼。

  「蘇春梅,你最好別再搞小動作,我家東西的位置及數量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以後我家有什麼東西少了或次序亂了,我都第一時間懷疑你。」

  「憑什麼?!又不一定是我做的憑什麼都賴到我頭上!」

  「誰讓你有前科。」

  「……」

  啊啊啊,這賤人,真的好想咬她!

  蘇春梅氣得想原地發瘋。

  溫漾饒有興趣地欣賞了一會,甫一轉身,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

  江燼正笑得一臉痴迷地看著自己。

  都無需多言,溫漾便能直接看出他此刻想法——

  艾瑪,我媳婦兒真可愛。

  溫漾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不覺我太過斤斤計較?」

  「怎麼會。媳婦兒你別聽那些人瞎說,咱們不需要反省自己,有時候純粹就是別人的錯!」

  院裡將這話聽得一清二楚的蘇春梅:「……」

  她就知道!

  江燼這個莽夫,跟溫漾一樣蠻橫不講理!

  而屋內,溫漾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在家庭變故之前,她也會不由自主地站在他人角度著想,替別人找好理由辯解,自己退步忍讓,甚至有時候還會去反思自己有沒有過錯。

  常思己過,莫議人短,遇事忍讓。


  可家庭變故後,她只有一個想法——

  她沒有錯,為什麼要反思自己?

  忍一時心口煩悶,退一步越想越氣。

  她不想再去遷就別人了。

  她曾經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誤解,就是把所有的人都當人。

  所以才吃了大虧。

  好在江燼這兒,並不要求她嚴己寬人。

  江燼怎麼可能會覺得媳婦做錯。

  在他這裡,即便溫漾無理取鬧,那也是別人惹惱了她。

  他媳婦就是天下第一頂頂好的。

  只是江燼有些不解。

  「媳婦兒,你既知她會使壞,怎麼不讓我把柴火都搬進屋?」

  溫漾反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他們自己家的門口,想怎麼放久怎麼放。

  更何況哪有千日防賊的啊。

  家屬院布局就擺在這,家家戶戶門口相連沒有隔開,水缸鍋灶什麼的都擺在外頭。

  她不可能為了蘇春梅委屈自己天天把這些東西搬進屋。

  倒不如藉此機會敲打敲打蘇春梅,讓她再也不敢亂碰亂動她東西。

  如今她敢拿她幾根柴火,以後呢?會不會往她水缸里放東西在她鍋里加料?

  這些她都不能保證。

  她和蘇春梅註定不會交好。以蘇春梅的性子,多數也會暗裡給她使絆子。

  所以她也不願和蘇春梅維持所謂的什麼表面交好的假象。

  只是如此一來,她在家屬院的形象可能會不太好,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不好相與。

  也不知是否會影響江燼在營中的關係。

  溫漾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江燼覺得溫漾這副為他考慮的模樣可愛極了,完完全全就是沖他心尖上去的。

  直接將人小臉捧起來,「啵」的就是一口——

  「這有什麼,老子媳婦高興最大!」

  宋昭恆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半敞開的屋內,女孩仰著腦袋滿含笑意地看著親她的男人。

  他看不到江燼的神情,但想想也能猜到他此刻的模樣,必定是滿面的笑容與得意。

  宋昭恆莫名地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看不得江燼太舒坦。

  餘光掃到一旁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包裹,宋昭恆擰了擰眉。


  他自然是知道江燼與人換值調休的事情。

  所以這兩人這兩日出門,是探親去了嗎?

  那女人家在這附近?

  還是說,她就是廣府那邊的人,江燼帶她回家了?

  與此同時,廣府軍區某間獨棟帶院的二層小樓內。

  便是遮掩了門,也能隱隱聽到裡頭的咆哮——

  「這臭小子,不和家裡商量擅自結婚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寫信回來找老子要錢,還敢威脅老子,老子是欠了他嗎?」

  旁邊的美艷婦人瞪了他一眼,然後拿起桌上的信件。

  江燼的信件不長,甚至可以說很短,連半頁紙都沒有。

  前邊很是敷衍地寒暄兩句便直入主題——

  【老頭,我知道你藏錢的地方,分我一半,這事我就不告訴我媽。】

  許硯秋:「……」

  這乾脆利落又有點氣人的落筆,的確是老三的風格。

  「媳婦兒你看看,這逆子,生來就是討債的!」

  許硯秋伸出手:「拿來吧。」

  「拿什麼?」

  「錢啊,江振邦你能耐了啊,竟然背著我偷偷藏錢。」

  江振邦:「……」

  不是,他藏錢的事他媳婦不是一直都知道的麼。

  之前都好好的,現在怎麼突然翻帳了?

  瞥了一眼那封信,江振邦又忍不住在心底痛罵了句——

  這逆子,生他還不如生塊叉燒。

  許硯秋將錢和信一齊收好,然後起身道:「給我安排一下,我要去趟海島。」

  江振邦下意識問:「去那做什麼?」

  許硯秋:「廢話,當然是去看我兒媳婦了。宋昭恆他媽今兒還話里話外地跟我打聽咱兒媳婦的事情,笑死,她好像還不知道咱兒媳婦就是先前和她兒子有過婚約的女孩。」

  江振邦拉下臉來。

  「什麼兒媳,我可沒說我同意了這婚事!你也別往外說,丟人!那臭小子娶誰不好,非要娶和宋家有過婚約的,還是別人不要的。我現在都能想到宋繼仁知道這事後會怎麼笑話我!」

  許硯秋收了笑臉。

  「行。那以後等你老了,自個一家吧,我搬去和我兒子兒媳住。」

  江振邦:「……」

  不是,他這也沒說以後會不承認啊。

  那臭小子這麼氣他,他這個當老子的還不能擺個架子?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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