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元寶
蕭徵羽眼底浮上愁緒,往樓閣裡邊走邊說道:「昨晚元寶忽然發狂咬死一名宮女,恰好父皇與母后昨晚都在我這裡用膳。」
「父皇的意思是,元寶野性難馴,讓我直接打死埋了,免得來日咬傷我,可你知道的,元寶是我一手養大的,我哪捨得打死它......」
「元寶還會發狂咬人?」謝令儀黛眉輕抬,神情詫異。
蕭徵羽在桌邊坐下,手抵著額角揉了兩下,「連你都知道元寶很乖,所以我覺得事情有蹊蹺,讓承御司派人來查清楚,應該是監令派他過來的。」
謝令儀板起臉,偏過頭哼道:「表姐,我生氣了。」
「怎麼突然生氣了?」蕭徵羽美眸眨了眨,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怎麼回事。
她馬上掛上笑臉,拉住謝令儀的手晃了晃,「好妹妹,你身體還沒好,姐姐哪捨得讓你來查案?」
「再說了,今日我們見面是為了給昭昭尋位合適的先生,彆氣了好不好?」
謝令儀面上神情鬆動,扭頭沖她挑眉,「我逗你的,沒生氣。」
「調皮。」蕭徵羽手指在她額間點了點,「打算什麼時候回承御司?」
謝令儀眸色微暗,嗓音清冽:「明日,再不回去,我這副監令的位置都要換人坐了。」
「確實得趕緊回去,承御司直屬我父皇,副監令的位置是個美差,不少人都盯著呢。」
蕭徵羽看了眼門外,問:「那我現在讓他進來?」
謝令儀點頭,認真說道:「好,不過既然我在這,案子我也要參與。」
「行,你們承御司的事,你說了算。」蕭徵羽輕笑,朝宮女遞了個眼神,「讓人進來。」
門外,身著緋色銀紋勁裝的男子由遠及近。
沈文煜進門,看見桌邊坐著的兩人,眼底神色微變,隨即拱手長揖,垂眼恭敬道:
「下官承御司左司丞,參見鳳陽公主殿下,殿下萬福。」
「參見副監令。」
蕭徵羽眼尾揚了揚,「辛苦沈世子來查案。」
沈文煜恭順答道:「多謝殿下關心,身為左司丞,查案乃下官職責所在。」
蕭徵羽站起身,「令儀,走吧,本宮帶你們去看看元寶。」
謝令儀牽著昭昭跟上她。
「看來副監令身體大好了。」沈文煜傾身低語一句。
謝令儀輕蔑掃他一眼,「是不是很失望?」
「副監令何出此言,整個承御司都盼著你回去呢,我也盼著呢。」沈文煜俊逸的面容笑意淺淡,眼底卻黑漆漆一片。
謝令儀唇角輕扯了下,冷淡道:「既如此,此案由我負責。」
「那是自然。」沈文煜垂在身側的手攥拳,骨節凸白。
本想趁查案的機會與鳳陽公主拉近距離,日後也好來往。
哪成想,這該死的病秧子也在。
他看向被牽著的昭昭,皺眉道:「靈昭怎麼在這裡?」
「昭昭是我妹妹,她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謝令儀嗆聲道,牽著昭昭跟上蕭徵羽,不想與他多言。
侯在院門口的幾位隨勘,看見蕭徵羽出來,連忙都拱手行禮:「參見鳳陽公主殿下。」
再一抬頭,看見了謝令儀。
「屬下參見副監令!」幾位隨勘明顯激動了許多。
謝令儀朝他們微微頷首,冷臉繼續往前走。
蕭徵羽帶著她們來到另一個小院,「這裡就是元寶平時玩鬧的地方。」
樹下擱著一架寬敞的鐵籠,裡面趴著一隻金棕色的長毛狗,它長長的耳朵耷拉著,神情萎靡。
看見蕭徵羽出現,元寶動了動,朝著她低低嗚咽兩聲,聽著有氣無力。
「元寶怎麼了?沒吃東西嗎?」蕭徵羽蹙眉看向負責餵養的內侍。
小內侍立刻跪下回話:「回殿下,小人端來三盆不同的肉,可元寶只吃了一點,小人猜測是因為待在籠子裡,它心情不好......」
「起來吧。」蕭徵羽走到鐵籠邊,蹲下身看著裡面的元寶,「元寶乖,我是相信你不會亂咬人的,等事情查清楚你就能出來了。」
昭昭跑到鐵籠邊看著元寶,烏溜溜的黑眼珠滿是新奇,「好大的狗狗呀,為什麼它的毛毛這麼長呀?」
「這是商人從西域帶回來稀有品種,說是金獅犬。」蕭徵羽說道。
「嗯吶,昭昭想摸摸它。」昭昭胳膊細,說話間已經伸進了籠子裡。
「不可!」謝令儀連忙過來拉住她,「它昨夜才傷了人,你別碰它。」
沈文煜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昭昭,「靈昭,我們在查案,你別添麻煩。」
昭昭抬頭看他一眼,對這個前大哥沒什麼好印象,於是臉一扭,理都不理他。
沈文煜被她這樣子氣的抿了抿唇,再怎麼說,他也做過她大哥,見了面不跟他打招呼就算了,還故意不理他。
謝令儀上前一步,冷冷說道:「昭昭是我妹妹,還輪不到你指使。」
說罷她將昭昭的手遞到蕭徵羽手裡,「勞煩表姐看顧昭昭一會兒。」
「好。」蕭徵羽牽著昭昭在一旁的桌邊坐下。
「你們幾個,將院子查驗一遍,看看是否有外人來過。」謝令儀下令,又看向旁邊的內侍,「帶我去查驗屍體。」
「這邊請。」內侍忙往前帶路。
沈文煜緊繃著麵皮,黑著臉跟在謝令儀身後。
院中一群人瞬間四散離開。
宮女端上來幾盤精緻的糕點,蕭徵羽拿起一塊遞給昭昭,「昭昭,吃點心。」
「謝謝表姐。」昭昭開心的接過來,邊吃邊盯著鐵籠里的元寶看。
「哎......」元寶嘆氣,可憐兮兮的看著蕭徵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又不是我想咬的,我也是受害狗,哎......」
昭昭想問問它為什麼咬人,但蕭徵羽在看著她,她根本沒機會。
屋內,一具身著宮女服侍的屍體躺在地上,周圍的血跡已經乾涸,屍體上蓋著白布。
謝令儀掀開白布,看見宮女脖子上的撕咬痕跡,「的確像是被狗牙撕咬,先驗屍吧。」
仵作上前勘驗,很快有了結果,「副監令,有問題。」
謝令儀忙道:「快說。」
仵作指著傷口說道:「死者確實是被咬死的,但她被咬時中了烈性迷藥,處於昏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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