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才是他認識的紀念
林姨話音剛落,司彧珩就進了廚房。
紀念問:「彧珩哥,你也喜歡這個牌子的黃桃味酸奶?」
「嗯。」
就像是證明一般,司彧珩說著就伸手拿了一瓶酸奶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紀念沒想那麼多,只當他是真的愛喝,「我也喜歡。」
「是麼,那挺巧的。」男人淡淡的口吻。
紀念又道:「彧珩哥,我剛準備給你做提拉米蘇呢。」
「多做點,做少了不夠吃。」
紀念:「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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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吃?
他把甜品當飯吃嗎?
想到這裡,紀念狐疑地看他一眼,「你也喜歡提拉米蘇?你喜歡什麼口味?」
「巧克力味的。」男人嗓音低沉。
他記得,紀念小時候最愛吃的就是這個口味的。
果然,聽到他這話,紀念眸子裡閃過驚訝。
「我也最愛吃巧克力味的!」
「真巧。」男人依舊淡淡的語氣。
紀念心下奇怪。
真看不出來,司彧珩口味和她這麼像。
下午。
紀念接到爸爸紀宗盛的電話。
「念念,你和彧珩今天回來嗎?」
「今天不回去了,今天我約了人,等下就要出門了。」
紀宗盛說:「好,爸爸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我今天去司家老宅,和你公公簽了投資協議,他個人投資的十億預計八月初到帳。」
「好,我知道了。」
紀念說完,想到上次回家媽媽的狀態不對勁。
「對了爸,你跟媽媽最近怎麼樣了?上次回家我看到媽媽在哭,你們吵架了嗎?」
紀宗盛沉默了幾秒才道:「嗯,是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不過你不用太擔心,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我會好好和你媽媽說的。」
「那就好。」
紀念只是出於關心問了下,得到父親的回答後,就沒有再繼續聊這個話題。
畢竟這是父母的事,還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她也不好過問太多。
紀念下午約了露米案子的原告公司總經理。
她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下樓準備出門。
迎面遇到剛從家裡健身房出來的司彧珩。
男人看見她的化了妝換了衣服,目光一頓,「要出門?」
"嗯,約了客戶。"
「周六還要加班?」
紀念解釋說:「不是的,是我自己約的客戶,有個商標侵權案本來該是我們律所的,但被蔣淮旭的人搶去了,他們還勝訴了。」
「我今天約了敗訴方,他們是原告,我想去代理原告上訴。」
司彧珩頷首,又說道:「投資協議已經簽好了,第一筆資金八月五號應該就能到帳了。」
紀念說:「我爸剛剛打電話跟我說了。」
司彧珩:「嗯好。」
紀念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彧珩哥。」
「好。」
-
露米商標侵權案的原告公司名叫雲紗,也是一家時裝公司。
紀念和雲紗公司總經理約在一家私人咖啡廳見面。
「你好,余總,我是景誠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律師紀念。」紀念微微一笑,伸出手和雲紗總經理握手。
對方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余希。」
余希以前見過紀念,知道她是紀氏集團的千金。
不然景誠就派一個實習律師來跟她這個總經理談,她說什麼也不可能親自過來。
兩人具體聊了案子。
余希把一審的所有材料都拿給紀念,紀念當場看完關鍵證據和一審判決書,心裡已經有了底。
紀念收好案件袋,「余總,這個案子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二審可以打的點有三個,我回去之後好好整理一下證據。」
「好。」余希也是個爽快人,「那等周一我去你們律所簽合同的時候再好好聊聊。」
她已經明說要簽合同了,這是打算就把這個案子交給景誠來做了。
紀念彎唇一笑,「好的余總,那我們周一見。」
從咖啡廳出來,紀念收到私教老師藍清瑩的消息:紀小姐,抱歉,我今天身體不舒服,這會兒在醫院打點滴,晚上的私教課取消吧。
後面還跟了一張她打點滴的照片。
紀念回覆:好的,注意休息,祝早日康復。
她抱著厚厚一大摞案件資料坐回車裡。
這個案子很緊急。
她只有今晚和明天一天的時間來梳理證據寫上訴狀。
周一餘希就要來律所談簽合同的事了。
雖然剛剛余希那意思,已經打算把案子交給他們景誠律所。
但要是周一她不能給余希一份滿意的答卷,對方肯定會考慮換一家律所。
要是沒有這個案子要處理,就算私教老師不能來上課,紀念也會自己去健身房鍛鍊兩個小時。
但今晚她有別的事情要忙。
紀念一回到家就鑽進了書房。
......
司彧珩今天有應酬,回來得有些晚,到家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他走到主臥門口,看到房間裡黑乎乎的,腳步停住,微微蹙了下眉。
在門口站了片刻,司彧珩忽然看見不遠處的另一間房亮著燈。
那間房是專門給紀念準備的書房,就在他的書房隔壁。
司彧珩邁步走過去。
門沒有關,只是虛掩著。
屋裡的燈光從門縫透出出來。
司彧珩站在門口,頎長的身形投下一道陰影。
書房裡,紀念埋首桌前,面前攤開厚厚的案件卷宗,一頁頁材料錯落鋪開。
她還穿著下午出門前的那套衣服,淺藍色的雪紡襯衫配黑色的荷葉邊半身裙。
頭髮用鯊魚夾夾在腦後,臉側幾縷髮絲滑下來,垂落在下頜邊。
她看得很專注,指尖捏著一支筆,時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
司彧珩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認真工作時的樣子。
沉靜,專注。
燈光落在她身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
記憶拉回七年前的那個夜晚。
彼時紀念讀高三,到了高考衝刺的關鍵階段,有幾道數學題不會做,就來他家請教他。
其實,像他們這樣的豪門家庭,和普通人不一樣,高考不是他們的唯一出路。
她完全用不著這麼努力去考國內的頂級院校。
家裡安排出國就好了。
很多人都是這樣,在海外待幾年再回來繼承家業。
但紀念不一樣。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司彧珩記得她曾跟他說過,她喜歡法律,最崇拜的法學家是應松柏先生。
「我一定要考上海大,做應先生的學生!」十八歲的少女目光灼熱,眼神堅定。
二十一歲的司彧珩微微勾唇一笑,眉眼柔和,「祝你如願以償。」
那天晚上,他給她講了好幾道複雜的數學題。
她也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眉眼專注,安靜,卻很有力量。
後來,她真的如願以償了。
眼前的這幅畫面似乎和記憶里七年前的那個畫面重合了。
司彧珩唇邊浮出笑意,眉頭舒展,眼神柔和下來。
這才是他認識的紀念,優秀,自信,有自己的想法。
而不是滿腦子戀愛,自卑,討好,整天圍著男人轉。
司彧珩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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