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罪有應得
悅寶是被侍女抱過來的,抱來的時候還在呼呼大睡。
昨晚回去後,三個小傢伙是擠在一張床上的,侍女去喚人時,只有龍寶醒了,自然不肯待在養心殿,無法,最後三人全被帶來了。
翊安帝皺了皺眉,這是又逃課了。
「什麼時辰了,怎麼還睡著呢?」
琉璃和翡翠幾人倏地跪下請罪,她們不是沒叫,是根本叫不醒,小主子不耐煩了,直接一張定身符過來,要不是十三殿下及時醒來,那後果更加承擔不了。
跟著翊安帝二十多年,李全已練就的面面俱到,早早準備了清水過來。
「皇上,奴才先為幾位小主子擦洗吧。」
涼涼的帕子附在面上,悅寶終於清醒了,睜眼就對上一雙深沉幽暗的眼睛,條件反射的露出燦爛笑容,「父皇。」
「咦,這是哪兒?」
翊安帝繃著臉,「乖寶,你這個月第幾次逃課了?」
「父皇,我最愛你了。」
悅寶討好的笑,從琉璃身上呲溜下來,衝到洗漱盆前的龍寶和辰辰中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父皇」,二皇子開口,他現在不想看這父慈女孝的場景。
翊安帝也知現在不是訓孩子的時候,正要開口,卻被迫不及待的二皇子搶先了。
「小皇妹,我母妃被污邪上身,煩請你為她醫治。」
「啊?」,悅寶歪頭看他,「我不是太醫啊,不會醫術。」
「小皇妹,我說的是污邪,你不是玄師嗎」,大皇子加重玄師兩個字,他今日也想看看這新來的妹妹本事到底如何。
「哦。」
悅寶真就繞著仍舊在喊疼的舒貴妃像模像樣的轉了兩圈,摸著下巴,語氣很疑惑,「可是貴妃姨姨身側沒有污邪啊」,是真沒有,春然已經入地府了。
況且沒污邪不代表沒有陰氣。
「你撒謊」,桂嬤嬤脫口而出,「你肯定是在撒謊,對,一定是你陷害娘娘的,一定是你。」
悅寶被她猛然發出的聲音嚇了個抖擻。
龍寶氣憤的指責她,「你才是胡說呢,乖寶那麼乖,為什麼要陷害她?你才是陷害她呢。」
「對」,辰辰跟著道,小姑姑做的不是陷害,是報仇。
二皇子再度開口,「十三弟,桂嬤嬤也是護主心切,你勿要與她計較。我們都知道玄術神秘莫測,小皇妹是我們中間唯一的涉獵者,想要做什麼不是輕而易舉,你說是不是呢?」
「呵」,大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隨後太子走進來。
沖翊安帝行過禮後,太子再度開口,「二弟,你直接說這件事就是乖寶做的,何必繞彎子呢。」
「大哥,我只是正常推測而已,你急什麼」,二皇子寸步不讓。
「正常推測,呵呵,乖寶回宮還未兩月,與舒母妃也僅見過一次面,從未踏進過錦儀宮一步,為什麼要陷害舒母妃?」
「這……」,母妃背後做的事,二皇子知道的雖不是一清二楚,但確實有察覺,但能說嗎。
「桂嬤嬤,那你說」,太子看向她的眼神冰冷。
桂嬤嬤瑟縮,她當然知道為什麼,可那些事就是死也不能透露一個字啊,「太子饒命,是老奴心急口快,說了失分寸的話,請太子饒命,請公主饒命啊。」
「哼」,太子並未理會她,轉頭看向翊安帝,雙手奉上冊子,「父皇,這是舒貴妃這一個多月來的就診記錄,太醫明確記載舒貴妃近來一直心緒不穩,陰晴不定,還多次莫名發脾氣,打辱下人,這些想必都是徵兆,何來無緣無故得病。」
李全接過東西,恭敬的轉交過去。
翊安帝翻看,上面記錄的很詳細,錦儀宮近來每隔兩天都要傳喚一次太醫,症狀描述的話語雖不同,但意思基本一致,「老二,你自己看看。」
二皇子接過去。
待他看完,翊安帝又問道:「你可還有疑問?」
二皇子彎腰垂眸,半天后才出聲,「兒臣沒有。」
「來人,傳舒貴妃身體欠佳,日後居錦儀宮靜心修養,無故不得打擾,後宮打理之事暫由瑤貴妃接手,寧妃、良妃、德妃協助。」
「桂嬤嬤無故指摘主子,杖責二十。」
待翊安帝離開,原地只剩二皇子和錦儀宮的下人,桂嬤嬤血淋淋的趴在地上,「二殿下、二殿下,你可要為娘娘做主啊。」
「老奴沒有胡說,娘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
二皇子陰沉的看了眼眾人離開的方向後才開口,「嬤嬤,你安心養病,母妃日後就交給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
養心殿,翊安帝揮退眾人,面容嚴肅,「禹安,你可知錯?」
「啊」,悅寶懵了,錯,什麼錯,她錯哪兒了。
太子:「父皇……」
「你住口」,翊安帝阻止他,目光卻並未從悅寶身上移開,「你別以為朕不知道舒貴妃的事是你做的,還有你們兩個。」
聽到這話,悅寶和龍寶還算鎮定,堅決秉持『只要我不承認就不是』的原則;但辰辰就不同了,眼神飄忽,手指不安的各種攪動,臉上的心虛任誰都能看出來。
「巫馬韶辰,你來說。」
「我……」,辰辰跪在地上,眼神不住地往小姑姑兩人在的方向瞟。
「你看他們兩個做什麼,回答問題。」
辰辰嚇得腦袋低垂,但就是一言不發。
悅寶叉腰站出來,「你不許嚇唬辰辰,這件事是我做的,你要罰就罰我。」
還真是她,翊安帝本是懷疑,現在確定了,火冒三丈道:「你還有臉承認,你師父是怎麼教導你的?你學習玄術就是為了害人嗎?」
「誰害人了」,悅寶不服氣,「她是罪有應得。」
龍寶也站出來,「對,這件事乖寶做的沒有錯。」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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