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破孩子想法很詭異
「我不需要。」
謝無燼壓根不領情,「我娘親懷我生我,與我生命,與我傳承,她才是我的根,我也隨母姓。記憶里,我們那裡的人皆是如此。
女子擇一優秀男子孕育生命,成家立業。如若男子不夠優秀,女子可擇更優秀的男子傳承也是理所應當。」
路星辭冷哼一聲,反諷道,「那按照你的意思,你能允許你未來夫人擇幾位良夫?」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當然不行。」
「那你說個屁!」
「倘若我足夠優秀,她自然只會獨寵我一人。而不是像你們人界那般,男子三妻四妾,卻讓女子被貞潔禁錮一生。」
路星辭更不屑了,「你在說什麼天書?搞得好像你不是人族一樣?」
「區區人族,幾十年壽命,心思倒是深沉得很,對替自己生兒育女、白首偕老之人又爭又搶,我完全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謝無燼也不藏掖,眉目之間盡顯風骨,「我天生仙髓自然不是人族,但我記憶有限,未能知其全貌。
但我覺得,一個人用愛的名義禁錮另一人,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那是自私。
可若一群人都用愛的名義禁錮另一群人,從而達到那一群人的目的,那就是陰謀。」
那人界豈不都是陰謀?
路星辭有些難以自洽,「不,不至於吧?」
謝無燼把手放在他肩上,鄭重道,「別忘了,師尊收你教你,不是讓你在她背後,評論她將來會嫁與何人的!」
「不是!」他是這個意思嗎?
「你要想的是,能站在師尊身邊的,能配得上站在師尊身邊的,會是何人!」
路星辭不解,「有區別嗎?」
「當然,師尊才是重點,而非旁的什麼人。」
他眉心蹙成一個川字,「你的意思是……倘若那個人是你,也不行?」
「當然。」
謝無燼脫口而出。
師尊是他除了娘親外見到的第一人,也是世間對他最好之人。
她的位置,無人可替。
不過……
謝無燼捕捉到關鍵字眼,嘴角一揚,「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要嫁與師尊這事,可行?」
師弟狗膽大的出奇。
自己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路星辭猛然驚醒,「怎麼可能?你別胡說!我可沒有!」
他連連否認。
生怕這破孩子,詭異的想法跟自己扯上丁點關係。
「瞧你那副樣子。」
謝無燼癟癟嘴,斂了嬉笑,「你放心,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師尊,師尊配得上這世上最好最優秀的男子。」
而他,會努力成為那樣的人。
成為放眼望去,只一眼,且唯一能讓師尊矚目之人。
「知道就好。」路星辭長長舒了口氣。
人界如何與他無關。
只要沒人覺得師弟的莫名其妙,是他帶壞的就成。
如此,他就能好生睡上一覺了。
長夜漫漫。
謝無燼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挽月樓靈氣太稀薄了。
若是能去秘境待上一晚就好了。
想到這。
他索性起床來到雲輓歌門口,「師尊,睡了嗎?」
路星辭聽到動靜。
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連滾帶爬,連鞋都沒穿就跟了出來。
「師尊?」謝無燼趴在門上,耳朵貼著門縫。
路星辭快哭了。
一把抓住他,滿目錯愕,生怕他腦子抽風又干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大半夜的你幹嘛呢?」
這小子不會賊心不死。
要半夜起來嫁人吧!
謝無燼扒開他的手,「我來問問師尊可否將我送入秘境,這裡靈氣太稀薄,根本不利於修煉。」
小人之心!
路星辭頓時是既憤恨,又心痛。
虛驚一場,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
人家哪裡滿腦子喜與不喜了,分明對修煉也格外努力啊!
不像他,門都沒進去。
好想哭。
這時,門從內打開。
謝無燼忙不迭走進去,「師尊。」
雲輓歌緩緩睜眼,「可,那便一同隨我去秘境。」
「好嘞,師尊。」
「我也要去嗎?」路星辭苦不堪言:我都沒引氣入體,我去有用嗎?
雲輓歌並未作答。
她雙手結印,三人即刻便進入秘境。
煉虛境修為,瞬間在體內充盈散開。
撕開虛空,僅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阿緋洞府前。
「師尊,我便不進去了。」
謝無燼在老位置席地而坐,「我就在此修煉,離開前,喚我一聲即可。」
這般聽話,倒是令人意外。
看來路星辭教導起師弟來,還是很有一手的。
雲輓歌應聲走了進去。
阿緋仍在沉睡。
雪白的毛髮下,傷口已全部癒合,就是魂相還需時日才能恢復。
而蘇見傾還在苦苦吸收。
雲輓歌在她身旁坐下,神魂再次探入,能量匣子裡的天雷又少了些。
但離全然吸收還差得遠。
為了讓她吸納更快,她嘗試以外部助力,試圖讓那個過程能更快更穩。
事實證明,是可行的。
躁動不安的天雷,在她的靈力疏導下,變得平穩而聽話。
仿佛一群乖小孩排隊等著領糖吃一樣。
如此,時間或可縮短一半。
她可真是個小天才。
神魂抽離。
雲輓歌起身,「跟我來。」
路星辭連忙跟上。
兩人從山洞一側一人多高的縫隙進入,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會。
內室才豁然開朗。
她手一揮,數根手指粗的鐵棍拔地而起,以巴掌寬的距離為隙排成一排,正好與弧形洞壁形成一間囚室。
隨即,她手中玄戒一閃。
司慕卿從虛空墜落,整個人砸在囚室的土地上,一動不動。
「星辭,接下來幾日,你就留在此地,一是照看阿緋和見傾,二是莫讓她死了。」
「弟子明白。」總算有他能做的事了。
雲輓歌拿出幾張符紙遞到他手上,「她若大吼大叫就用禁聲符,莫讓她擾了她兩清淨。若是見傾醒了,便用傳訊符知會與我,同時,帶她進來與這女子見上一面。」
路星辭雖有諸多疑問。
卻十分聽話,拱手道,「是。」
為避免節外生枝。
雲輓歌掐著時間,一直在秘境待到了外界的第三天早上,才帶著謝無燼重回鳳山城。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與其與閒人糾纏,還不如好生修煉。
一日兩夜,謝無燼修為已至練氣七層。
一路上他高興得很。
跟在師尊后面說個沒完,「師尊,我厲不厲害,我是不是你最得意的徒弟?」
「再接再厲。」雲輓歌笑笑。
很想說,蘇見傾一夜築基,早開先河,他這還算不上。
可功法不同,不可同比。
也就罷了。
有上進心總是好事。
剛落地鳳山城外。
就看到城門口一陣騷亂。
雲輓歌神識一掃,抓住謝無燼就把臉側到一旁。
「怎麼了?」
「是賀凝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