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滅門,追殺
「哈哈,好,真好!」
饒是見過不少世面的裴鈺,在聽完姜南梔的一番商業大計後,都沒忍住驚嘆。
這會兒再次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本能的恭敬,還多了一絲欽佩,拱了拱手,「方才是裴某狹隘了。」
姜南梔笑眯眯地擺擺手,「哪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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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雙方都沒有意見,便確定了合作。
姜南梔正要叫墨白拿來紙筆,寫下文書。
結果卻被賀清晏阻止了。
「殿下?」姜南梔不解。
「不急。」
賀清晏只是說道,「等回信到了,你再一同敲定文書,豈不更好?」
「可和神醫島的合作,跟裴公子的合作又不衝突。」姜南梔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難道又要阻止她做生意?
賀清晏輕輕地甩了下衣袖,唇角似勾非勾的,「若是本王讓裴公子多等幾天,裴公子應該沒有意見吧?」
裴鈺連忙拱手,「一切聽從殿下安排。」
姜南梔:「?」
墨松將裴鈺和雲棲兩人送出客棧。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離開屋內。
沒一會兒,屋內就只剩下兩人。
賀清晏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杯茶,端起茶杯,正要喝的時候。
「啪——」
姜南梔氣呼呼地奪走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殿下,您到底什麼意思?您這是要阻止我和商隊合作嗎?」
溫熱的茶水四濺,打濕了她不久前塗上燙傷膏的手背。
賀清晏眸色微深,「不為什麼。」
「您——」
姜南梔直接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盯著賀清晏的臉半天,最後只丟出一句,「您真是不可理喻!」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屋子裡。
賀清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被她搶走的茶杯上,一時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過多久,墨松回來了。
「主子,人已經離開了。」
墨松想起剛才在客棧外面注意到的動靜,嚴肅地說道,「剛才將人送走的時候,似乎有人在盯著客棧的動靜。」
「主子,我們已經在江州逗留太久了,那位找的殺手怕是很快就會追上來了,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其實本來第二天就該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會一直拖到現在。
「墨松,你去查一下裴鈺,以及他背後的商隊。」賀清晏不緊不慢地吩咐道。
聞言,墨松看向他,沒忍住開口,「主子,您是不是在擔心夫人?」
賀清晏頓了頓,抬眸看他,「你覺得我在擔心她?」
這話聽出他的不可思議,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複雜情緒。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墨松連忙正了正神色,解釋道,「只是剛才,主子為何要阻止夫人和裴鈺簽下合作文書?」
「我出手阻止只是因為裴鈺這個人出現得太巧了。」
賀清晏淡淡地說道,「她要跟誰合作都與我無關,只不過我絕不容許有可能會威脅到我的人存在身邊。」
「是,屬下這就去查。」
墨松不再多問,連忙轉身離開。
......
姜南梔氣鼓鼓地回到隔壁房間。
劉娘子剛好將孩子哄睡著。
她注意到姜南梔的臉色,不由得小聲問道,「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姜南梔坐在桌子前,給自己灌了幾杯冷茶,清醒清醒後,並未在劉娘子面前提及方才她又如何在賀清晏面前「以下犯上」的事。
「無事,就是太渴了。」
她看了眼睡在床上小小的身影,突然想起來,負責照顧孩子的劉娘子也在幫她賣肉串,那孩子又是誰在照顧?
見狀,姜南梔便忍不住開口,「劉娘子,旭兒是一直待在殿下那邊嗎?」
劉娘子笑笑道,「殿下哪兒會照顧孩子啊,這得多虧了武叔,是他一直在照顧小公子,直到小公子睡著了,我這才下去抱上來的。」
「原來如此。」
姜南梔猜測,想來應該是武叔已經猜到了孩子的身份,這才主動提出幫忙照顧。
她無聲輕嘆,也不知道這孩子的父母到底是軒轅家族的誰?
