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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肩能挑,兵能帶,男狐狸精也能隨手治

  林子裡。

  謝臨岐抱著謝悠悠走了約莫二十步,才放下她。

  謝悠悠也不避著,當即就解開褲腰帶蹲下。

  謝臨岐刻意背過去,等聽不到動靜才轉身。

  就見小女兒,褲子都穿歪了,他高大的身軀蹲下來。

  謝悠悠看著他,小鹿眼裡都是清澈澈的。

  謝臨岐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幫她重新穿好,溫聲道,「悠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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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女孩子,以後方便得避著點人。切不可像剛才那般,當著人的面就脫,」他碰了碰女兒柔嫩的臉頰,「明白嗎?」

  謝悠悠先是蹙眉,再指了指樹叢,「可那裡的枝葉會戳屁股,不舒服。。」

  「呵呵,」謝臨岐繃不住笑地摸了摸她的頭,「它們那麼壞啊,那二山叔幫你把它們統統砍掉,看以後哪個不識相的枝葉敢戳咱們悠悠的屁股。」

  謝悠悠的小鹿眼亮了亮,撲進謝臨岐懷中,樂得咯咯的。

  謝臨岐抱起女兒,「咱屁股金貴著呢。」

  謝悠悠立馬臭屁起來,學大人說話,「嗯,金貴著呢。」

  等謝臨岐帶著謝悠悠回去,人還沒到馬車前,賴江先迎了上來,看上去有些焦急。

  謝臨岐放下女兒,「悠悠乖,先上車找娘。」

  謝悠悠乖巧地跑到車前,梁悅師將她抱上車。

  謝臨岐一改在女兒面前的親善,冷聲問,「何事?」

  賴江附耳將謝臨岐不在時發生的事都說了。

  謝臨岐望向立在車邊的素衣少年,此刻他還在跟車窗上的許知棠聊天。

  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看上去很是融洽。

  謝臨岐眼神一沉,「知道了。」

  他語氣很淡,也很冷。

  賴江跟著他回到車那裡,緊接著車又駛起來,但比之前的速度要快。

  梁悅師沒辦法只能跟著後頭跑,「姐姐,等等我。」

  賴江見他邊跑邊吃灰的樣子,甭提多解氣了。

  還得是他主子,這就叫兵不血刃。

  肩能挑,兵能帶,男狐狸精也能隨手治。

  「姐姐……姐姐……咳咳咳……」

  許知棠見狀,在車內問道,「駕那麼快做甚?」

  「方才耽擱落下了不少,這不得加快些,好趕上前頭的隊伍嘛。」


  答話的是賴江。

  許知棠坐在車裡沒再說什麼。

  賴江覺得有戲,低聲問謝臨岐,「王妃沒吱聲,是不是對那個小白臉也不怎麼上心?」

  謝臨岐目視前方,低聲,「她雖然給了那孩子作保,但不表示會慣著他。此行路途尚有幾千里,她不可能為了這種小事處處給他出頭。」

  賴江越聽越像軍隊中將領帶兵的感覺,他點點頭,瞭然。

  也是,王妃是將門虎女,最懂怎麼帶兵了。

  緊趕慢趕的。

  入夜前,流放隊終於抵達順平府城外的驛館。

  此處驛館很大,驛丞人也不錯,附近還有條現成的河。

  在聽了許知棠連路來的事跡後,他決定允了許知棠的提議,讓大伙兒都可以去河邊取水。

  不過還得按照章程,一個個排著隊,周遭都有差役看管,絕無可能讓他們私下散漫地活動。

  許知棠拎了兩桶水回去,準備給孩子們好好洗洗。

  她剛轉身,梁悅師便殷勤地接過她手裡的水桶。

  「姐姐別動,這粗活還是讓我來吧。」

  許知棠伸手,「不用。」

  但搶了個空。

  她也不是個彆扭的性子,人家都幫忙了,回去的時候她也大大方方地跟人家並排走著。

  只是刻意保持了些距離,看上去沒有那麼親密。

  「趕了一天路,感覺如何?」她問。

  「還行。」梁悅師看似單薄,跑了一天卻未見疲態。

  許知棠笑笑,「不錯,累了一天,精氣神還挺足。」

  梁悅師笑出一口齊整的白牙,「別的不說,我身體還不錯,之前在那家醫館醒來,老大夫拉著我瞧了半天,直誇我身體底子好。

  說要是換成別人,估計現在都還臥床呢。」

  許知棠感嘆,「年輕真好啊。」

  她負手走路,話語間透著幾分老沉。

  梁悅師彎起眸,「姐姐頂多就比我大兩歲,何故把自己說得老氣橫秋?」

  許知棠搖頭,「你不懂,我一醒來就是五年後。雖然印象里還覺得自己很年輕,可實際已經很大了。」

  她擺著手指細數,「不僅嫁了人,還有了三個孩子。」

  「!」梁悅師腳步一頓,驚訝地望向她。

  許知棠走出幾步,回頭一笑,「你不知道?」


  她一雙杏眸半斂,粉潤的唇線拉長,笑意淡然,眼神里有著穿透人心的力度。

  梁悅師頓了頓,「之前不知道,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他看出許知棠的試探,索性也不裝了。

  許知棠跟車上三個孩子的關係,是他聽那個叫賴江的差役說的。

  當時他跟車跑了許久,隊伍停下休整的間隙,賴江找上他。

  也沒說別的,就是跟他提了提許知棠跟三個孩子。

  仿佛是故意為之。

  許知棠得了他的回答,也沒說旁的,只順勢接過他手裡的桶,「知道就行。」

  像是故意要跟他撇清什麼。

  轉頭又提醒一句,「驛館可能沒你房間,今晚你得找地方湊合。還是那句話,你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她拎著桶去了她跟孩子所在的監房。

  梁悅師握緊拳頭,衝著她的背影喊,「我不會走的!」

  他找了個離監房不遠的馬廄,憑藉一副好相貌跟好態度,輕易地有了著落。

  不遠處的一主一仆,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賴江,本名江來,「關於這個梁悅師的底細,屬下已命人去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謝臨岐:「嗯。」

  江來蹙眉,「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按路程,七日後便會抵達永平府。王妃的閨中密友,南陽縣主就在永平府。

  她早年傾心於您,被您拒後,便下嫁給了探花郎蕭元明,可蕭元明一年前就死了。

  現任永平知府是蕭元明的弟弟,蕭元睢。

  據說蕭元睢很是敬愛他這位寡嫂,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流放隊抵達的日子,剛好趕上蕭元睢為南陽縣主辦壽宴,您說巧不巧?」

  謝臨岐冷著臉,緩緩轉過頭看他,「所以,你想說什麼?」

  江來立馬收起嬉笑,嚴肅道,「樓內傳來可靠消息,南陽縣主想在最後見您一面,很可能那宴就是為您設的。

  若王妃當真失憶了五年,她現在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到時您的棺槨要被抬進蕭府,姐妹兩個肯定免不了要見面,說不定還會大打出手……」

  江來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別告訴她,攔截一切南陽縣主的信箋或人。」謝臨岐冷冷丟下一句,大步離開。

  算算時辰,他家那老大應該已經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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