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像是向他索吻一樣
國營飯店，是公家的買賣。機關開會、單位招待、都優先都往這裡安排，不愁沒生意，需要的食材自然也多。
來參加會議的小商販都很興奮，能和國營飯店合作，等於生意穩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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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也沒想到，國營飯店後勤部直接給大家提了這樣的要求：「我們要保證食材的穩定性，所以但凡給平安飯店供應貨源的，國營飯店一律不合作。」
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安飯店大家也不陌生，雖然是剛開的飯店，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而且他們飯店做的菜種類多，每天用的米麵肉蛋菜不是小數目，他們這些人有不少和平安飯店都有合作。
紀川每天去市場採購，大家也都認識他，人家都是現結帳，從來不拖欠，這一個月合作得都很愉快。
賣豬肉的老李有些不滿：「這樣不對吧，你們一天頂多要百十斤肉，我還不能賣給其他飯店了？」
田經理看過去：「是不能賣給平安飯店，你如果不願意，現在就可以離開，我們國營飯店不缺食材。」
這話不假，人家後頭還有二商局和食品局呢，哪會差一個小商販百十斤豬肉？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大家做的都是小買賣，平安飯店生意再好，說到底也就是個個體戶。
和國營飯店比，沒有任何可比性。
中午營業時間過去，紀川照例去市場買食材，胖姐收拾完店裡衛生，先回家休息了。
沈玉姝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算帳。
一捧鮮龍眼放在她面前，沈玉姝抬頭，看到藺時清含笑站在她面前。
她眸子亮亮的，彎著喊了一聲：「藺大哥，你怎麼有時間過來？」
上次她發生趙剛的事情，兵荒馬亂，藺時清雖然也在，但兩個人也沒說話，這段時間藺時清更是不見人影，她想接近都沒機會。
藺時清溫和開口：「工廠機器的事情忙完了，領導給我放了假。」
沈玉姝雙手托著下巴，好看的杏眸看過去：「我聽鐵生哥說，你是鋼鐵廠的技術總工，離開你機器都不能運轉，藺大哥你好厲害呀！」
女孩子崇拜直白的目光，讓藺時清有些不自在，他抿了下唇指著桌子上的龍眼：「剛剛從家裡帶來的，很新鮮，你嘗嘗。」
龍眼是南方水果，沈玉姝到京北後還沒吃過，而且這龍眼顏色鮮亮，一看便是剛運輸來沒多久的東西。
她眼神閃了下：「你從家裡帶來的嗎？」
藺時清點點頭：「我姐夫是二商局的，他們那裡經常會有這些緊俏的東西。」
「真好呀！」龍眼剝了皮多汁又甜嫩，沈玉姝紅唇輕輕咬了一口氣，嗓音也軟綿綿地勾人：「藺大哥，你人真好，什麼事情都會想著我。」
藺時清咳咳兩聲：「我一直在忙，也忘了問，上次的事情有沒有嚇到？」
沈玉姝笑著搖頭：「你及時趕過來了，我怎麼會害怕？」
她美目閃著依賴和信任，令人心跳加速，午後的飯店裡，沒有其他人，絲絲曖昧有蔓延趨勢。
「呵。」
一聲冷哼打斷這氣氛，門口裴楨擋住大半的光，靠在門框上，目光冷淡看著裡面的兩人。
藺時清恍然，後退兩步拉開和沈玉姝的距離：「裴教授，你怎麼來了。」
「這裡是飯店，你能來，我不能來？」
裴楨反問了一句，拉開椅子，姿態矜貴坐下來，薄薄的眼皮抬起來：「有筆生意，要和沈老闆談談。」
談談兩個字他嗓音很輕，有些模糊的意味，聽起來不像談生意，倒像是談別的事情。
藺時清抿了下唇，他下意識不想讓裴楨和沈玉姝獨處：「研究所，還做生意？」
裴楨偏頭：「和鋼鐵廠的機器不也算生意嗎？」
那批機器，鋼鐵廠可是撥了不少款給研究所，他們做研究是為了國家發展不假，但和企業合作都是要錢的。
藺時清剛要問清楚，一隻小手輕輕扯了下他袖子。
沈玉姝輕輕柔柔開口：「藺大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累了這麼多天黑眼圈都出來了，如果明天沒事就來吃飯，我給你做粥補補身子。」
藺時清眉眼柔和下來，覺著自己想多了，裴楨和玉姝應該沒什麼交集，更何況他作為鄰居，也沒資格管太多。
「好，我晚上來吃飯。」他朝裴楨點點頭，緩步離開。
飯店裡獨處的人變成了沈玉姝和裴楨。
沈玉姝懶洋洋剝了一顆龍眼，沒有在藺時清面前的溫婉和嬌弱：「裴大教授要和我談什麼生意？」
裴楨伸手把她面前的龍眼拿走，不答反問：「藺時清給的？」
一共才十幾顆，他那大手一抓就是七八個。
沈玉姝心疼死了，去他手裡搶：「藺大哥給我的，你要吃自己去買。」
她很愛吃龍眼，京北壓根買不著鮮的。
裴楨順著她的力氣往後撤了下身子，冷眼看著她靠近自己，一隻手握住她腰肢：「出息真大，幾顆龍眼也值得你上趕著獻殷勤。」
她一口一個藺大哥，聽得他想掐死她。
沈玉姝磨牙：「把龍眼給我，我才吃了兩個！」
手中的腰肢太軟，裴楨忍不住攬住她往自己懷裡帶了點，低頭看她發火，語氣沒那麼冷硬了：「想吃明天給你帶。」
沈玉姝動作頓住，狐疑抬頭看他：「你給我帶？」
他恨不得把她扔出京北，怎麼會好心給她帶龍眼？
這個姿態，她在他懷裡仰頭看他，紅唇因為驚訝微微張著，像是向他索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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