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夢魘
烈火。
妖獸。
母親的血。
平陽的骨骼被咬得吱吱作響。
面目不全的平陽拿著珍珠吊墜喝問：「郎君，你是忘了我嗎？」
......
困擾了楊清晏二十年的夢魘再次襲來。
痛苦的回憶將他淹沒，他再次回想起了自己的無能，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泥石流中掙扎。
「對了，修行！」
「只要修行便好了，我要變強！」
二十多年的本能讓他連忙運起功法修行，想要讓自己的心安寧下來。
就在他安寧下來的一瞬間，他的心忽然一陣絞痛，丹田中靈氣暴亂。
楊清晏抬頭，空中的五色靈雲，因為他開始修行，而不是集中注意力突破築基，轟然破碎。
狂暴的靈氣自他的四肢百骸衝出，使得他經脈寸斷。
丹田再也控制不住那狂暴的靈氣，使得他的丹田變得破碎不堪。
「噗！」
楊清晏咳出一口鮮血，倒下之時，只見到那柳樹依舊在雪中輕輕搖擺。
助他突破的濃郁靈氣，溢散開來。
......
李婉兒快步衝進楊清晏的院子，只見到楊清晏吐血倒在地上，面如金紙。
她將楊清晏扶起，掏出從自家偷來的地母靈乳，「清晏，別怕，不就是築基失敗嗎？」
「道傷又不是不能修復，你才四十一歲，我們還能再衝擊一次的！」
她從丹藥瓶里倒出一顆珍貴的回天丹，塞進楊清晏的嘴裡，「你快將這顆丹藥服下，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服下回天丹之後，楊清晏的氣息逐漸平緩下來。
如同溺水的人，他的手似是想要抓住什麼，在抓到李婉兒的手之後，他才停下。
神志不清的楊清晏輕聲念著，「我一定會娶你的......」
李婉兒還以為楊清晏看開了，連忙道：「嗯嗯，我們就兩個人好好過一輩子，不再去爭了。」
她極為擔心的心，升起一絲期待。
這些年來，雖然兩人關係近了一些，但也沒到這個地步。
是楊清晏想開了嗎？
就這樣相守一生，不再去爭權，不再去追求實力，不也挺好？
有些不敢相信的她再次詢問道：「你真的會娶我嗎？」
「我一定會娶你的......」
李婉兒當即開始暢想兩個人的未來，「以我們現在積攢的功勳，差不了多少就能再兌換一顆築基丹了。」
「而且我們還有洞塵和荀讓助力，要不了多久，就能湊齊靈石，給你修復道傷。」
「我們還可以再衝擊一次築基！」
楊清晏的手抓得越發緊，讓李婉兒臉上像是火在燒。
「我一定會娶你的......平陽.......」
簌簌白雪落在李婉兒紅潤的臉頰上，瞬間融化。
「你叫我什麼？」
「平陽，是你嗎......」
不願死心的李婉兒再次詢問了一遍，「你叫我什麼？」
「平陽，是你來救我了嗎......」
白雪落下，殘月照柳梢。
李婉兒低頭，千言萬語最後化作眼淚落下。
十年付出，終究只是黃粱一夢。
李婉兒淚流滿面。
......
楊洞塵和荀讓處理完外面的事回來，只見白雪茫茫之中，李婉兒失魂落魄走出楊清晏的院門。
「婉兒小姐，清晏怎麼樣了？」
「婉兒小姐？」
李婉兒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
楊洞塵撓撓頭，「婉兒小姐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長孫已經......」
兩人快步衝進院子，打開的房門中，楊清晏躺在床上，呼吸平緩，被子蓋得嚴實。
「長孫的傷已經好了，道傷也被修復了不少。」
「是婉兒小姐做的？」
......
李婉兒回到自家府邸，已經被去了職的李珏越看這個女兒越氣。
「早跟你說了那楊清晏就是個成不了事的，五成概率也能失敗！」
「是你偷了家中的地母靈乳和回天丹？」
李婉兒沉默點頭。
李珏繼續道：「以後莫要再跟那楊清晏來往了，築基失敗，註定是沒有未來了。」
李婉兒點頭，「好。」
李珏本來還準備繼續說教一番，誰曾想李婉兒居然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婉兒，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便好，我們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別再跟他糾纏不清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那盧家子中有一個不錯的，應該能成築基，你什麼時候見見......」
李婉兒疲倦抬頭，「爹，我現在只想靜靜。」
......
三日後，楊清晏悠悠醒來，床邊坐著的卻不是楊元峻，而是楊玄嗣。
「清晏，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楊清晏掙扎著坐起，「二爺爺，修復好道傷需要多少靈石？」
見楊清晏沒有絲毫氣餒，楊玄嗣嘆一口氣，放下一個儲物袋，「這是我身為院長，十年的年俸，合共八千靈石。」
「算上你現在積攢的功勳，你還缺八千靈石。」
「一個普通築基世家築基，一年也就能賺取五百靈石。」
「你若是想要修復道傷，便需要在十六年內，完成一個築基才能完成的任務量。」
楊清晏艱難起身，「清晏記下了。」
......
待得楊清晏徹底恢復，他再次來到劍衛府，自家的閣樓前冷冷清清。
遠處楊洞明的閣樓前卻是門庭若市。
他心中微動走進自己的閣樓，裡面卻是一派忙碌景象。
楊洞塵和荀讓正在匆匆分配任務，「將那些能大量獲取功勳的任務全都挑出來。」
楊清晏看向兩人，「你們......」
楊洞塵道：「怎麼，長孫公子嫌棄我們兩人不成？」
荀讓過來，一把攬住楊清晏的肩，「我們算過了，我們兩個築基出任務，是能斬殺築基妖獸的，若是多斬幾隻，加上一些功勳多的任務，二十年之內，必定能為長孫公子修復道傷。」
楊洞塵笑道：「長孫莫非怕了，不敢再沖一次？」
楊清晏道：「你們現在繼續幫我，只怕那楊洞明上位之後，日子不好過。」
荀讓道：「本就只是尋常散修，大不了出鎮坊市，離開了這伏牛坊市，還不能活了不成？」
楊洞塵道：「手下兄弟們走了大半，但還剩十八個不是嗎？」
楊清晏緩緩握拳，鄭重一拱手，「世態炎涼，方知人情冷暖。」
「諸位兄弟今日不負我，來日我楊清晏必定不負諸位兄弟！」
楊洞塵上前，「長孫還是先去看看婉兒小姐吧，婉兒小姐，似乎情況不太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