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狐假虎威
周一上班的時候，紀念聽韓律師說程言峰離職了。
「他好像去勝天律所了。」韓律師說，「據我所知，勝天那邊給的薪資待遇並沒有我們景誠好，不知道他咋想的。」
紀念猜測，也許是因為她和蘇妍。
那天她卡了蘇妍的簡歷，程言峰想讓裴景深通融一下，把蘇妍招進來。
裴景深沒給他這個面子。
程言峰對此事懷恨在心，應該從那時候起就有了跳槽的念頭。
現在蘇妍進勝天了，程言峰去勝天應該也是為了蘇妍。
程言峰走了也好，這樣她在景誠就沒有不合的人了。
不用再擔心有人會暗戳戳給她使絆子。
韓律師對紀念說：「程律師的一些案子轉給我了，你和於語做一下案件交接。」
紀念：「好。」
交接案子的時候，紀念在心裡罵了程言峰百八十遍。
於語也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吐槽：「這個程律師也太過分了吧，好幾個案子都拖到最後期限，這個案子明天一大早九點半就要開庭，也不提前跟韓律師說一聲。」
「還有這個案子，收案已經十天了，還沒有立案。」
於語氣沖沖地說：「該登記的表格也都沒有登記，我都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紀念心說：他就是故意的。
一連五天，紀念和於語都在忙著收拾程言峰留下的爛攤子。
就這樣到了周六。
裴景深破天荒地約紀念出來見面，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講，是關於律所的。
紀念到約定地點的時候，裴景深正在打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裴景深臉色鐵青。
他向來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
很少有人能把他氣成這樣。
掛了電話，紀念問：「什麼事情讓你氣成這樣？」
裴景深眉眼之間冷得像是覆了一層霜。
「程言峰帶著我們的客戶去勝天了，有幾個法律諮詢合同快到期了，他要帶客戶和勝天簽法律諮詢合同。」
「還有之前分配給他的幾個大客戶，也都被他撬走了。」
「綜合評估下來，我們律所直接損失超過八百萬。」
「還有露米那個商標侵權案，我剛剛得到消息，原本露米打算委託我們景誠，卻被勝天截了胡，也是因為程言峰向露米透露勝天的老闆和司家有關係。」
「昨天露米的案子出判決了，他們勝訴了。」
紀念聽完，秀眉緊蹙，難怪裴景深會氣成這樣。
八百多萬的損失。
這程言峰乾的真不是人事。
紀念說：「我早就想到他懷恨在心會藉機報復，只是沒想到他做事這麼絕。」
裴景深問：「勝天律所的老闆真和司家有關係？」
紀念想了想，說道：「要硬說的話，是有那麼一點關係。」
「勝天律所的幕後老闆叫趙明州，他有個哥哥叫趙暉州，是蔣淮旭的好友，蔣淮旭是司老爺子的外孫。」
「原來是這樣。」裴景深氣笑了，「就這也能叫有關係？程言峰還真會忽悠人，狐假虎威。」
紀念說：「應該是蘇妍告訴他的。」
「現在我們律所損失慘重，得想想辦法彌補一下。」裴景深一臉愁容。
紀念問：「那幾個法律諮詢合同什麼時候到期？」
裴景深：「還有十天。」
「來得及。」紀念說，「我有辦法把程言峰帶走的那些客戶搶回來。」
......
包間裡。
程言峰端著酒杯一杯一杯地給幾個中年男人敬酒。
「張總，黃總，李總，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感謝信任。」
一個啤酒肚的男人笑呵呵地說：「程律師客氣了，咱們合作這麼久了，這點信任還是要有的。」
程言峰說完，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蔣淮旭身邊。
蔣淮旭坐在主位上，左手邊坐著勝天律所的老闆趙明州，右手邊坐著蘇妍。
程言峰笑得一臉諂媚，「當然最該感謝的還是趙總和蔣總，謝謝兩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蔣淮旭笑著喝了酒，伸手把蘇妍摟入懷中。
「我是看在妍妍的面子上才幫你的，聽說你和她以前是同學？」
程言峰眼中閃過一絲沒人察覺的晦暗，依舊笑呵呵的，「對，我們是老同學了。」
蔣淮旭笑了笑，忽然想到裴景深，臉上的笑意消失，「你之前一直在景誠？」
程言峰迴道：「對，剛畢業就進景誠了。」
「那你跟裴景深很熟？」
程言峰拿不準蔣淮旭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不相信他，還是想打聽關於裴景深的事？
他斟酌著開口：「我對他有些了解，但說不上很熟，我們只是上下級關係。」
蔣淮旭又問道：「他和紀念是師兄妹這事是真的嗎？」
「是真的，他們都是海城大學畢業的，碩士是同一個導師。」
蔣淮旭：「依你們業內人士看，能考上海城大學的碩士，成為應松柏教授的學生，是不是很厲害？」
蘇妍聽出來蔣淮旭這是在問紀念是不是很厲害。
她臉色一下子就冷了，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程言峰以為蔣淮旭說的是裴景深呢，他回道：「裴景深確實有些實力。」
蔣淮旭臉色又冷了幾分。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著玻璃酒杯。
狀似不經意地問：「那紀念呢？」
程言峰頓了頓，沒想到蔣淮旭會忽然問紀念。
他想到紀念卡蘇妍簡歷這事，心裡就來氣。
「她啊，一般般吧，她能進景誠都是靠和裴景深的關係。」程言峰語氣不屑。
蔣淮旭嗤笑：「你還不知道她是紀氏集團千金吧？」
程言峰愣住，「我確實不知道。」
知道紀念的身份後，程言峰也只是震驚了一下。
隨後，他語氣里的不屑更重：「不過，她要真是紀氏千金，就說明她的學歷很水啊，您別看海大表面看起來光鮮，985名校，實際上內部挺黑暗的。」
「怎麼說？」
程言峰：「現在這些名校其實很多學術造假，還有拿錢買學歷的事也屢見不鮮，紀念的學歷和學術論文應該都是拿錢砸的。」
這話和蘇妍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蘇妍也跟他說過紀念的學歷和論文應該是拿錢砸的。
「果然如此。」蔣淮旭信了。
紀念和他在一起兩年，滿腦子都是戀愛。
從來沒見她像蘇妍那樣努力上進。
這時候，黃總看著蔣淮旭說：「蔣總，我們加個微信吧，我一直想跟司氏搭上合作，您看能否幫我牽個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