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抵是治不好了
謝含章眼睫毛顫抖著，緩緩掀開眼皮。
白神醫在他眼前晃了晃，「感覺眼前的光忽明忽暗嗎？」
謝含章唇瓣囁嚅著，半晌才艱難吐出話語：「沒......沒有，好黑。」
「怎麼會這樣？」
白神醫眉頭皺緊，掰開他的眼皮去看，「不應該啊，昨夜我疏通了你的經絡，逼出了一些含毒的污血，應該能感受到光亮才對。」
謝含章喉間發緊，失落的擠出一句話：「算了，大抵是治不好了。」
「彆氣餒，這療法就是得循序漸進，一次施針不行，兩次三次，毒素排乾淨就能看見白光了。」
白神醫安慰他幾句，說道：「閉上眼吧，中午再來給你施針。」
「好，麻煩白神醫了。」謝含章閉上眼，抓著被褥的手已經骨節青白。
溫玉容看著他隱忍的表情，轉身伏在謝霆肩膀上，心裡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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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霆抱住溫玉容，輕聲說道：「夫人別哭，白神醫說要多施針幾次，肯定會好的。」
昭昭看見謝含章咬著唇，眼淚從他的眼角流出，滑入鬢髮里。
「四哥哥不哭不哭。」她皺著眉去擦他的眼淚，軟乎乎的小手摸他薄薄的眼皮，「肯定是黑氣害的，昭昭幫你趕跑黑氣！」
她抓住他雙眼上濃郁的黑氣團團，神力一動，黑氣緩緩變成了金色。
謝含章忽然覺得眼中一陣清涼，隔著眼皮都能感受到白光在晃動。
也不知是黑氣太過濃郁，還是早食太清淡，昭昭感覺神力耗盡了。
她收回手，軟聲說道：「四哥哥，昭昭現在沒力量了，等昭昭吃飽飽了，再來幫你治眼睛。」
謝含章忍不住睜開眼，只覺得眼前一個粉糰子在晃悠，周圍是各色各樣的色塊，白光有些刺眼。
「我看見了！我能看見了！」
他慌忙坐起身，一把將眼前的粉糰子抱住，動作精準無誤，「這是妹妹，我居然一下就抱住妹妹了！」
白神醫登時睜大眼，連忙上前盯著他看，「怎麼突然能看見了？」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覺得眼睛涼涼的，很舒服。」
白神醫忙問：「能分辨顏色嗎？」
謝含章興奮的點頭：「能！妹妹穿的粉色，白神醫穿的白色，床帳是藍色的。」
白神醫摸著鬍子呵呵笑：「好，很好！這說明眼睛沒壞，治癒的可能性極大！」
「太好啦，四哥哥能看見啦。」昭昭在謝含章懷裡開心的搖頭晃腦。
「不過......老朽怎麼覺得是昭昭治好他的？」白神醫說完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很荒謬。
五歲孩子只是摸摸他的眼皮，可什麼都沒做。
溫玉容忙上前糊弄道：「怎麼可能，昭昭哪懂醫術，肯定是含章的眼睛剛剛適應亮光。」
「有可能。」白神醫覺得就是這樣，「那老朽先回去了，你們多陪陪他。」
謝含章垂眸看著懷裡模糊的粉糰子，輕聲問道：「昭昭，是你治好了四哥哥的眼睛對不對？」
昭昭點頭，又立刻搖頭：「是昭昭和老爺爺一起治好噠，昭昭只是趕跑黑氣，幫四哥哥解毒的是老爺爺哦。」
「黑氣......到底是什麼意思？」謝含章不解。
溫玉容將昭昭救了謝霆和謝令儀的事告訴他，大致解釋道：「娘猜應該就是類似病氣的東西，我們看不見，但昭昭能看見。」
謝景聿伸手摸昭昭的頭，說道：「還有件事，昨天在聚福軒，是昭昭提醒我飯菜上有黑氣，我才發現飯菜里有針尖兒。」
「昭昭應該不僅能看見病氣，還能看見霉運之類的東西。」
昭昭笑眯眯的說道：「昭昭能看見一切不祥的壞東西哦！」
「原來是這樣，妹妹好厲害！妹妹是小神仙嗎？」謝含章輕輕搖了搖懷裡的昭昭。
昭昭烏溜溜的眼睛瞪圓，小嘴驚訝道：「哇！四哥哥怎麼知道噠？昭昭就是小神仙呀！」
「太好啦，我妹妹是小神仙！」謝含章將她抱緊，臉輕輕蹭她的臉。
溫玉容看著他們兄妹友愛，望向謝霆，「夫君，昭昭說不定真是天上下來的小福星。」
「沒錯，我閨女就是小福星。」謝霆贊同的點頭。
門外進來一黑衣侍衛，垂首行禮道：「稟報公子，昨日那婢女和夥計都死在了牢獄中，是服毒自盡。」
「知道了，退下吧。」
謝景聿雙手環胸，冷哼一聲道：「肯定是沈臨山派人送的毒藥，不過這樣一來，京兆尹肯定會記他一筆，也不錯。」
謝霆按住他的肩膀，頗為欣賞的說道：「誰說我兒是京城紈絝小霸王，這不是腦子挺好使的嗎。」
「嘿嘿，兒子也就是順勢分析了一下。」
謝景聿傻笑兩聲，看向溫玉容：「對了母親，昭昭的認親宴什麼時候舉辦？我已經迫不及待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妹妹昭昭是小福星！是小神仙！」
「也讓所有人都知道，永安侯府那群狗東西用掃把星污衊昭昭，狠狠打他們的臉！」謝景聿攥緊拳頭，眼神陰沉的。
溫玉容美眸微寒，緩聲說道：「三天後就是認親宴，帖子已經發出去了。」
謝景聿連忙問道：「給永安侯府發了嗎？他們不來的話，怎麼讓他們當眾出醜？」
「沒有，我覺得昭昭應該不想見他們。」溫玉容看向昭昭，「昭昭，你覺得要邀請永安侯府嗎？」
昭昭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眼珠忽地亮起來，點點頭：「要呀！昭昭想看他們出醜！」
「既然昭昭也這麼想，娘這就派人去侯府遞帖子。」溫玉容眼底漾起笑意。
謝含章忽然開口：「父親母親，白神醫能治我的眼睛，我以後也不用住在宮裡了，是不是該把祖母和祖父也接回來？」
「是該接回來。」謝霆牽住溫玉容的手，「夫人，我們現在就進宮吧。」
......
永安侯府。
沈臨山看著紅底金字的帖子，狠狠將其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越想越氣，他咬牙吼道：「謝霆這老混球還有臉邀請我們去參加認親宴！他怎麼好意思的？」
雲舒荷走過來在帖子上踩了一腳，冷哼道：「他們邀請了我們就要去嗎，這麼晦氣的宴會我們才不去。」
沈臨山摸了摸頭上纏著的紗布，臉色陰沉的說道：「我也不想去，我這副樣子去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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