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票被偷了
徐塵就畫了那麼幾張門票。
門票有數，人也有數，讓他現在變出來一個，他真做不到。
顧長卿聽了這句話，也不再說什麼，當即轉身拉著自己妹妹的手就要離開。
「幹嘛？！」顧晚晚驚叫一聲，「哥，我不走！我還要去看賞音會呢！」
顧長卿冷著臉，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去不了，你也別想去，我都說了一百八十遍，不讓你跟徐塵鬼混，你不聽，今天不論說什麼，你都得跟我回去！」
顧晚晚被顧長卿拉著趔趔趄趄跟了兩步，忽然站住了。
她連哥都不叫了，直呼大名。
顧長卿腳步一頓。
「你鬆手。」
「不松。」
「我數三聲。」
「你數一百聲我也不松。」
顧長卿頭也不回。
顧晚晚沒理會顧長卿，自顧自倒數。
「三……二……一……」
還沒數完，顧長卿就鬆手了。
顧晚晚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顧長卿已經退了一步，雙手垂在身側，低著頭看她。
「哥，錯了。」
顧晚晚翻了一個白眼。
顧長卿就像是個受了氣的小媳婦站在一旁。
徐塵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是萬萬想不到，那個年輕平日裡冷著臉，走路帶風，看人一眼能讓人後背發涼的顧長卿竟然這麼卑微！
「哥，你想跟我一起去，就自己想辦法，門票就那麼幾張，你讓徐堂主變，他也變不出來啊！」
顧長卿低著頭，沒有說話。
「所以啊！你就別跟著我一起去了，煩人。」
煩人……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瞬間讓顧長卿低落到了極點。
他腦袋越埋越低，也不說話，就在一旁杵著。
顧晚晚也懶得在搭理自己哥哥，興致沖衝來到徐塵跟前詢問什麼時候出發。
「等人到齊再走吧。」
徐塵回答道。
顧晚晚連連點頭，然後來到楚瑤跟前，拉著對方的手開始聊東聊西。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十分鐘後，人員到齊，徐塵帶著眾人出發前往賞音會。
但是在出發之前，顧長卿竟為了一張門票去威脅一名弟子。
這把顧晚晚氣得狠狠罵了一頓顧長卿。
罵完之後，顧長卿才安分了下來。
賞音會辦在城東的聽風樓。
聽風樓三層高，飛檐翹角，檐角掛著銅鈴，夜風一吹叮噹響。
樓前圈了半畝大的院子，圍牆上爬滿了靈藤，藤上結著細碎的小白花，一朵一朵亮著，跟滿天星似的。
院子正中搭了座半人高的台子，台上鋪著青絨毯，四周擺著靈燈，光打上去，絨毯泛著一層柔和的青光。
台下散著幾十把椅子，靠牆一圈是雅座，拿屏風隔開，能坐四五個人。
想進入聽風樓就要檢票。
檢票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徐塵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那無形靈壓。
那靈壓不重，可沉，像河底的暗流，看不見摸不著。
楚瑤見到老者，眉頭緊皺，低聲呢喃道：「一個檢票老者的境界竟然這麼高！這青州商會果然底蘊豐厚。」
沈清漪是青州商會手底下的藝人。
不管是賞音會，還是其他活動，都由青州商會一手舉辦。
當然，除了沈清漪這顆招財樹，青州商會青州商會手底下還養著不少人。
靈器師、煉丹師、陣法師，哪個行當賺錢就養哪個。
除此之外，青州商會還包了天樞城大半的鋪子，靈器鋪、丹藥行、拍賣場，連街上賣糖葫蘆的老頭都得按月給商會交份子錢。
徐塵聽到楚瑤的嘀咕聲，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小聲點，說不定人家能聽見。」
楚瑤看了一眼徐塵，然後點了點頭，當下也沒有在說什麼。
眾人排隊，有序檢票，可輪到徐塵的時候，他傻眼了，因為他口袋中的門票竟然不翼而飛了！
「票呢？我票呢？」
徐塵驚叫一聲，兩隻手在身上一通亂摸。
左邊兜翻出來，空的。
右邊兜翻出來，還是空的。
他又去摸腰帶，摸袖口，摸衣領，連鞋底都翻了一遍，愣是沒找著。
就在徐塵納悶之時，顧長卿幽幽從他身邊走過，拿出門票，交給老頭。
老頭檢票，然後放顧長卿進去了。
顧長卿大步往前走，可沒走幾步，他突然回頭，衝著徐塵冷笑一聲。
徐塵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顧長卿！你偷我票！」
顧長卿沒理他，轉身繼續往裡走，白衣下擺晃了晃，步子不快不慢，穩得很。
徐塵往前追了兩步，被檢票老頭伸手攔住。
「沒票不能進。」
「大爺！票是我的！他偷的！」
老頭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顧長卿，慢吞吞道：「他說那是他的。」
「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那我還說整個賞音閣都是我的呢！」
「那不行。」老頭面無表情，「賞音閣是商會的。」
徐塵聞言，咬牙切齒。
該死的顧長卿，仗著自己境界高，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他的票！
這筆帳，他記下了！
徐塵深吸一口氣，把火往下壓了壓，轉頭看向檢票老頭，換了一副面孔。
大爺。」
老頭抬眼看他。
「大爺，嗚嗚嗚，我從小是個孤兒，家裡窮，是沈清漪的歌聲給我了活下去的勇氣，我花了三年時間攢錢，就贊出這麼一張門票，我嬸子還不待見我……求求你，你就讓我進去吧……」
徐塵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聲音顫得恰到好處，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可老頭連頭也沒抬。
「沒票不能進。」
徐塵噎了一下。
「大爺，您方才聽沒聽見我說的？我是孤兒，家裡窮，是沈清漪的歌聲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聽見了。」老頭翻著票根，「你方才還說你嬸子不待見你，一頓飯只給半碗稀粥，上句說的是叔叔嬸子，上句說的又是孤兒，你到底有嬸子還是沒嬸子？」
徐塵張了張嘴。
「我……我叔叔嬸子把我養大的，我親爹娘死得早，可嬸子不待見我——」
「那你到底是孤兒還是不是孤兒？」
「是孤兒，但是被收養了。」
「被收養了就不算孤兒了。」老頭把匣子合上，語氣平淡，「你這故事編得不行，前後矛盾。下回編圓了再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