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母挺起腰杆
老娘們看著爬犁山，小山般的肉，眼裡都是精光，恨不得拖回自己家。
肖金玉昂首挺胸，笑得嘴都歪了。
這麼些年，村里這些老娘們人前人後，誰不笑話她家，說老陳家出了一個廢物，窩囊廢，拉套都拉不明白。
老陳家註定是絕戶命。五個姑娘，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兒子，卻是頭騾子，給別人拉磨不下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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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小子腦子壞了，為了拉幫套，爹娘都不要了……
各種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她聽了六年，連門都不敢出。村里老娘們閒談打座，她也不去湊熱鬧，一個人悶在家裡幹活。
她這一口氣憋了多久？
整整六年！
這兩天，兒子終於回頭，給她揚眉吐氣了！
肖金玉昂著腦袋，扯著嗓子，笑得震動村頭村尾。
「哈哈哈哈……」
「這小子就是運氣！運氣！」
「淘氣得很！今天天氣不好，大風大雪的，我叫他別上山，休息一天。他偏要出去打獵，真是操碎了心！」
「老嫂子大妹子，一會來吃殺豬菜啊……這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這麼大了還讓老娘操心，哈哈……」
最後這句，當然是客套話，沒人接茬，只是一個個羨慕。
羨慕老陳家祖墳冒青煙，陳走了好運。
陳有根這個廢物窩囊廢，竟然回頭了，還有一手打獵的好本事。
老娘們不懂槍法。
但是，這麼多年，村里這麼多老炮手，誰打到這麼一車獵物？
沒人是傻子！
……
「金玉，我娘家侄女，今年18歲，初中文化。
長得那個標緻，挑200斤不喘氣……」
「秀英嬸子，你娘家侄女我聽說過，是個好姑娘，哪天咱們見面相看！
這事咱們說定了，待會我砍兩斤肉上門，嬸子別推辭！」
「呵呵呵，好好好，改天就帶我侄女來見見……」
「金玉妹子，我家外甥女……」
「我娘家有個親戚……」
「我表妹……」
轉眼間，陳有根成了村里最靚的仔。
介紹的、說媒的，圍著一團。
肖金玉笑眼花繚亂，差點記不過來！
值了！
自己兒子回頭了，成人人，這一堆大牲口，上千斤獵物。誰敢說我兒子無能？誰敢說我兒子是廢物？
以前受的那些冤枉氣，全都值了！
只要給兒子建起大房子，娶上漂亮媳婦，生一堆孫子孫女，村里誰不羨慕？
村里誰還敢說閒話？
「哈哈哈哈哈……」
……
「根子，你這一車野豬有多重啊？」
一個小伙子好奇問道。
「七八百斤吧？」
陳有根笑著回道。
「給我試試……」
那人見陳有根拉得輕鬆，不服氣，擠開陳有根，自己拉起爬犁。
結果，爬犁停在雪地上，紋絲不動！
「劉大勇，你行不行啊？」
「就是，銀樣蠟槍頭，白長那麼大個頭……」
「大勇，就這點勁，小心你媳婦不讓你上床！」
「哈哈哈……」
村里人一片調笑。
劉大勇憋足了勁，面紅耳赤，弓起腰使勁往前拉。
爬犁挪了一下，很快不動了。
人群又是一陣鬨笑。
「這爬犁最少一千斤，誰不信，誰上去試試……」
劉大勇扔下爬犁，紅著臉鑽進人群。
村里自恃有幾分力氣的小伙子，全都不信邪，上前拉起爬犁。
結果，大部分人，劉大勇都不如。
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使勁往前拽，爬犁就像生了根一般，凍在原地了，一絲不動。
能像劉大勇一樣，拉動半步的，已經是少有的壯漢。
至於像陳有根一樣，輕輕鬆鬆，拉著隨便跑的，一個都沒有！
村里人這才知道，陳有根不僅打獵厲害，打到這一車大牲口。
他還是個怪物，能拉著上千斤的東西，沒事人一般行走。
這一身力氣，村里怕是沒人能比！
……
陳有根的小院，陳家人再次聚在一起，熱熱鬧鬧。
殺豬殺狼，剝皮剁肉，燉殺豬菜。
今天沒昨天人多。
到場的都是各家老爺們，成年的男丁，幫著幹活撐場面的。
至於女人孩子，陳有根每家切了兩斤老母豬肉、兩斤狼肉，讓嬸子嫂子們拿回家去，自己做去。
這兩種肉都不值錢，不好賣。
本家嬸子嫂子們，沒人嫌棄。
這年頭，不要錢的肉，誰敢嫌棄啊？
本家嬸子們，沒口子地稱讚根子了不起，好本事，村里年輕人第一人。
陳有根笑笑不說話。
打到大牲口，給本家人送一點，是村裡的習慣。
這個年代，獵人打到大牲口，要給上交隊裡，全村人分肉。
陳有根爺倆，已經給隊上交足了任務，自然不會交給村里，給外人占便宜。
今晚上殺豬宴，陳有根只叫了本家爺們，還有沈輕語、柳青青兩個美女知青。
……
「根子好本事啊！」
大爺爺陳冬至，嘴裡叼著旱菸，熟練地剝著狼皮，笑道：「這些都是大公狼、頭狼，交到公社，一張狼皮加上除害費，能有三十五到四十塊錢！
三頭大概一百塊錢！」
「兩頭大野豬，大炮卵子算九十，老母豬算六十，一共一百五！」
「兩頭黃毛子，一斤算6毛，兩頭最少150斤，一共90塊。」
「除去吃的，最少能賣340塊！」
「340塊！」
在場的本家漢子，全都吸了一口涼氣。
340塊是什麼概念？
老虎牌雙管獵槍，能買三支半；
陳大山這條莫辛納甘，也就兩三百塊錢。陳有根一天賺回一條槍，還有剩餘。
黑市上一支嶄新的五六半，600左右。
陳有根出去天，能買半條五六半了！
……
這帳一算，本家叔伯兄弟們，臉色全都變了，一個個變得熱情起來。
「根子，你這運氣不錯啊？」
「你上哪打到這麼多野牲口的？」
「根子，改天帶上哥，咱們幾個一起！」
「根子，明天進不進山？兄弟們跟你一起去？」
本家叔伯兄弟，圍著陳有根，熱情無比，爭著拉他一起組隊。
陳有根搖搖頭。
兄弟們的熱情，陳有根倒沒什麼意見。
人之常情而已！
沒有哪個獵人，會長期單獨上山，終歸會加入一個團隊。
既然如此，這麼一個槍法如神，運氣又好的兄弟，為什麼不拉進自己的隊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