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如彥的心思
清昭放下茶盞，笑道：「她的把柄已經全部被我握在手裡，現在只需一記猛藥，便可讓她永無翻身之路。」
蕭越將她的茶盞添了些熱茶，「你儘管放手去做，出事了我幫你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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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昭嘴角微勾，將面前的茶一飲而盡。
蕭越嘴角也勾了起來。
他從未見過這般女子，很鮮活，也很獨立，有自己的想法，不被世俗束縛，做自己想做的事。
*
沈如霜如坐針氈了一夜，直到天明都沒有等到屏兒回來。
陽光從窗戶縫溜了進來，照在沈如霜半邊身子上。
一半臉在陰影里，一半在陽光下。
沈如霜手指緊緊攥著衣袖，一夜未睡的容顏略有些憔悴。
她眼睫微動，照在她臉上的陽光雖然不怎麼刺眼，但此刻她覺得分外燙人。
燙的她瞬間失去理智，積攢了一夜不安的情緒爆發了出來。
抬手將放在一旁的茶盞推倒在地。
茶盞發出一陣清脆聲，打破了沉寂了一夜的屋子。
屏兒沒有回來，沈如霜心裡無比清明，她是失敗了！
守在外面的丫鬟聽到裡面的動靜，忙推開門進來，「小姐，您……」
沈如霜憤怒的眼眸瞪向她，丫鬟害怕的止了聲，不敢說話。
「滾出去！」沈如霜隨手將手下的枕頭朝著丫鬟扔了出去。
丫鬟連忙低下頭，跑了出去。
自從翠兒死後，小姐的性子就陰晴不定，幸虧是有屏兒，不然她們這些下人真不知該怎麼待在竹芳院了。
沈如霜看著匆忙關上的門，憤怒的喊了出來。
「啊！！！！」
這個清昭，為什麼要處處與她為敵！
她為什麼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沈如霜眼眶泛紅，胸腔劇烈起伏，發泄完緊繃的情緒後，她便慢慢冷靜了下來。
現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屏兒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活著，她會不會像翠兒那樣，為了保命供出自己。
沈如霜大腦快速轉動，昨夜是趁著攝政王不在，府里護衛鬆散她才有機會讓屏兒帶著人去殺她。
如今想再安排人去攝政王府怕是行不通了。
正想著如何打聽的時侯，便聽見了徐氏的聲音。
「霜兒還沒醒？」
站在屋外的丫鬟猶猶豫豫，「小姐她，她……」
徐氏蹙眉道：「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丫鬟當即跪了下來，「夫人饒命。」
徐氏奇了怪了，「問你小姐醒了沒，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
丫鬟不敢起身，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徐氏剛要開口，沈如霜便從裡面將門打開。
除了眼尾處有些泛紅，神情與平日一般無二。
「阿娘，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徐氏看著她穿戴整齊，神色又看向跪在腳下的丫鬟，「一句話都說不清楚，平日裡是怎麼照顧小姐的？」
隨後頓了一下，吩咐李嬤嬤道：「去，將她打發去外院干粗活，一會將我院中的珍兒喊過來伺候小姐。」
李嬤嬤：「是。」
徐氏吩咐完後，才看向沈如霜，「霜兒不會怪阿娘自作主張吧？」
沈如霜回過神來，搖頭道：「不會，阿娘也是為了我好。」
徐氏滿意的點頭道：「阿娘一早來，是為了帶你去丞相府。」
「去丞相府？」
「是，彥兒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你父親有意與丞相府的因姐兒說親，你與因姐兒相熟，阿娘帶著你過去，正好可以打探下她的想法。」
徐氏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觀察沈如霜臉上的神情，發現她沒有過多的情緒，心下默默鬆了口氣。
「林姐姐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大哥若能娶她為妻，是在好不過了。」沈如霜輕聲道。
徐氏握住沈如霜的手，高興道：「是啊，你大哥平日裡雖說有點吊兒郎當，但在正事上也是不馬虎的，到了丞相府，你可得在因姐兒面前多說說你大哥的好話。」
「阿娘放心。」
徐氏帶著沈如霜邊說邊出府，剛要準備上馬車，沈如彥的聲音從府內響起。
「娘！」
徐氏蹙眉看向跑出來的沈如彥，他的兩邊臉還是腫的很高，很紅，跑過來的樣子很滑稽。
「你不在院裡好好養傷，跑出來做什麼？」徐氏出聲道。
沈如彥因為臉腫，說話有些含糊，「娘，我不想娶林因。」
徐氏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如霜，「霜兒，你先上車。」
沈如霜點頭，乖巧的上了馬車。
徐氏將沈如彥拉去一旁，小聲問道：「你不娶這個，不娶那個，莫非是心有所屬？」
沈如彥神色微變，出口道：「沒有。」
徐氏也不惱，說，「你若是真有喜歡的女子，說出來，我也就不費心張羅你的婚事了。」
沈如彥眼眸下意識的瞟向馬車，剛要開口，就被徐氏冷聲打斷，「你可想好了，這話一旦說出來是什麼後果，你自己掂量。」
沈如彥眼眸詫異的望向徐氏，「娘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徐氏頭疼道：「你若安安分分的，她還是你妹妹，你若執意不娶妻，那就怪不得我將她趕出府。」
「娘！」沈如彥急了起來。
徐氏打斷道：「住嘴！」而後冷聲道：「你不在乎侯府的臉面，我和你爹還在乎，你可別忘了，侯府沒了你這個嫡長子，還有羅姨娘的兒子，他可比你懂事多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沈如彥頭上，讓他全身僵住。
話一出口，徐氏便覺自己說的有些嚴重，便語氣放軟道：「彥兒，霜兒她是未來的奕王妃，如今攝政王無事，他們兩個的婚事很快便會提上日程，你應當知道奕王與你爹之間的關係，若是搞砸了婚事，我們侯府也會遭殃。」
沈如彥眉頭垂了下來，手指緊攥在一起，隱忍道：「知道了，我只當霜兒是我妹妹。」
徐氏輕拍他的肩頭，「這才是娘的好兒子，因姐兒知書達理，秀外慧中，你若娶她為妻，好日子還在後頭。」
沈如彥嘴角苦笑，眼底瞬間漠然，拱手道：「一切聽娘安排。」
「回吧，好好養傷。」徐氏囑咐道。
沈如彥點頭，緩步進了府。
聽見馬車離開的聲音，沈如彥一下跌坐在台階上，眼神落寞。
回想起沈如霜那楚楚可憐的神情，他就恨不得將她狠狠攬入懷中，昨日，他確實如願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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