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牛奶。
作為光明教廷的主教。
對於偉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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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芬斯的看法無疑是中肯，貼切的。
愛德華自然也深知這一點。
唯一令他感到困頓的。
恰恰也正是這個問題。
拋開假冒的「偉大存在」不提。
祂若是真的，費盡心力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沒有意義。」
格里芬斯搖頭，解答了他的疑惑。
「剛開始，我也的確很吃驚，但仔細想來，這個問題本身就沒有意義。」
「正如偉大存在不在乎，所以，就算這全知全能的偉大存在，親自降下神諭，指引信徒。」
「多半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單純只是為了消遣。」
愛德華不禁思索起來，稍後，輕輕頜首，不得不承認，事情的真相或許真的就是這樣。
乍一看，這件事令人驚恐。
但其實只是涉及到了一位全新的偉大存在，恐懼來源於未知。
而事實上，被偉大存在注視的人並不少，但多半也只是看上了那麼一眼。
就像光明教廷的教皇，紅衣大主教，乃至於像格里芬斯一樣的主教。
能夠學習光明魔法，能夠開啟光明有關的序列。
本身不就是被光明女神注視過嗎。
而光明女神真的在乎光明教廷嗎？
愛德華心中搖頭，恐怕不見得。
光明教廷之所以建立。
就是那些曾被光明注視過的信徒，想要讓光明女神再次投來目光...
旁人都以為光明教廷得到了女神的特殊眷顧。
但實際上...真相就在格里芬斯自己的話里。
偉大存在不在乎。
是光明教廷的人在取悅光明女神，來獲得祂的注視。
當然。
如何取悅偉大存在也是一門非常深厚的學問。
相較於其他人。
說光明教廷得到了特別的眷顧，其實也不算錯。
「既然如此，我繼續審訊蕾塞絲，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媒介的下落。」
愛德華起身，經過這番交談，心中稍安，平靜了很多。
偉大存在本來就無處不在。
就像現在一樣。
在白天，陽光普照之地，光明女神的目光無處不在。
是他們想太多了。
而且...
地牢中，蕾塞絲如果真的被偉大存在特殊「眷顧」，那麼又怎會在說出那一番話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呢？
像格里芬斯一樣的主教，只要足夠虔誠的呼喚，並付出一定代價，就能夠讓光明女神投來目光，作出回應。
這種代價一般來說都比較溫和。
比如魔力消減，或者是虛弱兩三天，當然，這只是普通的呼喚。
如果想要讓光明女神徹底投來目光，就是另一回事了。
像黑色污染在這片大海上降臨，光明教廷為了遏制，由各代教皇牽頭，紅衣大主教合力，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取悅了光明女神。
讓神跡降臨，讓黑色污染得以被控制。
實際上，這一代的教皇也已經準備再次開始呼喚光明女神。
因為五大污染海域，已經開始向周圍緩慢擴散，只有讓光明女神投來目光，他們方才有辦法對抗這一變化。
...
愛德華離開。
房間中，頓時空蕩起來，只剩格里芬斯沉默的坐在那裡，看著那杯沒有被喝下的牛奶，良久。
「希望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他嘆了一口氣。
想到了教廷內部的一則記錄。
曾有一個教派，名為全知全能教。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信仰邪神的教派。
其教主更是自稱得到了全知全能之神的注視。
知曉世間一切變化。
拉攏了一批信徒，以此為噱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當時光明教廷只以為是深海的惡魔出來作惡。
但在後面的調查中發現。
這個教主仿佛還真的全知全能。
每一次光明教廷的行動，或者是每一次準備做的事情，都能準確無誤的被對方提前察覺。
當時光明教廷內部還以為有人投靠了異端，展開過清洗。
而且，隨著調查深入。
光明教廷不禁震驚發現。
這個教派的教主，竟然跟污染沒有關係，或者說，跟深海的惡魔無關。
他並非是某個惡魔的信徒。
最終，一位紅衣大主教出手，才捉住了這個教主。
而這個過程充滿了意外，甚至一度要被其逃脫。
好在最後，紅衣大主教呼喚光明女神，得到了回應，這才順利抓捕。
但事情結束後不久。
這個教主就在光明教廷內部，憑空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僅有一具無頭屍體...
在其脖頸處，發現了一些類似水晶一樣的渣滓，就像是有一顆水晶被切斷。
這件往事在光明教廷內部，也算是一樁秘辛了。
因為破壞力不大，也跟污染沒關係，所以也沒多少人在意。
畢竟只是一顆頭顱消失了。
時至今日，也沒有再聽說過這個教派。
所以，格里芬斯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但越想越不對勁，這才回憶起了這件事。
而根據教廷內部的記錄。
在調查這個教主，以及所謂的「全知全能」時，雖然沒找出有用的線索，卻發現了另一件事。
他不喝牛奶。
甚至下意識的感覺到厭惡。
一開始，教廷的人只當是對方的個人喜惡，但因為光明教廷經常跟惡魔，污染打交道。
調查官留了個心眼，在晚上對方入睡之時，偷偷給其餵食牛奶，可在剛進行到第一步時。
這個教主就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下意識推開。
要知道，調查官為了保險起見，還提前施加了昏睡魔法...
對方卻依舊能夠阻擋牛奶進入腹中。
好在調查官見過的事多了，手段也五花八門，最終還是將牛奶灌入其腹中。
當時沒有出現異常變化。
但沒過去多久，這個教主的頭顱就憑空消失了...
好在當時那個教派還存在一些人，捉回來後，也是沒有找出任何有用的情報。
但這些人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厭惡牛奶。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並且，調查出的結論還有不確定性。
有的人只是被裹挾著加入教派，卻同樣無法喝下牛奶。
有些人則是聲稱得到過全知全能之神的注視，無法喝下牛奶。
甚至是這教派曾經停留過的島上，許多完全沒有被污染過的普通人，也無法喝下牛奶。
這一奇怪的現象調查官曾深入研究過。
但不久之後，黑色污染爆發，正好影響了包括「全知全能教派」所在島嶼的海域，調查官也不知所蹤。
調查也不得不就此終止。
...
而愛德華...
同樣沒有喝下牛奶。
雖然可能是巧合。
還是讓格里芬斯憂心忡忡。
因為，如果蕾塞絲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位偉大存在可能不是衝著他來的。
而有可能是坎迪亞王國。
格里芬斯搖了搖頭，將自己杯中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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