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誤會大了
嘴上罵著,沈慧蘭心裡卻樂開了花。
兒子越護著媳婦,越想跟媳婦獨處,說明他們感情越好。
「行行行,我走,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沈慧蘭痛快地接過布袋,臨出門前,又拉住齊幼棠的手拍了拍,隨後轉頭看向賀朝柏,臉色嚴肅了幾分。
「我可把話放這兒了,過幾天你休探親假,必須把幼棠給我帶回燕京老家一趟,認認家門。平時在家裡,你給我好好伺候著,要是下回見面,我發現幼棠瘦了,或者受了半點委屈,我唯你是問!」
賀朝柏點頭:「知道了,您慢走。」
把沈慧蘭送出院門,看著老太太走遠,齊幼棠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關上院門,轉過身,看著站在台階上的賀朝柏,終於忍不住把憋了一早上的疑問問了出來。
「賀朝柏,媽今天早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一見我就讓我歇著,還說什麼昨晚表現不錯、讓我養身體?」
她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她說話奇奇怪怪的。」
賀朝柏站在台階上,垂眸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邁步走下台階,一步步逼近她。
齊幼棠下意識想後退,後背卻已經抵上了關緊的院門。
賀朝柏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
他微微俯身,故意湊到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沉聲音,慢條斯理地開口。
「昨晚媽在門外聽牆角。我故意晃了床板,你又因為腿抽筋哼出了聲,還抓著我的衣服讓我輕點。」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賀朝柏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促狹。
「你說,媽以為我們昨晚在屋裡幹什麼?」
轟的一聲。
齊幼棠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整張臉瞬間紅透,連耳根子都燒得發燙。
晃床板……
哼出聲……
讓他輕點……
昨晚那些零碎的畫面在腦海里串聯起來,齊幼棠終於明白賀朝柏當時為什麼突然換姿勢把床弄響,也徹底明白沈慧蘭早上那副過來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婆婆以為他們昨晚圓房了!
不僅圓房了,還以為他們折騰了大半宿,所以今天早上才一個勁地讓她補身體,不讓她幹活!
「你……」
齊幼棠羞憤欲死,慌亂地抓緊衣擺,急得團團轉,「你怎麼能故意弄出那種動靜誤導媽!現在媽徹底誤會了,這可怎麼辦啊!」
要是以往,她還能找藉口圓過去。
可這種事一旦被長輩認定了,她渾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
比起她的驚慌失措,賀朝柏卻顯得格外淡定。
他直起身,雙手插在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誤會就誤會了,能怎麼辦?反正我們現在本來就是合法夫妻,做這種事天經地義,有什麼好解釋的。」
「那怎麼一樣!」
齊幼棠急了,脫口而出,「我們這個結婚證是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做不得數!我們早晚要分開的!」
她看著賀朝柏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惱,苦惱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然而她話音剛落,面前男人的臉色卻驟然冷了下來。
賀朝柏盯著她,原本眼底的那點笑意消失殆盡,下頜線繃得死緊。
又是假的。
又是早晚要分開。
這女人只要一逮著機會,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撇清關係,恨不得立刻跟他劃清界限。
賀朝柏心頭湧上一股無名火,語氣瞬間變得冷硬:「齊幼棠,我看你這兩天日子過得太舒坦,又忘了自己姓什麼了是吧?」
齊幼棠被他突如其來的冷臉嚇了一跳,後背緊緊貼著門板:「我沒說錯……」
「沒說錯?」
賀朝柏冷笑一聲,「拿著軍婚當兒戲,當著我的面一口一個假的。行,既然你這麼精神,今天把之前欠下的檢討補上,寫兩千字,深刻反省一下你對婚姻的態度。今晚交不出來,明天翻倍。」
齊幼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他先亂搞讓婆婆誤會的,現在她實話實說,他居然還要罰她寫兩千字檢討!
這幾天積累下來的那點好感瞬間蕩然無存,齊幼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積壓的火氣徹底爆發,不管不顧地指著他喊道。
「賀朝柏,你講不講道理!明明是你惹出來的禍,憑什麼罰我寫檢討!你簡直不是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周扒皮、活閻王!」
她因為太過氣憤,小臉漲得通紅,一雙杏眼圓睜,像只被逼急了眼、張牙舞爪想要撓人的小貓。
賀朝柏原本還在氣頭上,可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連平時的害怕都忘了的鮮活模樣,心裡的火氣非但沒往上躥,反而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甚至覺得她這樣張牙舞爪的,比平時悶不吭聲的時候順眼多了。
賀朝柏眼底重新染上笑意,乾脆抬起手,直接伸過去捏住了她氣鼓鼓的臉頰,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膽子肥了,敢當面罵我不是人?」
臉上的軟肉被他捏在掌心裡,齊幼棠更氣了,偏過頭拍開他的手:「你放開我!不准碰我!」
她抬手還要去打他的胳膊,賀朝柏眼疾手快,反手一扣,直接捉住了她的兩隻手腕。
齊幼棠力氣不如他,掙扎間腳下一晃,賀朝柏順勢往前一步,將她的雙手按在門板上,高大的身軀直接欺近,將她整個人牢牢困在自己和院門之間。
「不讓我碰,你想讓誰碰?」他低頭看著她,呼吸幾乎噴灑在她臉上。
齊幼棠手腕被抓著動彈不得,兩人的身體貼得極近,姿勢怎麼看怎麼曖昧。
就在她紅著臉想要抬腳踹他的時候,虛掩的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首長,食堂剛出鍋的肉包子,我給您和嫂子捎了……」
方至誠拎著個布兜跨進門檻,話說到一半,視線掃過門後貼在一起的兩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院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方至誠拎著包子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把齊幼棠按在門板上的賀朝柏,整個人如遭雷劈,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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