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昭昭沒有二哥，只有二姐姐

  昭昭扣著手指，咬著唇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昭昭不識字，沒聽懂。」

  「你還未開蒙？」白神醫詫異，「勛貴家的孩子不是三歲就開蒙嗎？」

  「開蒙是什麼意思呀？」昭昭一歪頭，蠢萌蠢萌的。

  白神醫差點栽倒在地，「合著老朽剛剛白講了半天。」

  「甘草的根呈圓柱形，外皮紅棕色或灰棕色，表面有皺紋，斷面黃白色，粉性。」

  答話的是謝清晏。

  白神醫將目光轉到他身上，說道：「說說葉片和花的特點。」

  謝清晏咬字清晰，緩聲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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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學過？」白神醫驚訝。

  這小子瞧著和昭昭差不多大，昭昭半個字都崩不出來，他居然能背的和醫書上一字不差。

  謝清晏搖頭：「沒學過，我開蒙以後，自己看過醫書。」

  「別人開蒙都看千字文三字經，你怎麼會想著看醫書的？」白神醫頓時來了興趣。

  「我記事起每日都需吃藥，因此更喜歡看醫書。」謝清晏稚秀的小臉看著病蔫蔫的。

  「原來是這樣。」白神醫摸著鬍子，忽然發現桌邊少了個粉糰子，「昭昭？昭昭呢？」

  「昭昭在這裡！」

  院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昭昭笑得見牙不見眼，「老爺爺，昭昭去玩啦！」

  「這丫頭......」白神醫無奈，又看看謝清晏，幸好這裡還有個學醫的好苗子。

  難道忘憂大師說的有緣人，不一定是做他的徒弟，而是帶他來見自己的徒弟。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昭昭這孩子有靈性，他是真想收作弟子，待她開蒙，說不定就肯學了。

  ......

  中午，溫玉容和謝霆沒回來，謝景聿就帶著兩小隻出門去吃。

  馬車上，昭昭掀開帘子往外看，眼睛時不時亮起光，「三哥哥，昭昭要吃這個！」

  「買。」

  「還有這個！」

  「買。」

  謝景聿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荷包，幸好出門帶的銀子夠多。

  馬車停在聚福軒門前。

  夥計引著他們往後院的湖景樓走。

  「喲，這不是我那掃把星小妹嗎？」

  沈元哲抱著沈雨薇，眼神嫌棄的看著昭昭。

  謝景聿左手抱著昭昭，右手抱著晏晏，聞言瞬間冷臉，「你嘴巴放乾淨點！」

  沈元哲下巴微抬，表情囂張的道：「我說錯了嗎，這小掃把星剛進門就差點剋死你父親，你還幫她說話，可笑！」

  「我父親已經快好了，昭昭是我家的小福星。」謝景聿嗓音低沉，將兩小隻放在了地上。

  他往前走幾步，目光沉冷的看著沈元哲，「沈元哲，你再敢說昭昭是掃把星，我把你嘴裡的牙全都打掉。」

  「你敢！就算你爹是國公，我爹也是侯爺呢！」沈元哲梗著脖子完全不在怕的。

  謝景聿看了眼他懷裡的女娃，扯唇笑了一聲：「有本事你把孩子放下，你看我揍不揍你。」

  「放下就放下，真當我怕你不成！」沈元哲馬上把沈雨薇放在地上，「薇薇去旁邊玩。」

  沈雨薇後退幾步，盯著不遠處的昭昭看。

  幾天沒見，靈昭的氣色更紅潤了。

  她一直想找機會弄死靈昭，奈何國公府銅牆鐵壁，連她父親埋在國公府的眼線都被清理掉了。

  她現在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更加沒有能力。

  今天好不容易碰見，得想個辦法......

  不等沈元哲準備好，謝景聿已經揪住他的衣領，握著拳頭就往他嘴上砸。

  「我讓你胡說八道！你才是掃把星，你全家都是掃把星！」

  謝景聿本就力氣大，又下手極重，一拳下去揍的沈元哲嘴角開裂，鮮血直流。

  沈元哲抹了把嘴角的血，登時怒火衝冠，「打人不打臉你不知道嗎！」

  「說了打掉你的牙，小爺揍的就是你這張狗嘴！」

  兩人在院子裡打起來，直到沈元哲被按在地上揍。

  沈雨薇慌了，趕忙上前去勸架，「別打了別打了！我二哥要被打死啦！」

  昭昭看著謝景聿身上越來越躁動的黑氣，小眉頭皺緊，上前扯住了他的衣擺，「三哥哥，不要打了，娘親會生氣噠。」

  謝景聿的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終是收回了這一拳，起身時還踹了沈元哲一腳。

  「沈元哲，以後管好你的嘴，再敢編排我家昭昭，我下手會更狠！」

  沈元哲也沒想到謝景聿這麼狂，居然真打掉他一顆後槽牙。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視線落在昭昭乖巧的臉上，想說一句小掃把星，又怕被揍。

  忙改了口：「靈昭，你就這樣看著我挨打嗎？我可是你二哥！真是不如薇薇半點懂事！」

  昭昭從謝景聿身後探出頭，傲嬌的說道：「昭昭沒有二哥，只有二姐姐。」

  謝清晏牽住昭昭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虛弱：「不許欺負我妹妹。」

  「呵呵！靈昭，這才離開家幾天，你就不認我這個二哥了，到處認別人當哥，你還要不要臉！」

  沈元哲話音沒落，一記窩心腳正中他的心口。

  「哇......」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捂著心口在地上縮成一團。

  謝景聿收回腳，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嗓音似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真該死。」

  沈雨薇前世今生的年齡加起來，也才十三歲，當即被嚇哭了。

  她努力去扶沈元哲，哭著說道：「父親以前就說過，只要妹妹在的地方，家裡人就會倒霉，甚至見血......」

  「薇薇之前還不信，沒想到都是真的，一見面二哥和謝家哥哥都受了傷，難道妹妹真的命格不詳......」

  「你住口！」謝清晏衝上來推了她一把，「你才不詳！不許你說我妹妹！」

  謝景聿看了眼自己因為揍沈元哲，才破皮流血的拳頭，目光幽幽的盯著沈雨薇，「你倒是個會挑撥離間的，要不是看你年紀小，我連你一起揍。」

  沈雨薇被嚇得一哆嗦，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怨毒。

  等著瞧，待會兒就證明靈昭是個掃把星！

  昭昭將謝清晏拉回來，牽緊他的手說道：「五哥哥，昭昭餓啦，我們去吃飯飯。」

  「好。」謝清晏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妹妹不要聽那些話，都是假的。」

  「對，這世上沒有掃把星，更沒有什麼鳳星，哼！」謝景聿輕蔑的冷哼一聲，拉住昭昭的手，「我們走。」

  等人走遠了，侯府的隨從才敢上前扶起沈元哲，「公子......」

  沈元哲泄憤似得朝著兩人踹了兩腳，「兩個廢物！在旁邊看著我挨揍是嗎！」

  「公子饒命，小的們剛剛被國公府的侍衛攔住了......」

  沈雨薇關切道：「二哥，你的傷要緊，先去看大夫吧。」

  「還是薇薇貼心。」沈元哲想到昭昭的臉，陰沉道，「不像靈昭那個白眼狼，明明我才是她哥。」

  「二哥去看大夫，薇薇還要去百味齋給母親買糕點。」沈雨薇編了個由頭，看著沈元哲被架著離開。

  她抬頭看向湖景樓，眼底陰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