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認錯

  陸宛央緩步走到陳太醫跟前,拿起自己的那瓶生肌膏,「給長公主的賀禮,臣女從來不敢怠慢,更別說糊弄了。」

  陳太醫皺眉,「可你這生肌膏的瓷瓶上,的確沒有藥王谷的拓印。」

  陸宛央竟是從容點頭,「沒錯,這生肌膏也叫紫玉生肌膏,卻並非藥王谷所制。」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唐氏怒斥,「還說你不是對長公主不敬!」

  就連謝無妄也放下手中酒盞,微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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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回,蕭衍學聰明了,他拎起酒盞默默啜了一口,沒說話。

  長公主倒是鎮定許多,眸底染上一抹好奇,慢聲道,「不是出自藥王谷,你方才為何告訴本宮,如假包換?」

  陸宛央只是笑,「這生肌膏是臣女親手做的,但生肌膏的配方,卻是出自藥王谷無疑。」

  「不信的話,還請陳太醫過目。」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絹布。

  陳太醫接過細看,難以置信驚呼,「上面不僅有生肌膏研製配方,還有……藥王谷拓印!」

  據說藥王失蹤多年,藥王谷一藥難求,更別說是藥方了!

  陸宛央頷首,「臣女從西域商人高價買到的,其實是紫玉生肌膏失傳多年的藥方。」

  垂眸間,陸宛央俏目流光一閃。

  好在上輩子,作為藥王的關門弟子,她早已習得拓印藥王谷標識的方法。

  之所以不印在瓷罐上,自然是因為時間太趕,又沒有熟識的瓷窯,根本來不及重新做一個瓷器。

  她做這張藥方,本是有備無患。沒想到酈錦瑟會將從她手裡奪去的駐顏玉容泥送給長公主,當真是老天開眼,惡人自有天收!

  陳太醫細看配方,又將手裡的生肌膏挖出一部分觀察,壓著激動的神色道,「回稟長公主,這藥膏與配方所述藥材一樣!」

  長公主看著陸宛央談吐間淡定從容,不慌不亂的模樣,鳳眸里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目光掃過謝無妄,發現他的視線早已經落在佳人身上。

  輕咳了聲,謝無妄轉過臉來,不羞不臊朝著她眨了眨眼。

  仿佛在得意,「姑母,侄兒的眼光不錯吧!」

  長公主無奈搖頭,不再看他。

  只對著陸宛央道,「陸大小姐有心了。被人臨時奪走了賀禮,還能在兩日之內按照配方做出生肌膏,真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待會兒宴後你留下,本宮與你單獨說說話。」

  長公主對她的滿意之色溢於言表,眾人觀之,再也無人敢多說什麼,連唐氏也悄然垂眸,默默吃了口肉。

  酈錦瑟原還擔心長公主一怒之下將陸宛央賜給謝無妄,當場打她的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見長公主只是將陸宛央留下,當即鬆了口氣。

  看來是她多慮了。

  以陸宛央低賤的身份,即便套了陸家千金的皮囊,一個侍郎之女,怎配得上榮王妃之位!

  長公主向來疼愛謝無妄,即便要賜婚,也該找個身份高貴的官家小姐!

  正得意間,便間長公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渾身一緊。

  「酈大小姐,你又作何解釋?」

  「你說你對蕭衍強奪陸小姐賀禮一事不知情,可方才在宴上,你當著本宮和所有賓客的面撒謊,說賀禮是你在逛廟會時買的,還讓陸家大公子替你佐證,這總不是誤會吧?」

  「還有陸大公子和蕭員外郎,陪著她一起撒謊戲耍本宮,很好玩?」

  嗓音帶著淡淡的威壓,卻讓幾人膝蓋沉得直不起來。

  噗通跪倒在地,陸懷瑾聲音發顫,「晚生今晚宴上多喝了幾杯,記、記錯了!還請長公主恕罪!」

  長公主冷哼了聲,「都說酒後吐真言。陸大小姐是你的妹妹,你喝醉了,卻不幫著自家妹妹,反而迎合旁人指責她,莫非,陸大人心儀酈家大小姐?為搏紅顏一笑,不惜犧牲自己妹妹的名譽!?」

  酈錦瑟聞言臉色大變,「絕無此事!陸大公子與蕭大人是同鄉,兩家也相識多年,他知道我與蕭大人定了婚盟,念著與蕭家的情義才幫我的!」

  說話間不斷朝著了陸懷瑾使眼色。

  陸懷瑾那一點心思被長公主當眾戳破,卻又隨即被酈錦瑟無情掐斷,一時間心裡像被利刃殘忍割開撒鹽,痛如刀絞。

  可為了不得罪酈錦瑟,他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配合下去。

  「酈大小姐說得沒錯,還請長公主恕罪!」

  蕭衍和酈錦瑟互視一眼,自知再辯解也不過是多說多錯,雙雙跪下,「請長公主恕罪!」

  「今日是本宮的壽宴,爾等來者是客,本宮不欲與你們計較。你們若真心悔過,便去佛堂抄佛經,為自己修修口業。」

  酈錦瑟臉色驟變,陸懷瑾也面沉如水,長公主這是故意羞辱他們!

  「當然,你們若不悔,便請回吧,但以後本宮這公主府,也不再歡迎你們。」


  一番話聽著溫和,實為懲戒,根本沒有給他們選擇的空間。

  不跪,便擺明了與長公主交惡。

  長公主是皇上的嫡姐,曾為大晁國和親西燕,犧牲了自己的一生。宣文帝滅西燕,第一件事便是將長公主迎回大晁,親賜公主府,珍之重之。

  不管是永安侯還是陸家,都不可能為這點小事,與長公主斷絕往來。

  「長公主,臣女……」

  「長姐!」酈錦瑟剛開口,就被酈念兮戰戰兢兢的嗓音打斷。

  她起身跪倒在地,「長姐剛剛多喝了幾杯,絕非故意衝撞長公主,至於那生肌膏,許是有什麼誤會,臣女願替長姐罰跪抄經,請長公主恕罪!」

  蕭衍今夜第二次注意到酈念兮。

  他自認了解酈錦瑟的性情,可沒想到,酈念兮會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替她長姐分擔罪責。

  真是難能可貴!

  可長公主聞言卻沉了臉,「酈錦瑟,你的罪過,為何要你妹妹來替?」

  「本宮和皇上是也是庶出,難道就比誰低了一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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