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手滑沒控住,二叔哭暈在擂台
林長青一臉不屑。
區區築基五層,也想破開他的護體罡氣?
他念頭一動,周身青光匯聚,凝成一層厚實的護體罡氣。
「就憑你,也想傷我?」
劍尖刺至丹田前方。
純陽金芒吞吐耀目,與青、藍、赤、黃四色流光交織匯聚,五行靈光盡數凝於劍鋒,化作一圈鋒銳光暈,直接刺入護體罡氣。
「不可能!」
林長青驚叫出聲。
「噗嗤!」
劍尖穿過護體罡氣,直沒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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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狠厲停住,喉嚨里擠出「咯咯」的抽氣聲。
林風手腕向下一壓,劍鋒橫向挑出。
「刺啦!」
一團裹著血肉的青芒,自林長青腹中被生生挑出,「啪嗒」一聲落在石板上。
「啊——!」
悽厲慘叫在廣場上空迴蕩。
林長青弓著身子,雙手死死捂住腹部傷口,鮮血沿著指縫湧出。
失去靈根支撐,盤踞體內數十年的靈力沒了歸處,如決堤洪水般瘋狂外泄,築基九層的修為瞬息間跌落谷底。
「錚——」
林風淡然一笑,收劍歸鞘。
「哎呀呀,二叔,不好意思啊。」
林風俯視著地上那攤爛泥,還貼心地往前挪了半步,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真誠。
「手滑沒控住,族規雖說點到為止,可誰能想到……您這號稱半步金丹的老皮囊,居然這麼脆皮?擱外頭買個靈寵袋都比您抗造。」
整座廣場鴉雀無聲,隨即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兩招?就兩招?」
「天殺的林長青!還老子五百靈石!四十年的修為全餵狗去了?假賽!絕對是打假賽!」
「你行你上啊!你家打假賽還挖靈根的?沒瞧見那是大成境的玄罡劍勢?」
「我上個屁!五百靈石啊,這下全打水漂了!」
「還好老子沒押,哈哈哈,風少威武!」
前排那幾個瘋狂給二房搖旗吶喊的旁支管事,脖子一縮,悄沒聲息地往人堆深處鑽,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藏進去。
「哎,別擠啊!剛才那個賭風少要是贏了就脫光倒立拉稀三圈的道友呢?
「在那兒!就是他!別讓這孫子跑了!」
「抓活的!今天這場大秀必須看!」
唰!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落了過去。
一個壯漢才剛挪出兩步,衣領便被人從後面一把揪住。
「兄弟,去哪兒啊?」
「我……我去方便一下。」
「方便什麼?」
「尿……尿喝多了,酒……酒特別多。
「尿遁是吧?」
那人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倒立拉稀,才是眼下的大事。」
壯漢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
「扒他褲子!」
七八隻大手如狼似虎地伸過去,拽胳膊薅頭髮,硬生生把兩百多斤的壯漢從人縫裡倒拖了出來。
「口嗨!諸位道友,我那是情緒到了,口嗨懂不懂啊——!」那漢子一邊拼命蹬著腿一邊哀嚎。
「口嗨也得兌現!」
「脫!脫!脫!」
亢奮的哄鬧聲一浪高過一浪,把那漢子的悲鳴淹得渣都不剩。
擂台上,林風慢悠悠蹲下身,語氣軟得像在哄孩子,
「二叔,石板地上寒氣重,要不要大侄子給您墊個軟墊啊?」
林長青渾身一顫,絕望地仰起頭,眼底翻湧著驚懼與頹然。
林風的笑意一點點淡去,黑眸泛起森森寒意。
「疼嗎?」
他俯下身,語氣溫和得近乎殘忍。
「你不是很喜歡挖人靈根嗎?現在親身體會到了,滋味怎麼樣?」
看台上,林玄輔放下手中玉茶盞,枯瘦的身軀緩緩站直。
「擂台爭鋒,勝負已分!」他金丹期的威壓轟然落下,厚重的聲音壓住滿場喧譁。
「按族規,族長之位,能者居之。即日起,林風便是林家第一百零八任族長!」
說完,林玄輔微微垂首,朝擂台上的白衣少年抱拳一禮。
「林家大長老林玄輔,參見族長。」
金丹大長老率先低頭。
那些先前依附二房的旁支管事與族人,膝蓋軟得飛快,「噗通噗通」跪倒一大片。
「參見族長——!」
「拜見林族長!」
呼喊聲由零星匯成齊鳴,如浪潮般迴蕩在廣場上空。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我早就說林長青不是個東西!殘害同族,人神共憤!」
「林族長少年天驕,撥亂反正,真是我林家之幸啊!」
「啪!」
一顆爛果子砸在林長青額頭,紅白汁水順著他慘白的臉淌下。
緊接著,爛菜葉、碎石和臭泥巴雨點般砸來,轉眼便將林長青淹沒。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前一刻高高在上的代理族長,轉眼成了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連遮擋的力氣都無,只能在爛菜葉堆里哼哼唧唧。
台下,林岳被兩名護衛死死按在地上,紫金錦袍沾滿爛泥。
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一口濃痰「呸」的一聲,啐在臉上。
「呸!小畜生!往日裡仗著你爹橫行霸道,連月俸都要剋扣三成!你也有今天!」
一名旁支婦人跳著腳破口大罵。
林風立在擂台中央,白衣勝雪,冷眼旁觀著台下這齣荒誕的眾生相。
他轉過身,朝看台上的林玄輔拱手。
「敢問大長老,按族規,同族相殘、強挖靈根、追殺少族長……該當何罪?」
林玄輔神色漠然道:「主犯廢去修為,終身幽禁。到底是老夫看著長大的血脈,總得留他一口氣。」
他撣了撣袖口,「至於從犯同謀,但凡手上沾了同族血的……就剁碎了餵狗吧,畢竟……我林家向來以德服人。」
林風一臉黑線。
這老狐狸,又是以德服人。
上回這四個字聽著窩火,這回落到那些同謀頭上,怎麼就格外順耳呢?
他差點當場笑出聲,趕緊壓住嘴角,擺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大長老果然深明大義。」
林風拱了拱手,嘴角險些壓不住。
「既如此,全憑大長老公斷。」
血泊里的林長青不知哪來的力氣,拖著血淋淋的身子往前爬,老淚縱橫。
「風兒……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親叔叔啊!你三歲那年尿床,還是二叔給你換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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