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學著顏面掃地吧!

  報仇?

  師尊要帶他們去報仇?

  路星辭瞬間眼眸鋥亮,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是我想的那個報仇嗎?啊啊啊,師尊,弟子要為您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蘇見傾腦子還不明所以,腿卻早已跟了出去。

  凝汐峰。

  

  付昭野是被冷水潑醒的,身下是冰涼的玉石板。

  五臟六腑想被無數螞蟻啃食,痛得他忍不住發抖。

  嘴裡血腥還殘留著鐵鏽味。

  他撐著身體緩緩坐起。

  屋裡除了面若冰霜的師尊賀凝琴,便只有今日選拔台上費勁巴力,使勁渾身解數才拜入內門的三位同門。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怯生生地跪著往前行了幾步,「弟子有錯,還請師尊責罰。」

  本以為主動認錯,表現得足夠虔誠,就能象徵性地挨頓罵,而後免受責罰。

  沒想到賀凝琴抬手就是一記耳光,虛空扇了過去。

  那力道扇的付昭野直接從主殿飛了出去,砸在內院魚池裡,炸起一池水花。

  沈驚寒,蘇婉柔,溫邧無一人敢多言,全都垂著腦袋。

  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賀凝琴深深吸了口氣。

  許久,才耐下性子強壓怒火道,「你們四個應該清楚,以你們的資質壓根進不了內門。

  是本尊,看你們可憐,才破例將爾等收入門下。本尊不求你們多能耐,可給我凝汐峰丟臉卻不行!」

  她居高臨下的冷眼睨著一路爬進來的付昭野,牙齒都是力氣,「尤其是你,今日大殿之上,讓本尊顏面盡失,簡直膽大包天!」

  付昭野四腳著地地趴在那,顫顫巍巍為自己辯解,「師尊明鑑,此事與弟子一點關係都沒有,弟子當時並未釋放任何力量。」

  「還敢說與你無關?」

  付昭野連磕三個響頭,信誓旦旦道,「確實無關,弟子站在那裡真的什麼都沒做,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突然就將我彈暈出去,弟子都沒來得及反應。」

  他攥緊拳頭,額間細汗密布。

  心在狂跳,但他不能承認。

  屋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一直不曾說話的沈驚寒,破天荒地開口了,「師尊明鑑,八師弟所言或是真的。」

  賀凝琴斜眸看去,「你最好有理有據。」


  沈驚寒垂眸,更加恭順,「選拔台上,八師弟因過於激動釋放過一次雷霆之力。當時地面焦黑,周遭弟子皆有殃及,八師弟卻一點事都沒有。

  再看正心殿上,不僅無半點雷霆之力,受傷之人更是八師弟,這明顯另有蹊蹺。」

  這麼一說,賀凝琴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她眸子一沉,換了矛頭,「蘇婉柔,你當真什麼都沒看到?」

  蘇婉柔「啪」的一下一頭磕在地上,「弟子什麼都沒看到,請師尊明察。」

  都說不清楚。

  難道是雲輓歌?

  賀凝琴逐漸陷入沉思,當時魂燈炸裂,就是雲輓歌替那兩個廢物出的頭。

  這蠢東西炸飛出去後,她還笑!

  對,肯定是她!

  定是她沒收上高徒,心生忮忌,明著搶不過,就背地裡使陰招。

  好一個歹毒的雲輓歌!

  「沈驚寒。」賀凝琴突然開口。

  「弟子在。」

  「你們幾個里就你還有些腦子,若是以後還想在凝汐峰好生待著,就管好他們,否則,就別怪我連你也踢出去!」

  就不該替他說話。

  沈驚寒悔不當初,卻只能應下,「是,師尊。」

  賀凝琴扶額,不耐煩地補了句,「你們不比其他弟子能直接修煉,近期就先去翠竹峰與外門弟子一同學習書本知識,待本尊找到解決之法,再修煉不遲。」

  雖然她很不想在此四人身上浪費時間,但比起雲輓歌收的兩個廢物,這四個還可以挽救一下。

  只要解決他們各自的麻煩,將來定能一日千里。

  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比雲輓歌更適合做師尊。

  就能把她狠狠踩在腳下。

  進門頭一天就被邊緣化,四人心中自是不快,卻無人敢反駁。

  只能不情不願應下:「是。」

  從主殿出來。

  蘇婉柔長長舒了口氣。

  這一劫算是過了。

  今日之恥,日後定要在縹緲峰那兩個廢物身上找補回來。

  「你竟一句話都不幫我說!」付昭野沉聲質問,對同夥很是不服。

  蘇婉柔翻了個白眼,「那我現在就進去替你跟師尊說,你敢嗎?」

  「你!」

  是啊!他不敢!


  但他不服!

  「八師弟自己做事做得漏洞百出,才給自己招了禍端,能怪得了誰?」

  她很是不屑,帶著幾分嘲諷,「我要是你,此刻就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下次又該怎麼做才能滴水不漏!

  而不是出了問題後,質問旁人為何不給你擦屁股!」

  話落,蘇婉柔冷哼一聲,準備揚長而出。

  付昭野捏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臟因怒火而瘋狂跳動。

  下一秒,「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響徹整個凝汐峰!

  沈驚寒幾人前後腳,卻無一倖免,全都被炸得衣衫凌爛,面目焦黑。

  眾人都來不及反應,身體隨著本能便已然朝著賀凝琴主殿跪下。

  叩拜,連連求饒。

  一聲咆哮從天而降,「滾!!!」

  飛鴉四起。

  暗處。

  雲輓歌帶著新徒兒們悠哉悠哉,看著頂著雞窩頭,滿臉焦黑,周身破破爛爛慌忙逃竄的三人,心中有了些許暢快。

  蘇見傾嘀咕道,「雷靈根竟這般不穩定嗎?」

  「並非雷靈根不穩定,是他的雷靈根不健全,才不穩定。」

  沒想到師尊會解答自己隨口而出的疑惑。

  蘇見傾自然而然地往雲輓歌身邊靠了靠,「那師尊可有解決之法?」

  「雷靈根殺伐之氣過重,無法修補,唯有拔掉。」

  「他怕是捨不得吧!」路星辭也湊過來。

  雲輓歌淡笑,沒再搭話。

  兩人卻已瞭然於心。

  他當然捨不得,開口閉口都是對旁人沒靈根的鄙睨。

  又怎麼會接受自己沒靈根?

  路星辭搓了搓手,話鋒一轉,「那我們要如何報仇?」

  「我們去揍他一頓,誰叫他伸腳絆你!」蘇見傾提議。

  「那要是把他打死了咋辦?」

  路星辭有些擔憂,「他好像傷得不輕。」

  再打容易嗝屁。

  雲輓歌計上心頭,嘴角一揚,「你們瞧著他們的雞窩頭可礙眼?」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拱手。

  「師尊英明。」

  一個彈指,時間靜止。


  四人頓時被一個若有似無的半球光圈籠罩。

  路星辭伸手在付昭野眼前晃了晃,「嘿嘿,不動了。」

  蘇見傾則謹慎些,「快動手,別再被人看見。」

  話沒說完,就遞過去一把剪刀。

  兩人好一通忙活。

  焦黑的四人,頭頂光光。

  不是臉皮薄,寧願捏造是非欺師滅祖,也不讓自己落人口實嗎?

  這一次,諸位里子面子一樣都別想有。

  這便學著顏面掃地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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