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烤肉串
「寫什麼？」
賀清晏微微挑眉，掃了眼面前的紙筆，沒動。
姜南梔環胸，下巴抬起，「白紙黑字，寫下你借了我多少錢，什麼時候還，利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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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
「借錢不要利息啊？」姜南梔輕哼了聲。
賀清晏輕笑，「行。」
他拿起筆，蘸了蘸墨，緩緩地落筆。
武叔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
還能這樣？
墨松和墨白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了。
賀清晏很快就寫下一份借條。
在寫到金額的時候。
姜南梔突然開口，「等等，我只借幾間房的房費，可不是包下整間客棧的錢。」
他們就這麼些人，包下整間客棧也是浪費。
更何況，她窮，借不起！
賀清晏便只寫了借幾天的房費。
姜南梔這才滿意地點頭，然後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印泥，啪的一聲放在賀清晏的手邊。
「還有您的手印。」
三人再次，「......」
賀清晏乖乖地按下手印，抬眸看她，「如此，二小姐可還滿意？」
姜南梔拿起借條，仔細地看了看。
喲，字寫得倒是不錯。
她眯了眯眼，仔細地將借條摺疊收好，「殿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您的......債主了。」
「二小姐很高興？」賀清晏看到她的反應，挑眉問道。
姜南梔點點頭，「我當然高興。」
這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橋段，誰不高興？
......
姜南梔揣著銀票，去找掌柜的。
當掌柜得知，接下來他們不包下客棧了，還有些遺憾的。
「可是客棧住的不滿意？」掌柜沒忍住問了句。
姜南梔給了幾天的房費後，將剩下的銀錢放回錢袋子裡，笑眯眯的，「沒有，住的挺好的。」
「那......」
一旁的墨白這才找了個理由，解釋了下，「掌柜，是我家夫人不滿主子花錢如流水了。」
姜南梔同意地點點頭。
賀清晏花錢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樣不行的！
他們是流放，逃亡，又不是來享福的！
掌柜目瞪口呆，「啊？」
想不到那位公子，竟然還是一個......妻管嚴？！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姜南梔突然開口，「掌柜，不知道你這廚房租一天是多少錢呢？」
「小娘子要是用廚房，儘管用就是了，不用租的。」
能來住客棧的也不是個個都是有錢的。
不少人捨不得出去買吃食，便會在客棧的廚房裡簡單地做一些。
「不，我的意思是，想借掌柜的客棧門口擺個攤，廚房只是順便借用一下。」姜南梔解釋道。
她已經想過了，外面小販的攤位都是固定的，就算不是固定，那也得交租金。
這裡小攤的攤位租金一交就是一個月的。
他們也不會在這裡逗留太久。
交了反而浪費。
倒不如找客棧掌柜行個方便。
掌柜愣住了，「小娘子，您這是要在門口擺攤？」
「對，你就看看每日該如何收費，我給租金。」姜南梔說道。
掌柜想起這些天，姜南梔做的那些吃食，確實引來了不少客人來詢問。
只是當時，客棧是被包下了，他才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客人離開，不由得扼腕嘆息。
他眼神亮了亮，便開口，「小娘子，不如這樣，您就付廚房的租金，至於門口的攤位，我給您免費用，如何？」
姜南梔一聽，便知道掌柜的目的了，挑眉笑道，「掌柜這是想利用我來吸引客人啊？」
掌柜被看穿了也不尷尬，而是溫和地笑笑，「那也得是小娘子的廚藝高超，您不知道，這些天就有不少客人來詢問了，都想嘗嘗您做的吃食。」
見狀，姜南梔也不跟他客氣，「既然是我做的吃食吸引來的客人，那掌柜不妨也把大廳的位置騰一部分給我？」
掌柜還是挺爽快地同意了，「這沒問題。」
那些客人進來了，除了吃食，難道不要點酒水什麼的嗎？
萬一住店了，那也是消費啊。
客人都引進來了，該怎麼變現，就看掌柜自己的了。
姜南梔笑眯眯的，「那我們就說好了。」
墨白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生意，就這麼談的？
怎麼就這麼簡單？
......
