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都不可憐
在場幾個普通人默默吞咽口水，心中同時湧現一個念頭：那就是地府入口吧。
好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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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盛強撐著要暈過去的身體，顫顫巍巍的開口，「公……公主，那……女……女鬼……」
悅寶：「女鬼沒啦。」
「沒……沒有了」，張茂盛忽然就淚流滿面，「謝公主救命之恩」，他不傻，要是沒有禹安公主，今晚他張家就沒了。
好一會兒，他心中的恐懼終於散了，想起弄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公主殿下，我兒他……」
悅寶背著手來到床邊看了會兒，最終還是沖張新開使用了一張符紙，很快，床上的人便陷入沉睡。
「醒來後多多曬太陽，不過他陰氣入體時間太長，以後可能會虛弱。」
「張伯伯，你以後要好好教導他」，悅寶語重心長道，「這次，他雖然是無意舉動，但確實造成了女鬼的悲慘。」
「是」，張茂盛彎腰，「公主教訓的是，微臣日後定當嚴加管教。」
「公主殿下，那女鬼……」，他想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乖寶，我也想知道」，龍寶全身散發著好奇。
「好吧」，悅寶將她看到的一一講述出來。
女鬼叫方小草，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農戶之家，家裡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自小不受重視。她羨慕嫉妒自己的妹妹，同樣都是女兒，為什么妹妹就能得到家人的寵愛。慢慢的，這種嫉妒變成了恨意，有次趁著家中無人，她將最小的妹妹賣給了人牙子，得到的銀兩全部用在吃喝上。她嘗到了這種甜頭，又將目光對準弟弟，可惜這次暴露了。她不敢回家，一直獨自在外流浪。仗著自己還算秀麗的容貌，這幾年一直周旋在好幾個男人間。
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她的一個姘頭發現自己被坑騙了，帶人要把她抓回去。半路上，她趁機逃了出來，恰巧碰到張新開一行人。張新開雖然是個紈絝，但骨子裡很是瞧不上打女人的人，便幫忙將追趕的人攆走。誰知這一幫忙，他就被賴上了。
方小草是個識貨的，但從張新開穿著的衣著便知這是位貴公子，便想法設法的想要賴上。
張新開僅十五六歲，怎麼可能看得上比自己大了五六歲的大嬸，不耐煩之下，直接將人從馬車上丟了下來。更巧合的是，她很快被同樣從這條路經過的舒浩天撿了回去。方小草以為自己即將過上富貴生活，殊不知那是條絕路。舒浩天表面斯文，內心卻兇殘暴虐，私底下十分享受虐殺動物或人帶來的快感，越殘暴越是興奮。僅僅一天時間，方小草便被折磨的沒了人形。她死後，因著強烈的怨念，直接化成惡鬼。
之所以盯上張新開，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遭遇全部都是他帶來的，若沒有拋下她，她怎麼會遇到如同魔鬼一樣的舒浩天。在她心裡，張新開比舒浩天更可恨。好在張新開有祖宗護佑，才最終逃過一劫。
龍寶搖頭感嘆道：「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辰辰跟著點頭，「小叔叔說的對，他們都不是好人。」
……
皇宮內，翊安帝一直關注著張府的動靜，直到聽到三個孩子皆安然無恙的消息才安下心來。
「李全，你說舒老太傅知道舒浩天私下的行為嗎？」因著舒貴妃的關係，他見過舒浩天多次，一直覺得那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卻不知背地裡是只殘暴的惡魔。
「呵，那就是只老狐狸，怎麼可能毫無察覺呢，但他卻沒有任何作為。」
「人啊，不管曾經多么正直，終究還是會被血脈親情牽絆」，舒老太傅是父皇臨終前留給自己的可靠人脈，有老太傅的鼎力支持，他才能在繼位後迅速掌握整個朝堂。這些年來，他對老太傅一直是信任有加，然而今日，這份信任悄然瓦解了。
唉，如今還有多少人值得相信呢。
李全全程拱著身子，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知道陛下並不需要自己的附和。
良久，翊安帝終於離開案桌，在龍榻上躺下。
……
翌日早朝，已致仕的舒老太傅罕見的出現在朝堂上。
「皇上，微臣有罪，微臣教導無方，家中小輩罔顧律法、肆意草菅人命，罪該萬死」，舒老太傅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滿目含淚的哭訴，「臣對不起皇上啊，求皇上治罪。」
翊安帝盯著他，半響後說道：「老太傅何罪之有？」
舒老太傅並未細說，只一個勁兒的磕頭告罪，他不信皇上不知他府上發生之事，說不定早已一清二楚。為了外孫、為了舒家，他必須搶先一步認罪，而不是從皇帝口中聽到罪責。
「皇上，微臣已將人押送支京兆府，一切按律法處置，臣及家人覺無半點兒怨言。」
翊安帝豈能猜不出他的想法，看來這老傢伙已經做出選擇了。也是，捨棄瘋掉的女兒、孫子換取家族平安，還是很划算的。
「老太傅快快請起，朕相信太傅的為人，絕非徇私枉法之人。」
朝堂上，很多大臣聽得雲裡霧裡，不知發生何事。然而一些心思聰敏者，聯想到這幾日太傅府的遭遇，加上坊間傳聞，心下立即有了猜測。
看來那兩位的『瘋病』有大大的隱情啊。
翊安帝感念老太傅勞苦功高，不忍他白髮人送黑髮人，並未判處舒浩天死罪，還特赦太傅府每隔三日可攜帶郎中到獄中為其診治，正正好印證了悅寶那句『活著要受罰，死了也要受罰』。
至於舒貴妃，自此在後宮全然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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