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顧月如醒了,拿出的線索指向了……
璇璣抬眸,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沒想到偷襲黑衣人的竟然是,宗門裡人人嘲笑的廢物。
看來,別人眼裡的廢柴,也未必是真的。
七長老還真會藏。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跟本座來吧。」
說著,轉身朝著偏殿走去,蹲下身,將靈力灌入魂珠。
流霜魂魄歸位,咳嗽了幾聲,才慢慢睜開眼。
「師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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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說話,調息。」
璇璣拿出兩張符籙,放到她手裡,「本座在那人身上留下追蹤印記,你用本座的追蹤符跟著那黑衣人,看看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如若遇到危險,用另外一張符自保,會將你傳送回幻海殿。」
「是!」流霜點頭,捏緊符籙。
「遇事不要硬拼,關鍵是線索,查不到也要在三天內回來。」璇璣叮囑。
說完,她起身朝偏殿內走去。
來到一面牆壁前,手指在旁邊的柜子上動了幾本書。
暗門顯現,往左右兩側打開。
雲杳杳跟著往石階下走去,很快四周圍有了光亮,能看清楚這是間密室。
璇璣打了個響指。
他們頭頂又是一道機關打開,慢慢放下一張床。
顧月如躺在床榻上,臉色依舊蒼白。
璇璣走過去,把魂玉放在她眉心處,「她的魂魄離體太久,需要用還魂術,把散去的魂魄一點點收回來,你去旁邊等著,沒那麼快。」
「辛苦三長老。」雲杳杳退到牆邊。
此時,璇璣雙手結印,將靈力注入魂玉。
魂玉泛起柔和白光,又化成絲絲縷縷滲入顧月如的身體。
璇璣跟黑衣人交手時被偷襲,受了傷,加上剛剛動手也耗損不少靈力。
此刻,額頭冷汗滑落。
但她沒停下,依舊全神貫注。
直到魂玉變得暗淡。
魂魄歸位。
璇璣看到顧月如睫毛顫動了幾下,這才鬆了口氣,但耗損太大,她身體一晃,差點站不穩。
雲杳杳上前扶住她手臂,「三長老,你臉色很差。」
「沒事,我回去休息會兒就好,現在顧月如的神魂還不穩,你在這裡陪著,儘量別讓她情緒太激動。」璇璣說完,先一步離開密室。
雲杳杳心中感激。
如果不是三長老出手幫忙,還不知道找誰幫忙。
她轉身朝顧月如看去,那渙散的眼神正在慢慢聚焦,臉上也恢復了些許氣色。
「你……」顧月如抬眸,對上雲杳杳的臉,忽然瞳孔一縮,伸出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臂,「余晏師兄……師兄他被帶走了!」
雲杳杳在床邊坐下,輕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先別……」
話還沒說完,顧月如聲音沙啞地沖她喊,「有人闖進窯爐,我沒難過……打過那個人……他把余晏師兄帶走,我還想追……那人一掌過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就像是驚弓之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身體不受控制發抖。
「我以為我死了……沒想到還能醒過來,雲杳杳快……快去把余晏師兄找回來……快去!」
雲杳杳看到她這樣,又想起上一世,在她得知四師兄的死訊後,也是這樣著急。
顧月如抓著她的胳膊,眼眶通紅,「我之前不該那樣罵你,是我不好……對不起……求你快找人……把余晏師兄帶回來……」
「顧師姐,你冷靜一點。」雲杳杳按住她的肩膀,「我已經知道四師兄失蹤的事了,但沒有線索,才需要你來告訴我,究竟帶走四師兄的是什麼人?」
顧月如拼命回憶。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對……他手背上還有一道疤,用的招式也很邪性,根本不像是正派修士。」
雲杳杳蹙眉,「只有這點信息還不夠,傷疤用去痕的藥膏就沒有了。」
顧月如著急地搖頭,「那怎麼辦……難道就不查了?!」
「肯定要查,但得有精準的信息。」雲杳杳知道她剛醒過來,還沒完全清醒,「顧師姐,你仔細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
顧月如緊咬唇瓣,抓著頭髮回想。
忽然,她伸手往懷裡摸,拿出一塊小布片,遞過去。
「對,還有這個,當時我抓了黑衣人,從他身上扯下來的,這個總有用吧?」
雲杳杳放在手掌心端倪,又用手指一捻。
這布料的手感不一般,還能感受到防禦紋路。
「這不是普通布料,屬於中級防雨法衣的料子,能擋金丹期修士一擊。而且之前聽師尊說,原材料很難找,拍賣行里流通的也不多,價格卻昂貴,至少要上萬中品靈石。」
「這麼多……我們宗門裡除了長老之外,有幾個弟子能穿得起這個?」顧月如皺眉。
「不錯,宗門裡的確沒幾個。」雲杳杳仔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宗門弟子除了每個月的份額,來錢途徑只有做任務賺靈石。
其中,能穿得起中級防禦法衣的弟子,除非家世顯赫,要麼受師父疼愛,得到獎勵。
排除掉這一部分,剩下那些和宗主還有五長老有關係的弟子之中。
只剩下三個。
分別是江淵、凌夜和陸晉塵。
如果說帶走余晏師兄的黑衣人和今晚的是同一個。
那麼江淵和陸晉塵,根本不是三長老的對手。
只剩下凌夜。
宗主的得力助手之一,三年前就已經突破金丹期。
並不清楚他現在的真正實力如何。
而且,凌家是東荒三大修仙世家之一。
這點錢不算什麼。
更關鍵的是,凌夜是宗主最忠心的一條狗。
此刻,她不禁回想起上輩子。
凌夜很少在宗門露面,每次出手,都和宗主有關。
有一次,雲杳杳和五師兄謝清安外出執行任務。
途中,他們遇到黑衣人奪寶,逼迫謝清安交出上古道陣傳承的機緣。
謝清安利用陣法,帶著雲杳杳脫逃。
沒想到當天夜裡,雲杳杳陪著五師兄回家探望時,看到的卻是沖天火光!
他們拼命往村里跑。
滿地的血,都快成河。
謝清安衝進著火的房子裡,抱出一個小小的襁褓。
那是他剛出生沒多久的侄兒。
他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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