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全都不得好死
一聲令下。
幾名黑衣男子立馬四處散開。
其中一位,正朝這邊尋來。
「我們被跟蹤了。」路星辭這才捂著嘴,大驚失色。
雲輓歌面色淡然,順勢把他拉到身後,並作了個禁聲動作。
路星辭渾身緊繃,退後幾步也攥緊拳頭,隨時準備戰鬥。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腳步聲試探且小心翼翼。
黑衣男子都十分謹慎,比腳先進來的,是他手中的劍。
可認他如何謹慎,在雲輓歌面前依舊不夠看。
她一個閃身,來到男子身後。
一縷靈氣化絲,一圈圈纏在男人脖頸上,猶如無數把軟刀纏繞,扼住他的喉嚨。
男子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站在那再不敢動。
雲輓歌沉聲,「你們何故跟蹤與我?」
黑衣男額頭汗珠滾落,卻生硬地打起哈哈,「仙子說笑,小的,小的就是路過,並不是在跟蹤你,還請仙子莫要誤會。」
胡謅張口就來。
「從走出挽月樓,你們幾個就一直不緊不慢地跟著,那你倒是說說,何故這麼閒,一路跟我們順路到地下河?」
雲輓歌口吻清淡,指尖靈氣卻緊了幾分,似劍似刀的靈絲沒入皮膚分毫。
一顆血珠隨著靈絲滑落。
黑衣男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沒,沒有,我就是來買點東西。」
「買什麼?」
「一些……不太能見光的東西。」
雲輓歌無語嗤笑,「買東西劍先進門,你猜我信嗎?」
她指尖微動,纏住男人脖頸的靈絲再緊,直直沒入皮下。
皮膚刺痛的灼燒感瞬間蔓延,一股溫熱順著靈絲滴滴答答滾落。
「這裡是地下河,死人應該再正常不過了吧!」
雲輓歌站在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店家。
店家頭一轉,嘴裡吹起口哨。
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到處擦。
他在說:我什麼都看不見。
黑衣男再不敢信口胡謅。
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如實交代,「我們是司家法衣鋪子的,掌柜的吩咐,我們要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
雲輓歌眉心一緊,「就因為我沒買司家法衣?」
「是。」
路星辭竄出來,「你們有病吧!你們服務不周趕客可以,我們不買卻不行?」
黑衣男子面露難色,仿佛有些難以啟齒,「上面下了命令,我們若不把那份錢收回來,就得去礦上親手挖出來。」
好一個霸道的司家。
對客人狠,對手下更狠。
雲輓歌鬆手,「那你們挖礦去吧!」
「可是。」
她轉身黑眸一沉,「再跟著,我不保證會留你一命。」
說完。
雲輓歌帶著路星辭就從另一側走了出去。
司家法衣鋪子,司家。
怎麼想,她都毫無印象。
上一世因雷劫神魂受損後,她一閉關就是十三年。
出關後,也來過一次鳳山城,屆時並無司家任何傳聞。
不過,既然司家如此膽大妄為,想必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想到這。
雲輓歌迴轉身,來到店家面前,放下一株鏈筋草,「跟你換些消息可行?」
店家是個識貨的。
一看鏈筋草就連連點頭,「當然,可是想知道司家的事?」
「是。」
他把手按在鏈筋草上。
一點點往自己面前挪,「司家生意其實是近幾年才做起來的,就是那種一夜之間,半個城的法衣鋪子,法器丹藥鋪子都姓司,所以司家在鳳山城幾乎是橫著走。」
「背後誰人在撐腰?」
店家一怔,「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
他把鏈筋草揣進懷裡,整個人上半身往櫃檯上一趴,「玄衍宗啊!鳳山城第一宗門,玄衍宗,你竟然不知道?」
雲輓歌無語凝噎。
她當然知道玄衍宗。
可玄衍宗何時與司氏沾邊,還將生意做得遍地都是了?
「外地來的吧!」
店家眉尾輕挑,嘴角一憋卻掩不住詫異,「玄衍宗現在姓司,這麼大的事你們竟然不知道?!」
玄衍宗宗主明明姓蘇。
十五年前仙魔大戰。
她還親眼見過蘇宗主。
之前種種……
這麼大的事,雲墟宗居然毫不知情。
或許……
不是雲墟宗不知情。
只是她不知情。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玄衍宗必定出事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這種一朝重生,宗門外的一切全抓瞎的感覺,很不好!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她上一世沉迷修煉,竟沉迷到這種地步?
就在她轉身要走之際。
一陣花香拂過。
雲輓歌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頭腦昏昏沉沉。
人就那麼直挺挺倒了下去。
站在門口的路星辭剛要張嘴,就被人從身後拍下一記手刀。
於是兩眼一閉,倒頭就睡!
店家從櫃檯後走出來。
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嘴裡沒輕沒重的,「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還要我出馬,也好意思到處說是司家的狗,真是丟人現眼,丟人現眼哦!」
黑衣男子一個個走進來,在門口站成一排。
為首的那位連連道謝,「白掌柜能耐,我等確實自愧不如,今日若無白掌柜出手,恐怕好事難成。不過……」
他臉上諂媚一凝,語調瞬間變了,「那株草你不能留下。」
白掌柜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不行,這是我憑本事得來的,你還想搶去不成?」
「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搶不搶的,目之所及,不都是司家產業?還是說……白掌柜對主子有了二心?」
為首男子邪魅一笑,把謀反的帽子狠狠給他扣上。
白掌柜臉色鐵青,氣憤又惱怒。
卻只能照做。
從胸口衣裳里,依依不捨摸出還沒捂熱的鏈筋草。
剛露出一點,就被那人一把奪過去,往儲物袋一收。
這才笑著拱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隨即,示意手下將昏迷的兩人綁上,「帶走!」
待幾人全部消失。
白掌柜才賭咒發怨罵出聲,「一群狗腿子而已,神氣什麼?要是沒有老子,你們連那個凡人都抓不住,更別說那個金丹期女人!那可是鏈筋草啊!
十萬中品靈石都不一定能買到的神草啊!就被那群廢物搶走了!可惡可惡!我劁你爹的!你們一個個的,全都不得好死!」
他氣得咬牙切齒,眼底全是恨意,「你們給我等著,遲早得讓你們付出代價。」
就在他捶胸頓足,滿腹牢騷之際。
一把短刀在他眼前一晃。
原本再熟悉不過的鋪面瞬間血紅一片。
僅一個眨眼,眼前白晝變黑夜,再無一絲光影。
眼睛裡是延遲傳來的痛,眼球從中間被短刀劈成兩半。
就在他張口就要尖叫時。
短刀再次一抹。
划過他的脖頸,一條細如毛髮的血痕從無到有。
白掌柜來不及顧眼睛,抬手率先捂住脖頸。
在手碰到脖子的那一剎,血如泉涌,噴得他滿手都是。
「你,你……」到底是誰?
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白掌柜胸口衣襟被血色染透,整個人踉踉蹌蹌向後倒去。
連同櫃檯上熟悉的一切。
盡數砸在地上。
「主意打到她身上,這般死法已然是便宜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