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不趕緊給她磕一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特別是沈驚寒這種,無利不起早之人。
雲輓歌根本不想理會。
可他似是鐵了心,不管她應或不應,都立即表明來意,「雲師尊明鑑,此次師尊鳳山城之行,全因弟子而起。」
顯然他話沒說完。
卻被謝無燼湊過來打斷。
眼神掃過諸位的傷痕,說了句,「那你真不孝,把你師尊可害慘了,為表歉意,還不趕緊給她磕一個?」
沈驚寒一頓,心中十分不滿。
臉上卻無丁點不悅,朝他一拱手溫文爾雅道,「這位師弟所言極是,但磕頭過於形式,師尊也不喜這些虛禮。但我必當銘記於心,日後定會好好孝順師尊。」
這話一出,聽得賀凝琴臉上的怒氣也少了幾分。
就連看熱鬧的人,都不免為之動容。
【那光頭小子倒是懂禮數,言辭也算謙卑,不愧是佛門中人。】
【道修也懂佛法嗎?】
【啥修不是修?可能都一樣。】
【都說了小點聲。】
眾人言論聲聲入耳。
雲輓歌卻十分清楚,沈驚寒的話半個字都信不得。
他就是條暫時受困的毒蛇。
再如何收起毒牙,搖尾乞憐,也是他偽裝出來的假象。
待他得勢那日。
過往重重,不論何種恩情,都會被他定義為恥辱。
他會毫不猶豫露出毒牙,伺機而動,最後一擊致命。
他甚至會尋好一個藉口,把一切歸咎到她人身上。
而他自己,何其無辜!
「雲師尊,弟子此次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沈驚寒寸頭頷首,很是謙卑,為避免被直接拒絕,目的趕緊接上,「前些日子,我們師兄弟一行人入秘境,本欲尋得續骨花入藥。
可陰差陽錯,錯過了花期。
我知雲師尊與秘境兔妖阿緋關係交好,還請雲師尊屈尊降貴,替弟子討要一株。
只要一株,弟子便可修補道骨,正式踏上修仙路,也好讓弟子為宗門,為修仙界,為人族出一份微薄之力。」
好一個捨身忘我,心懷蒼生大義之人。
他這般說話,一方麵粉飾了阿緋對他的戲耍,保全雙方關係。
另一方面。
如若拒絕,恐怕就該是棄人族於不顧,陷宗門於不義了。
沒等雲輓歌開口。
謝無燼從她右側肩膀上湊出個頭來,一雙丹鳳眼輕輕眨了下。
笑得沒有一絲心眼,「續骨花啊!早說嘛!你那架勢,我還以為你想要我師尊的命呢!」
這口吻,應該穩了。
「這位師弟誤會了,我怎麼可能那麼想?」
沈驚寒連忙否認,微抬頭眼底全是希冀,「那師弟的意思是續骨花就在雲師尊手中嗎?」
「沒有,在挽月樓。」
「為何?」沈驚寒一驚。
謝無燼直起身子,「因為續骨花已經上了今晚的拍賣會。但你來得不算晚,拍賣會戌時才開始,你去多備些靈石,拍下來即可。」
他說得雲淡風輕。
沈驚寒提到嗓子眼的心,卻瞬間跌入谷底。
恍惚間,脫口而出,「續骨花是宗門聖藥,怎麼能上拍賣會呢?」
「有何不可?我師尊又不知道你需要,你要早點說,我師尊不早就給你了嗎?」
「早?」
沈驚寒抹了把嘴角的血,急得不行,「你要我如何早?我在縹緲峰前寸步不離,等了雲師尊將近兩月,可你們壓根就沒回來啊!」
看來是很想要了。
「兩個月是挺久的哈,秘境十幾日,外面竟過去這麼久了嗎?」
謝無燼咂巴一下,倏而話鋒一轉,「可即便如此,你就不會想想別的辦法嗎?你沒辦法,你師尊也沒辦法?」
沈驚寒的火被堵在喉頭,「我……」
謝無燼微側頭,滿眼懵懂,「還是說你師尊不會畫那種,一燃燒就能互通消息的傳訊符?」
怎麼矛頭又沖她來了?
賀凝琴愕然。
沒等她反駁,謝無燼又問,「好,就算她不會,難道宗門就無一人會?好,就算整個宗門都不會,就我師尊一人會畫符,別的宗門也沒人會?你不會花些靈石買一張嗎?」
【就是啊,那麼多辦法,偏偏選了個最笨的。】
【他難道不知守株待兔是在反向引人靈活變通嗎?】
【不行咱送他兩張?】
【要你多管閒事!】
沈驚寒像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
本想用誠意打動雲峰主。
誰料事情發展成這樣?
這麼一說,讓他還如何站在道理之上,指責他人?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你們連張傳訊符都無,平日如何與其他宗門互通有無?又是如何與宗門弟子聯繫的?不會是……」
謝無燼故意拖長語調,「靠做夢,靠緣分吧?!」
【哈哈哈……】
【哈哈,別笑!再讓人聽到。】
賀凝琴垂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小子,該死!
而沈驚寒本就臃腫的臉上,青紅交加。
這種時候,他既不能指明異峰弟子無法反向聯繫他峰峰主。
又不能責怪師尊明知如此,還不主動聯繫雲師尊。
還不能說自己沒靈石,壓根買不起能跨越秘境的傳訊符。
就在他左右為難,不知從何說起之際。
賀凝琴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本尊今天要弄死你個嘴賤的小畜生!」
說罷就是一劍朝謝無燼刺去。
謝無燼沒活幾日就敢在師尊面前又哭又鬧,又怎會是個怕事的?
就在他準備放出大黃硬剛時。
卻被雲輓歌一把提溜到身後:嘿嘿,師尊在護我,開心~
只見雲輓歌淡漠如初。
一個側身,抬手起劍指,夾住賀凝琴迎面而過的長劍。
靈力在指尖纏繞,一股極其強勁的力道瞬間震碎。
斷劍一頭,「啪嗒」一聲落地直直插在木製地板上。
賀凝琴哪受過此等屈辱。
瞳孔一縮,卯足道行的一掌,頃刻間接肘而至。
還想小刀大耍。
不給她點顏色瞧瞧,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雲輓歌眸底陰冷,連睫毛都未顫分毫,抬掌不偏不倚地接住她迎面而來的一擊。
只不過這一擊,是她當下金丹中期,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只見賀凝琴從眾人面前飛馳而過,如頑石破門窗而出。
直直砸在雲輓歌不知何時布置的結界罩壁上。
又順著罩壁滑落,再次跌在酒樓長廊的木地板上。
這一次,她再無力氣快速翻身而起。
而是跪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手臂好似骨裂一般,從手掌至肩膀不斷在發顫。
極致的刺痛一路蔓延到心口。
疼得她連呼吸都很是吃力。
怎麼可能呢?
雖然都被鳳山城陣法壓到金丹期。
可同為化神境。
雲輓歌的一擊,她根本招架不住,甚至天差地別。
這女人怎的這般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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