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劍裂石!劍意將成,洗乾淨等女帝降臨!
「遵旨……」
靈侍躬身退下。
觀星台上,靈皇手中星燈明滅不定,映著沉凝的側臉。
……
冥界。
幽冥禁地。
死氣如黑色浪濤拍打著廢棄古城,城中不見活物,穿巷風聲空洞幽遠,似萬千亡魂低語。
最深處的灰色大殿裡,一道枯瘦身影盤坐在殘破黑石上,面容隱在暗處,唯有一雙幽瞳浮著冷光,像兩簇寂然磷火。
「璇璣這小丫頭……到底還是叫那兩個敗類算計了。」
他聲音乾澀,眼底不見半分波瀾,只剩閱盡萬古的漠然。
「打吧,殺得越狠越好,萬界死的人越多,我這冥界進帳的孤魂野鬼才越多……熱鬧,當真熱鬧。」
殿門在陰風中轟然閉合,將那陰惻惻的冷笑鎖死在永夜之中,只餘下漫無邊際的沉暗與詭秘。
……
天象異動,諸天震盪。
滿盤大亂,風雨欲來。
萬靈大陸,註定再無寧日。
而此刻的林風,正陰沉著臉端起茶盞,一口冷茶灌進肚裡。
青石廣場上,兩幫人馬唾沫星子亂飛,早已掐得不可開交。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女帝大人親口說了那是偽詔!」
一個執事扯脖子叫嚷,「那道魔影鬼知道是什麼?指不定是二帝請來演戲的託兒!」
「託兒?你家請託兒能把整座玄木城的天都給染黑了?」
另一邊的人指著還沒散乾淨的魔氣反唇相譏,「大傢伙兒親眼瞧見的,聯手出招!這要是沒私通,魔尊吃飽了撐的跑來下界拉偏架?」
爭執聲沸反盈天。
有人跪地求女帝顯靈澄清,有人抱頭蹲防裝死,整個廣場亂成了一鍋粥。
林風聽得腦仁生疼,手腕一抖,手裡的茶盞重重磕在紅木案几上。
曜日、太陰這兩個老六,背刺搶班奪權不說,還把全天下的人當傻子耍,到頭來逼得自家媳婦背了萬古罵名。
等老子修為提上去,非把這兩貨從九重天闕拽下來,捆在玄木城廣場上,跪在璇璣面前唱《征服》。
他牙根磨得酸疼,拳頭剛要砸在扶手上——
「嗷嗚——!快追啊!後山的靈豬集體發狂撞塌圍欄跑路啦!」
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撕破喧鬧。
林風一口氣嗆在嗓子眼裡,轉頭看去,整個人當場石化。
只見方才嘶吼最凶的那位白髮族老,七竅溢血,周身暗紫色靈氣徹底暴走。
蒼老身軀拔地而起,暗紫色靈光拖著雜亂光尾直衝雲霄,眨眼工夫便撞進雲層深處,連個招呼都沒打,跑路追豬去了。
滿場抽氣聲連成一片。
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撥族人,齊刷刷閉了嘴,百十來雙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天上那道光痕。
「崢叔!」
兩名旁支管事總算回了魂,怪叫著御劍飛上半空,順著殘存的光尾急急追了過去。
「他叫林玄崢,一生信奉女帝。」
林玄輔走到林風身側,兩條長眉擰成了麻花。
「困守築基九層整整一個甲子,壽元將盡,如今這最後的信仰也崩塌了,道心算是徹底碎了。」
「按輩分算,你得喊他一聲太爺爺,是族裡資歷最老的那撥人了。」
林玄輔沉沉嘆息。
林風注視著天穹那抹黯淡的紫色光痕,語氣沉凝。
「救人,不管花多大代價,都得把人給我撈回來。」
「庫里的丹藥、靈材隨挑隨取,人手直接去各堂抽調,不必另行請示。」
「老夫親自去盯。」
林玄輔重重點頭,轉過身去衝著全場揮動大袖,渾厚傳遍四方。
「今日登位大典到此結束,各脈管事,約束好自家人,無要緊族務,不許踏出護族大陣半步。」
話音落地,廣場上的人群作鳥獸散,腳步聲細碎零落,私語聲壓得極低,整座大院籠在散不去的陰霾里。
林風懶得在這兒喝西北風,撣了撣白袍下擺,轉身便往後院走去。
林瑤踩著小碎步跟在後方,兩隻小手絞著衣角,憋了小半路,終是忍不住輕聲開口。
「哥……女帝娘娘,真跟魔界那個大壞蛋聯手啦?」
「假的,別人潑髒水呢。」
林風腳步不停,調子硬邦邦的。
「可那天道法旨都寫得清清楚楚,還有……那個長角的大傢伙明擺著在幫她……」
林瑤兩隻杏眼裡盛滿了迷糊。
「信你哥,准沒錯。」
林風在她發頂揉了一把,把那一頭順滑的長髮揉成個雞窩,「小屁孩少打聽大人的事,回屋練你的《凝元訣》去。」
總不能當著老娘的面掏心窩子,說那位威震九天的璇璣女帝,正四仰八叉躺在自己識海里當房客吧?
真要抖落出來,娘親怕是要直接拔刀,先給自己做個開顱法事除除魔障。
沈雲舒走在左側,步態從容,從始至終未曾插半句嘴。
三人一路穿花拂柳,徑直邁進主宅大院。
「娘,瑤兒,我回屋閉關幾日,順順經脈。」
林風在廊下頓住腳步,回過頭衝著二人擺擺手,「前頭有大長老和林墨照看著,塌不下來,你們安心歇著。」
不等老娘開口問,直接推門進屋,內栓扣死。
沈雲舒望著那扇門,嘆了口氣,拉著林瑤轉身走了。
……
入夜,月上中天。
臥房後院,劍氣縱橫。
林風手持下品靈劍,身形在月光下不斷掠動。
劍鋒時而沉重如山,壓得空氣發出低沉轟鳴;時而快若驚雷,寒光連成一片,將院中落葉盡數絞碎。
正是《玄罡劍訣》的後篇劍式。
真正的玄罡劍訣,核心在於劍招大成後,凝出浩然正氣的劍勢,再以正氣淬鍊出劍意。
一劍落下,劍勢如山。
「轟!」
劍鋒斬在院中青石上,石屑四濺,堅硬的地面頓時裂開一道尺許長的縫隙。
林風收劍而立,胸膛起伏,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
「後篇果然夠勁,劍勢算是摸到頂了,假以時日,估計就能摸到劍意門檻。」
他看了眼手裡的下品靈劍,劍身上已經多出幾道細微缺口,不由咧了咧嘴。
「看來這把劍,也該換了。」
林風抬頭望了眼月色,忽然想起識海深處那位女帝的約定,眉梢頓時輕輕一挑。
「差點把正事忘了。」
他收劍回鞘,回屋打了桶井水,痛痛快快衝去身上的汗意與塵土,換上一身乾淨白色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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