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收個小弟!刀在,人便在!
「那就他了。」
林風當場拍板,語氣篤定,「話少的人嘴嚴,辦事靠譜,合我胃口。」
「你想把他帶在身邊?」
沈雲舒側眸看他,語氣裡帶著些許訝異。
「貼身保鏢嘛,夠忠心、夠用就行,這叫低調奢華有內涵。」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林風笑得燦爛。
「說到忠心,這孩子確實沒得挑。」
林玄輔捻著鬍鬚,眼底多了幾分讚許。
「去年二房曾拿重金拉攏他,讓他暗中監視你院中動靜。他收了靈石,轉頭就全數呈到老夫案前。」
林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瞥了大長老一眼。
「這等要緊事,大長老以前……可從沒向我透露過半個字啊。」
林玄輔捻著鬍鬚的手指懸在半空,臉上的鬆弛笑意,一點一點斂了回去。
沈雲舒目光在二人之間掠過,眼底掠過一絲隱憂,搭在膝頭的手指悄然收緊。
林風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沒再開口,只靜靜望著對面的老人,有些壓了許久的舊帳,今天終究是要擺到檯面上了。
晨光落在三人之間,高台上的空氣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
沉默在晨光里漫了許久。
林玄輔憋了半晌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件事,老夫收到風聲趕過去的時候,早就塵埃落定了。」
「事後老夫何嘗不想徹查?可林長青那一脈枝繁葉茂,盤根錯節!真要殺得人頭滾滾,我林家元氣大傷,拿什麼在這玄木城立足?老夫……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林風半點都不意外。
確實,大家族盤根錯節,利益交織,換誰坐這個位置,都難下死手。
說到底,就是嫡系爭權奪利的老戲碼。
族裡高層冷眼旁觀,看不慣二房手段下作也是真的,但絕不會為了一個死掉的天才,去砍死唯一的備選苗子。
畢竟心狠手辣,本就是坐穩族長之位的素養之一。
今天挑開這層窗戶紙,倒不是為了秋後算帳,純粹是立規矩,小爺現在是名正言順的一族之長,別拿以前對付愣頭青那一套來忽悠我。
他也沒急著接話,垂眼抿了口茶。
沈雲舒忽然開口,美目看向林風,語聲溫軟。
「風兒,你失蹤那七日,若非大長老暗裡照拂,我與瑤兒怕是撐不到你回來。」
林風秒懂。
老娘這波助攻極其絲滑,既承了大長老人情,給對方遞台階,又把劍拔弩張的氣氛給揉軟了。
林風端著茶盞,嘴角漾開一抹淡笑。
「懂了!當時大長老夾在中間,幫誰都要被扣帽子,確實是左右為難。」
他把茶盞往案上一擱,順手把舊帳翻篇。
「那就按剛才說的辦,極品金靈根給林墨換上,勞煩大長老親自挑個黃道吉日,把這台手術給操辦利索。」
立在老頭身後的黑衣少年林墨,整個人猛地繃緊。
極品金靈根。
這四個字,對旁人是天賜機緣,對他更是足以改換一生。
十年雜役,他連家族內院都很少踏足,更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觸碰這樣的造化。
可林風一句話,便把這份逆天改命的機緣,推到了他面前。
林墨從林玄輔身後走出,在林風面前單膝跪下,拳頭抵住心口。
「承蒙族長賜下通天機緣。」
他聲音低沉,目光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林墨不善言辭,往後願為族長執刀。」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
「刀在,人便在。」
林風看著面前的少年,嘴角微勾。
別人得了極品靈根,恨不得當場把祖宗牌位搬出來磕一遍。
林墨倒好,先想的是以後替誰擋刀。
這份忠心,確實比那些滿口忠義、轉身就賣主求榮的傢伙可靠多了。
「起來吧。」
林風抬了抬手,語氣隨意。
「換根靈根,不是讓你送死。」
他目光一沉,補充道:
「真遇上危險,也別傻站著,能跑就跑,活著才有資格替我執刀,平日裡,便護好娘和瑤兒吧。」
「屬下遵命。」
林墨低頭抱拳,說完才起身退到一旁。
話音落下,高台下靜了一息。
緊接著,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從人群中炸開。
「極品金靈根?族長真要給林墨換上?」
「一個雜役,竟然能得這種機緣……」
「那可是極品靈根啊!若是給我——」
「你小聲些,族長親口定下的事,也敢當眾議論?」
羨慕、驚訝,甚至隱約的不平,在人群中交錯傳開。
不少年輕族人望向林墨的目光已經變了。
先前的輕視與漠然,此刻盡數化作了嫉妒和艷羨。
林墨卻像是沒有聽見。
他站在林玄輔身後,神情依舊沉靜,仿佛即將改變命運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林玄輔揪著鬍鬚,忍不住咂了咂嘴。
「你小子倒是大方,極品靈根說送就送,半點不帶心疼的。」
「有什麼好心疼的?這叫資源合理配置,物盡其用嘛。」
林風身子往後一靠,灑脫地攤開雙手。
自己丹田裡養著的,可是全自動打工的仙靈根,那根退役下來的老配件,送人做人情,才是投產比拉滿的騷操作。
「行,此事就這麼定了。先辦正事,族長大典,禮數不可廢。」
林玄輔利落起身,撣了撣衣袍。
重頭戲來了。
林風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坐姿,整了整白袍前襟。
林玄輔清了清嗓子,渾厚的嗓音響徹廣場:「吉時已至。林家第一百零八任族長繼任大典,正式開始!」
「第一項,升林家族旗,敬拜女帝!」
嗚——!
廣場四角的巨型法螺同時吹響。
低沉肅穆的螺聲穿透晨霧,似遠古傳來的號令,一圈圈盪向天際
緊跟著,八口青銅古鐘被重錘同時撞響。
當——當——當——!
沉厚的鐘聲一聲接一聲砸落,震得整座廣場都在迴響。
台下八百多號族人屏氣凝神,連咳嗽聲都聽不見半點。
高台兩側,四名彪形大漢同時發力拉扯粗麻繩索。
繡著展翅玄鳥的林家族旗,沿著旗杆緩緩攀升,在晨風中獵獵舒展,猶如一頭沉睡已久的古獸,慢慢睜開了眼。
玄鳥旗升至杆頂。
林玄輔肅然轉身,行至高台正中。
那裡矗立著一尊覆著紅綢的神像,綢布垂落至地,在晨風中微微起伏,仿佛底下有什麼生靈正在呼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