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切已在他腦子裡
路星辭點頭，「是。」
隨後。
雲輓歌、謝無燼便跟著店小二上了十九層。
不愧是挽月樓，立足高山之巔。
樓閣高聳入雲，明月當空，仿佛伸手就能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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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進門時。
美人掌柜早就備好茶點，「今日一早便有喜鵲跟前跟後地叫，沒想到一會兒功夫，貴客就登門了，二位貴人請坐。」
「不必客氣。」
雲輓歌不喜這套自來熟的寒暄，輕點頭，面色平淡，「既是掌柜，不妨開門見山。」
美人掌柜很是高興，「貴人快人快語，甚合我意，那咱們直接來看看貴人要拍賣的物件吧！」
她取出東西置於桌面。
「百年一開的續骨花，附以鏈筋草，是道骨重鑄修補之聖藥。」
美人掌柜僅一眼就看出其非凡之處，「二位貴人可是來自雲墟宗？」
雲輓歌不置可否，「正是，在下雲墟宗凝汐峰峰主賀凝琴。」
謝無燼一愣，嗯？
他掃了眼師尊，在她臉上沒出半分異樣。
順勢，也跟著拱手道，「我是師尊座下弟子沈驚寒，掌柜有禮。」
美人掌柜也跟著見禮，「原來是賀峰主及座下高徒，有禮了。」
三人一番客套。
美人掌柜又問，「賀峰主此次拿出此等聖藥，是打算拍出高價靈石？還是中意別的什麼物件？只要峰主開口，在下定全力配合。」
「可先看看其他拍品品相，有合適的拍一拍也無妨，若無就換靈石。」
靈石可是修仙界硬通貨。
只要有，絕大部分東西都能買到。
「甚好。」
美人掌柜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上面琳琅寫著幾樣物件。
「賀峰主先過目，這幾日物件陸續還有更新，待拍賣會前一晚，我會派小二將最終名單送到峰主手上。屆時，峰主若有看重，大可直接在會場拍下來即可。」
紙上拍品不多。
其中一個饕餮妖丹引起了雲輓歌注意，「饕餮妖丹？」
「正是。」
「可據我所知，饕餮乃上古凶獸，絕跡數萬年不曾有消息散落人間，怎的……」
美人掌柜婉婉一笑，「賀峰主此言有理，但挽月樓做生意，從不過問來處，只看品相。饕餮妖丹經查驗沒有任何問題，至於怎麼來的，從何處來的，抱歉，賀峰主，請恕在下無法告知更多。」
怎麼可能呢？
上一世到死都沒聽聞有饕餮出現的痕跡，怎的這一世饕餮妖丹都上拍賣會了？
是上一世自己太過沉迷修煉才不知道，還是壓根就沒有這回事？
上古凶獸之危，可與真神匹敵！
若是前者，能獵殺上古凶獸還能取丹的會是誰？
或者說是哪個宗門或勢力，已經強到能正面殺死數萬年不曾露面的上古凶獸？
若是後者，她根本不敢想。
她按下疑問，「掌柜所言極是，那這饕餮妖丹怎麼賣？」
「賀峰主想要？」
雲輓歌嘴角一揚，「當然，這般稀罕的物件可遇不可求。」
「賀峰主好眼光，但暫且不賣。」
美人掌柜微笑著，挑不出任何不適，「此物稀罕，如今問價之人眾多，賣給誰在下都會罪其他貴人，唯有會上各位貴人價高者得，還請賀峰主海涵。」
「理解，既如此，會上見。」
「多謝賀峰主體諒，我這就派人給二位貴人安排上好的房間休息。」
「謝謝。」
從樓上下來。
謝無燼跟在雲輓歌身後回到房間。
「師尊，饕餮妖丹會是真的嗎？」
「你知道饕餮？」
「師尊，你可當我是傻子？」
雲輓歌看他一眼，「你不傻，那你倒是說說，你如何知道饕餮的？」
生在埋骨地，長在埋骨地。
四歲被帶出封印。
十一日長到現在這般模樣，出了秘境就跟著來了這鳳山城。
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饕餮的！
謝無燼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腦袋，「就在我腦子裡。」
「何意？」
他湊到雲輓歌耳邊，「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腦子裡就是有這些，就好像烙印，天生就知道。只不過，這幾日才慢慢豐富起來。」
還是個移動藏書閣！
「那你腦子裡可有功法？」
「有。」
雲輓歌神色一凜，「什麼功法？」
謝無燼搖搖頭，「還看不清，但有個雛形，依稀能看到。」
修仙界有道法傳承，知道自己即將身死道消之人，可將記憶和一身本事，全部傳承給指定之人。
想必魔族也有雷同之術。
謝願書在死前把某些東西封印在他腦子裡，隨著兒子長大，封印逐漸鬆動。
她曾經知道的一切，謝無燼也會知道。
她的修為。
魔界功法。
她的過去。
魔界與修仙界的恩怨。
她想讓謝無燼看到的一切，都已經在他腦海里。
只是時間未到，很多事他還不知道而已。
可他日知道了呢？
從神界到上仙界，再到今天的修仙界，與魔界的戰火就從未間斷過。
雲輓歌不經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真的對嗎？
就憑上一世，他曾和自己共同對戰過修羅王，就判定他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真的對嗎？
就憑他天生仙髓，就忽視他的魔骨，將他帶出埋骨地，真的對嗎？
若有朝一日，親手教出來的徒弟回魔界成了魔尊，轉手就來攻打修仙界，自己又當如何？
到那時，該當如何？
「師尊？」
「師尊你怎麼了？」
雲輓歌堪堪回神，就看到微微曲腰的謝無燼，滿眼擔憂，「師尊可是在找什麼功法嗎？若是哪日看清了，我定書寫出來，獻給師尊可好？」
可真會討人歡心。
這般乖巧。
這般合人心意。
也是謝願書給他的生存之道嗎？
「師尊？」
幾日前還抱在懷裡哄睡的稚童，如今已高出自己半個頭。
雲輓歌抬眸，才對上他的眼，「倘若有朝一日你發現你與為師有仇，你當如何？」
「有仇？什麼仇？」謝無燼似懂非懂。
「天大的仇。」
她沉著臉，「諸如殺父之仇之類的，你當如何？」
謝無燼緩緩直起身子。
原本擔憂的臉上，神色逐漸變得冷冽，「師尊此言何意？」
就是這個眼神。
與上一世面對修羅王時，一模一樣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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