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不過就喊爸爸？可惜你爸不叫李剛
總算是把話題帶過來了，林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他把布包遞給母親，「試著種種看，若是能量產……咱家往後就捏著一門獨家營生，拿靈石砸死二房都不是夢。」
沈雲舒接過布包，指尖輕觸那枚塊莖，眸光微微一動。
那塊莖蘊著溫潤的生機，引得她體內的木靈力泛起共鳴，連帶著多年前戰鬥受損的經脈，都透出一絲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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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非凡。
她未多問來歷，攏好布包頷首道：「好，娘來照料。」
「妥，那我先回房歇息了。」
林風邁步推門。
步履從容間，《斂息訣》悄然運轉，將修為壓回築基一層。
修仙界中，斂息類法訣並不算稀奇，林家自然也不缺這種基礎法訣。
要知道，扮豬吃虎才是王道，現在藏得越深，到時候打臉就越響。
「娘您瞧他，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哪有大戰前的模樣。」
林瑤扯了扯母親的衣袖，抿嘴輕笑。
沈雲舒望著兒子的背影，只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這孩子，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一夜無話。
……
翌日清晨。
族會設於林家祠堂前的廣場上。
晨霧未散，廣場上已人頭攢動，本族子弟、旁支長老，以及幾個附屬小家族的觀禮賓客，聚了幾百號人，議論聲嘈雜起伏。
廣場正中搭著一座丈許高的青石擂台，四周玄鳥族旗迎風招展。
正北高台上，大長老林玄輔一襲灰袍端坐主位，闔目養神。
東側看台，林長青身披金絲玄袍，大馬金刀坐於交椅，陰鷙的視線鎖向入口。
築基九層的威壓肆意散逸，逼得周遭族人退開數丈，留出一片空地。
身側，立著一道紫色錦袍服身影。
被廢去丹田的林岳非但未曾頹敗，反倒神氣活現，周身氣機凝實，恢復了築基二層。
林風陪著母親和妹妹踏入廣場，遠遠便看見了這一幕。
又換了個靈根？你們家是把靈根當汽車引擎，說換就換是吧？
他心裡嗤笑不已。
講真，這二房真沒一個好東西，也不知道又去嚯嚯了哪個倒霉蛋，弄來個品級不低的靈根，愣是把這個廢物又扶了起來。
他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手腕。
行，演員齊備，該開場了。
「少族長到——！族長夫人到——！」
執事高唱聲落下，嘈雜的人聲低了下去，滿場視線齊刷刷聚向入口。
林風負手緩步而來，將氣息鎖在築基一層，神態散漫如閒庭信步。
可有些人，即便立在人群里，也難掩鋒芒，白衣獵獵，發間幾縷碎發被晨風拂動，他往人群里一站，周遭的喧鬧也跟著淡了幾分。
「喲，這短命鬼還真敢來？」
「築基一層也敢裝模作樣，笑死個人，等會兒二爺一巴掌下去，怕不是直接跪著哭爹喊娘。」
「他今天要是能撐過三招，老子當場脫光，繞著玄木城倒立拉稀三圈。」
「得了吧你，你小子就是純純騙吃騙喝！不過有一說一，我賭他連半招都接不下。」
刺耳的起鬨與嗤笑，在人群中鬧騰開來。
林風仿若未聞，腳步依舊不疾不徐，徑直走到擂台跟前，心裡卻已經盤算開，等會兒抽這幫嘴強王者的臉，到底是用正手脆，還是用反手響？
沈雲舒被請到擂台一側，落座於大長老左側的椅子上，畢竟是明面上還是族長夫人，自然有資格占一席之地。
林瑤則站在她身後，努力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踏、踏。」
林岳搖著一柄新換的象牙摺扇，從林長青身後踱了出來。
他一臉怨毒，居高臨下斜眼看著林風。
「林風，躲在耗子洞裡縮了半個月，我還當你早就提桶跑路了呢。」
「怎麼還是築基一層啊？我還當你撿著了什麼通天奇遇，能叫小爺高看一眼呢。」
四周又響起一陣鬨笑，幾名依附二房的管事笑得見牙不見眼。
「傷口不疼了？膽子挺肥啊，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風腳步一頓，漫不經心地眯起眼，眼底儘是戲謔。
「要不趁著正賽還沒開打，你先替你爹上來跟我熱熱身？放心，無痛拔除，七天質保，我不介意再給你換一塊二手靈根插上。」
林岳臉上的獰笑一下卡殼，宛如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舊傷處隱隱抽痛，半月前被林風生生掏出靈根的畫面直衝腦門，像一盆涼水兜頭潑下。
前一刻還耀武揚威的二房大少爺，囂張氣焰一下泄得乾乾淨淨，他想放句狠話撐場面，可憋了半天，愣是半個屁都憋不出來。
林風哂笑一聲，心底直搖頭。
一句話直接給干沉默，這心理素質，擱藍星連述職報告都講不利索。
「放肆！」
林長青終於按捺不住，身形一晃，直接橫在林岳身前。
方才還被林風一句話堵得臉色發白的林岳，總算找到了依仗，連忙縮到親爹背後。
林長青一把護住兒子，眼神陰鷙地盯著林風。
「小畜生，死到臨頭，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小的不行就換老的，這套職場霸凌，你們父子倆算是玩得明明白白。
林風攤了攤手，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
「打不過就喊爸爸？可惜你爸不叫李剛。」
林長青額頭青筋直跳。
他自然聽不懂「李剛」是哪尊神仙大能，卻聽得懂「打不過就喊爸爸」的羞辱。
老子堂堂代理族長，不要臉的嗎？
下一刻，那股原本收斂的威壓轟然散開。
沉重的靈力壓得四周空氣一滯，林長青掌中青光隱現，哪還管什麼擂台規矩，只想當場把這個小畜生拍死。
「行了！」
大長老輕描淡寫地一揮袖袍，將那暴虐的威壓擋得乾乾淨淨。
「當著這麼多附屬家族的面，咋咋呼呼的，像什麼話？」
林長青尬在原地，掌中青光明滅不定，一時間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林家素來以德服人。」林玄輔瞥了林長青一眼，「別為了小輩幾句口角，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語氣一沉，「依祖規，族長之位擂台決勝，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違者，嚴懲不貸。」
林長青臉上青紅交錯，掌中青光終究還是熄了，他袖袍一甩，臨走前仍不忘陰狠地瞪了林風一眼。
林風卻像是沒察覺到那股殺意，不以為然地轉身，闊步走向擂台。
行經看台旁時，忽然傳來林瑤清亮的聲音。
「哥！給我狠狠揍他，把他的假牙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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