既然要擺攤了，姜南梔便叫上墨白去買了不少食材。
她打算做燒烤。
之前出去逛集市的時候，她就有注意到了，這邊小攤大多賣的都是一些便宜管飽的吃食。
像烤肉這些，暫時還沒有競爭對手。
這倒是方便了她。
她買了足足二十斤的豬肉牛肉，花了六百文。
攤主見她買得多，還大方地給她送了根筒骨。
筒骨上面的肉雖然都被颳得乾乾淨淨的。
但這筒骨本身就是好東西啊。
剛好可以燉個筒骨高湯。
姜南梔看了眼角落處的桶，正是一桶豬下水。
攤主說豬下水沒人要，一桶只要她十文錢。
姜南梔直接要了。
她指著那些肉，對墨白說，「你先把這些肉都帶回客棧，我去買些香料。」
墨白看了眼那些分量不少的肉，只好點頭，「好，二小姐要注意安全。」
「好。」
姜南梔等他走了之後，便來到不遠處的藥鋪。
她進去詢問了下香料的價格。
沒想到這香料還不便宜呢。
居然是按兩賣的！
這要是按照後世夜市燒烤店的用量，這一兩都不夠用烤一輪的肉。
她果斷選擇離開。
開什麼玩笑？
空間裡免費的香料不香嗎？
幹嘛還要花錢？
姜南梔這裡逛逛，那裡也逛逛，然後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將空間裡的香料拿出，用油紙包好，就當做是剛去買的。
反正也不會有人發現。
......
墨白帶回來二十斤的肉，都把其他人驚掉下巴了。
劉娘子不可思議，「怎麼買這麼多肉？」
「這些都是二小姐買來擺攤用的。」
墨白按照姜南梔的吩咐將肉都放回廚房。
沒一會兒，姜南梔便回來了。
她除了帶回香料，還有不少木籤子。
「來來來，快來幫我串肉。」
姜南梔直接搖人，讓他們都來幫忙。
沒一會兒，肉串都堆得滿滿的。
她便讓墨白他們將客棧的爐子搬到門口，再在上面放上一個鐵網，這不就是現成的燒烤架嗎？
等炭火燒得差不多了，姜南梔直接將肉串放在上面。
一邊轉動著木籤子，一邊往肉上面撒香料。
沒一會兒，滋滋冒油的香氣就順著煙氣飄出去了。
很快就吸引來了不少客人。
「喲，小娘子，這是在做什麼啊？」
姜南梔熟練地翻動著肉串，往上面刷上一層油，滋啦一聲，更加誘人了！
她笑眯眯的，「這是來自西域的炙肉，客人可要嘗嘗？十文錢一串，可以進店裡坐著等。」
這一串肉可不含糊，肉都是大塊的。
十文錢倒是不貴了。
客人點點頭，大手一揮，「那便給我來十串！」
「好嘞。」
姜南梔一邊拿出剛烤好的十串肉，放到盤子上，一邊喊道，「這位客人，烤串十串。」
客棧的夥計立馬過來將人迎進去，「這位貴客，要點什麼茶水啊？」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街道處停著一架低調但又不失氣派的馬車。
一位婦人打扮的女子輕輕地掀起帘子的一角，沒忍住吸了吸鼻子。
「小桃，那是什麼味道？」
「夫人，好像是炙肉。」
婦人驚嘆，「好香啊！」
小桃看向婦人的反應，眼神一亮，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您想嘗嘗嗎？」
她家夫人自從懷孕後，胃口非常不好，吃什麼吐什麼。
他們大爺實在是沒招了，剛好商隊要在江州逗留一段時間，便高價請來當地酒樓的大廚，給夫人做一頓吃食。
沒想到，夫人還是吃什麼吐什麼，連聞到吃食的香氣都想吐了。
大爺愁得頭髮都白了。
婦人立馬掀開帘子，「走，去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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