想必賀清晏是不會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只是苦了這個孩子了。
一生下來還未曾見過自己的至親一眼,就要和他們陰陽兩隔。
為了隱藏自己是軒轅家族的血脈,一輩子都得隱姓埋名,還真是可憐啊。
姜南梔為了賣烤串,折騰了一下午,又跟裴鈺商談了快一個多時辰,體力早就消耗殆盡了。
「我先歇會兒。」
說完,她直接在榻上躺下,打算小憩一會兒。
劉娘子見她睡著了,輕輕地給她蓋上毯子,這才悄聲地離開房間。
門外剛好碰上墨白。
「夫人呢?」
如今他們都默契地一致改口夫人了。
免得被人發現他們的身份。
劉娘子輕聲道,「夫人睡著了。」
「那暮食......」怎麼辦啊?
墨白到了嘴邊的話,默默地噤聲了。
他可不敢進去將人吵醒只為了給他們做吃食。
「我去做吧。」劉娘子說道。
墨白只好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等等,那主子的怎麼辦?」
劉娘子也愣了一下。
是啊,差點都忘記了,賀清晏只吃得下姜南梔做的吃食。
......
夜色漸深。
劉娘子簡單地做了幾道暮食。
桌上還有一鍋姜南梔燉的豬骨湯。
至於其他,都是劉娘子和蘇攬月一起做的。
「主子,該用膳了。」
賀清晏只是掃了眼桌上的其他吃食,完全沒動,只輕抿著茶水,「撤下吧。」
「主子,要不還是喝一碗熱湯?這還是夫人親手做的,一直用小火煨到現在,費了不少心思的。」
墨白邊說著,邊給賀清晏盛了碗湯,放到他面前。
其他人也沒有阻止。
果然,聽到是姜南梔親手做的湯,賀清晏這才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喝完。
煨了足足幾個時辰的豬骨湯,已經徹底將豬骨里的精華全都逼出來了。
這湯也沒有怎麼調味,淡淡的肉香竟然喝出一絲鮮甜的滋味。
自從吃慣了姜南梔做的吃食,其他人的胃口都被養刁了,竟然有些食之不知其味了。
這時,墨松匆匆地趕回。
「主子。」
他將手中的信遞過去,這裡面調查出來的裴鈺的資料。
賀清晏將信拆開,一目十行快速看完。
「主子,裴鈺沒有說謊,五年前他確實在邊境被您所救,這才撿回一條命。」墨松說道。
原來,在五年前,東陵邊境裴家富可敵國的財產就被南淵國盯上了。
在一個風平浪靜的夜晚,南淵國派出暗衛,不僅將裴家的財產盡數掠奪走,連裴家的幼童都不放過,全都殺害,一個不留。
只是南淵國沒想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正是裴家的少主,裴鈺。
當時裴鈺正好離開家中多時,這才躲過一劫。
可偏偏第二天他一回去,就看到滿院都是自己至親慘死眼前的畫面。
當場崩潰不已。
卻被南淵國的人發現了,一路追殺他。
裴鈺家仇未報,不甘心就這麼死在仇敵的劍下,忍著悲愴,瘋狂逃離。
直到他正好被得知消息趕來殺敵的賀清晏碰上了。
賀清晏出手救下他的性命,還將那些南淵國的人殺死,替他報了家仇。
聽完這些,屋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看向賀清晏的眼神滿是複雜。
裴鈺的狀況,和軒轅家又何等相似?
「真是混帳!」武叔氣得不行。
為了錢財,竟然將別人一家滅門了,當真是可恨!
墨松看向賀清晏,「想來,裴鈺答應和夫人合作,應該是為了報恩。」
「裴鈺的身世,不要告訴她。」賀清晏將信收起。
墨松點頭,「是。」
話音剛落。
「嗖——」
一道凌厲的氣息由遠而近,劃破空氣破窗而入。
他猛地轉頭看向窗外,抬手截下一枚飛鏢。
「不好!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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