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掐得好爽

  蕭府另一邊。

  禪房。

  任雲柔穿著一身白色長裙,清麗得近乎寡淡。她坐在床榻邊,赤著一隻腳,踩上跟前男人的肩頭。

  蕭元睢跪在她腳前,長發散開,鋪了滿背。

  眉心那點紅痣映著燭光,仍是人前那副佛子模樣,只是他仰起臉時,眼底灼燒著的東西,已與悲憫沒有半點關係。

  他捉住任雲柔的腳,指腹沿著細膩的腳背慢慢摩挲,「柔兒這是想通了?」

  任雲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叔,你要不要拿面鏡子,瞧瞧自己如今是何德性?」

  蕭元睢笑了,低頭在她腳背落下一吻,「我是何德性,柔兒不是都見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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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雲柔蜷起腳趾,想收回來,卻被蕭元睢炙熱的大手握得更緊。

  「我可以滿足你,」任雲柔卸了力,「但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得真把我當自己人,而不是你一時興起,拿來取樂的玩物。」

  蕭元睢抬眼看她,「茲事體大,我輸不起。除非……柔兒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湊近她耳邊,嘴唇動了動。

  任雲柔頓住,很快又擺出嘲諷的神情,「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刁難人的事。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蕭元睢已經掰過她的臉,吻了上來。

  他呼吸急促,吻接連落在任雲柔的臉頰、頸側。

  「柔兒……柔兒……」他一遍遍喚她,「我終於等到今天了,柔兒你好香……好軟……柔兒……柔兒……你是我的了……」

  任雲柔閉上眼,長甲摳進身上男人的皮肉,「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室中燭火晃了兩下。

  帳幔垂落,掩住旖旎。

  ·

  咯吱咯吱。

  許知棠房裡的床架還在響。

  許知硯平日何等正經,此刻為了瞞過窗外眼線,真是豁出去了什麼都敢做。

  陳遇起先還放不開,被他帶了幾回,竟也有模有樣。

  帳子裡一會兒傳出衣料摩擦聲,一會兒又是陳遇故意壓低的喘笑。

  「娘子,你掐得我好爽……」

  砰!

  許知硯一拳砸在他腹上,床板跟著一震。

  陳遇倒吸一口氣,忍痛輕聲解釋,「演戲演戲……」

  屏風後,許知棠低頭盯著鞋尖,臉上的熱意一路燒到了耳朵。


  謝臨岐只當看了出好戲,一點反應都沒,只在側頭窺見許知棠的尷尬神色,眼底才會浮起幾分鮮活的興味。

  好似世間一切,都索然無味,遠不及身邊之人打個哈欠。

  屏風後地方窄,他們站得極近。

  當發現謝臨岐正看著自己,許知棠先是盯上他的唇,然後猛地收回,一股子視線無處安放的尷尬。

  她轉過身,碰到了屏風,沒傳出動靜,倒是屏風晃了晃,大有要倒下去的樣子。

  她剛要去扶,一雙大手穿過耳邊,蹭著她臉頰,替她扶穩了搖晃的屏風。

  「謝謝。」她輕聲。

  「嗯。」

  這時,窗外那道影子終於離開。

  許知棠看了看天色,快到三更。

  她該去找任雲柔了。

  「蕭元睢的眼線已走。」她率先走出屏風。

  床帳被掀開,裡頭的兩個男人累得滿頭大汗。

  陳遇往後一趟,擺出一個『大』字,「終於走了。」

  同樣生無可戀的許知硯,情況也差不多。

  許知棠多欣賞了兩眼女裝的許知硯,笑著道,「我出去一趟。」

  床帳里同時安靜了一瞬。

  許知硯猛地坐起身,「你去哪兒?」

  「透口氣。」

  許知棠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出了門。

  謝臨岐立刻追出門外,「我同你一起。」

  許知棠,「我去見閨蜜,你跟著做甚?」

  「蕭府今夜處處都是人,你深夜獨自外出,我不放心。」

  「你還真是盡責。」

  謝臨岐聽出來,她又誤會了,但沒解釋,「所以你得帶上我。」

  許知棠想了想,「行,但你得遠遠地跟著,別讓柔柔瞧見。萬一事有不對,別管我,先顧三個孩子。」

  謝臨岐皺起眉,顯然不喜歡她這安排。

  「聽見沒有?」

  他沉默片刻,點頭,「知道了。」

  蕭府戒嚴,巡夜的人更多。

  許知棠專挑花木深處走,避開兩撥提燈的護衛,到禪房外時,三更的梆子恰好敲過。

  房門開著一條縫,裡頭只點了一盞燈。

  她抬手叩了兩下門。

  「進來。」


  許知棠進去前,回頭確認了一眼謝臨岐。

  後頭空空如也,也不知他躲去了哪裡。

  這身手,倒不像個官差。

  推門而入,她見任雲柔坐在窗邊的榻上,頭髮松松挽著。

  手邊的小桌擺著茶點,還有一隻小巧的酒罈。

  見許知棠進門,她抬手招了招,「棠棠快來啊。」

  「三更約人,也就你做得出來。」許知棠行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任雲柔『嗐』了一聲,「小時候咱們翻牆出府,哪一次不是玩得很晚才歸?」

  「那能一樣嗎?」

  任雲柔把一塊桂花糕塞進她嘴裡,「行行行,我就是想你了,想讓你多陪陪我行了吧?」

  許知棠咬著糕,含混道,「對了,你白日要跟我說什麼?」

  桂花糕入口即化的甜,她忍不住又拿了一個。

  任雲柔托腮,瞧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先說說你失了五年記憶,可還記得我倆當初是如何認識的?」

  許知棠笑,「當然記得,那年上巳節,你穿得跟個粽子似的,被幾個貴女擠兌,我故意把甜水潑在那幾人的裙子上,拉著你就跑。」

  「哈哈對,當時我穿得太多了,娘親為了給我撐門面,把府里的好料子都用在我那套衣服上。十幾斤,笨重得很,根本跑不動路。可你非但沒撇下我,還二話不說背起我就飛了起來……「

  任雲柔眼中又悵惘,

  「那天,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就在心裡告訴自己,要跟你做姐妹到死。」

  說起舊事,任雲柔的話便多了。

  許知棠聽得認真。

  那些久遠的歲月,經任雲柔這麼一說,仿佛還能摸到一點餘溫。

  聊著聊著,許知棠吃了不少桂花糕,順手給自己也添了茶。

  「對了,你說讓我幫……」

  她端起茶盞,尚未送到唇邊,旁邊那盞燈忽然晃了一下。

  她眨眼甩頭,發現不是燈在晃。

  是她在晃。

  她猛地扶住桌沿,想站起來,膝蓋卻使不上力。

  「柔柔,你……」

  任雲柔起身托住了她將要傾倒的身體,讓她靠向自己。

  這時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元睢走了出來,長發束起,衣袍整潔,溫聲慢慢,「柔兒真厲害,她當真沒有防你。」

  「……」許知棠再也撐不住,眼一閉,暈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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