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危

  「主子,墨白他們回來了!」

  門外傳來劉娘子激動的聲音。

  賀清晏瞥了姜南梔一眼,「此事容後再議。」

  

  剛一起身,他眉心緊蹙,下意識地捂了捂胸口。

  姜南梔一看就知道他是動作太大,拉扯到身後的傷口了。

  她連忙上前將人攙扶住,「殿下,您要是銀子太多沒地兒花,也沒必要說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就算我的藥再怎麼好,也經不住您這麼嚯嚯啊。」

  「我無事。」賀清晏搖了搖頭。

  「有事沒事又不是您說了算,是傷口說了算。」

  姜南梔扶著他坐下,「別動,我先看一下您的傷口。」

  「不......」

  「閉嘴。」

  她沒好氣地打斷廢太子的話。

  賀清晏:「......」

  這姑娘真是膽子大了。

  居然敢呵斥他?

  姜南梔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外衣褪下,只見傷口包紮仔細,並未有血滲出,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將外衣給他攏好。

  「幸好傷口沒有扯開。」

  「我都說了無事。」

  賀清晏整理好衣襟,瞥了她一眼,「再有下次這般無禮的行徑,那就......」

  姜南梔:「?」

  「罰你少吃一天的朝食和暮食。」

  說完,賀清晏抬腳就往門外走去。

  「什麼?!」

  姜南梔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拎著裙子就跟上,「殿下,哪兒有您這樣的?」

  她剛跟上去。

  沒想到賀清晏突然停下。

  她一個沒剎住腳,直接撞上他的後背。

  「咚——」

  姜南梔倒吸了一口氣,真痛啊!

  這廢太子的後背到底是什麼做的,咋就這麼硬呢?

  「大夫,大夫在哪兒呢?」

  「這兒呢。」

  大夫拎著一個箱子,就匆匆地進了墨白他們的房間。

  姜南梔這才意識到出大事了,捂著腦袋的手鬆了松,探出頭,沒忍住問道,「發生什麼了?」

  墨白一臉焦急,回道,「二小姐,武遠身體快撐不住了,我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快沒氣了。」


  「怎麼會這樣?」

  姜南梔震驚。

  此時,樓上突然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主子,小公子不知為何,一直哭叫不停,這可如何是好?」

  墨松從未照顧過孩子,自然束手無措。

  姜南梔抬頭一眼,就看到他懷裡的孩子哭得滿臉通紅的,心頭一緊,「你別這麼抱著他,他肯定難受了。」

  「殿下,我先上去看看孩子。」

  說著,她就拎起裙子,快步地上樓。

  賀清晏微微側身,便看到了姜南梔一臉著急地從墨松的手中接過孩子,低聲輕哄的背影,眉心微動了下。

  墨白也注意到了,沒忍住開口說了句,「二小姐這個樣子,還真的挺像小公子的母親。」

  說完,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低著頭,「主子恕罪。」

  「無妨。」

  賀清晏眉眼緩和,「她如今已經是了。」

  「是。」

  墨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賀清晏抬腳走進房間裡。

  此時,大夫正給躺在床上的武遠仔細地把脈。

  武叔站在一旁,注意到賀清晏進來,正要下跪。

  賀清晏扶住了他的手臂,「武叔,不必多禮。」

  「殿下。」武叔再次見到昔日的舊主,瞬間紅了眼。

  「大夫,武遠情況如何了?」賀清晏問道。

  大夫把完脈,臉色倏地一變,忙起身,「主子,武遠他的病.....應該是得了瘧疾。」

  「此病,無藥可治。」

  也就是說,武遠命不久矣了。

  武叔愣了一下,看到武遠氣息微弱的樣子,一臉悲愴地撲到床邊,緊緊地握住他瘦骨嶙峋的手,「遠哥兒啊......」

  武遠艱難地扯了扯唇角,然後目光緩緩地看向不遠處的賀清晏,一字一頓的,虛弱地道,「武遠......死前能......再見殿下一面,已是......死而無憾。」

  站在一旁的墨白臉色難看,不忍看到武遠就這麼死了,沒忍住問大夫,「你不是神醫島的嗎?難道就沒有什麼藥可以救得了武遠?他還那麼年輕,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就算真的要死,男兒郎就該死在戰場上,為國,為家,為民,浴血奮戰!

  但絕不能就這麼死在一個區區瘧疾上!

  賀清晏背著的手,緊緊地握著,啞聲道,「大夫,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大夫也是滿臉愁容,搖了搖頭,「主子,即便是神醫島的島主親臨,恐怕對這瘧疾也是束手無措的。」

  「此病,一旦染上,若不及時得已控制,很快便會發展為重症,最終五臟六腑衰竭而亡。」

  墨白臉色煞白,「你是說,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武遠痛死?」

  大夫最終只是搖搖頭,不再說話。

  屋內氣氛逐漸變得凝重。

  武遠聽完大夫的話,也只是蒼白地笑了笑,「不必為我憂慮,我死而無憾了。」

  「遠哥兒啊——」

  武叔一臉崩潰,實在不忍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就這麼死去。

  墨白死死地攥緊了手,突然想起什麼,「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

  「我去找二小姐!」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去。

  大夫聽到這話,眼神也亮了下,不由得多了幾分希望,「是啊,還有二小姐!」

  他猛地看向賀清晏,說道,「主子,或許二小姐有辦法呢?」

  賀清晏怔了一下。

  武叔聽見他們的對話,回過神來,連忙跪著爬到賀清晏的面前,用力地磕頭。

  「殿下,求求您,求您救救我的遠哥兒。」

  「求求您,無論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殿下,求您!」

  「武叔......」

  賀清晏看著跪在眼前的人,心生不忍,只好說道,「若有機會,我一定會救武遠。」

  武叔頓時淚流滿面,重重地磕了個頭,「謝殿下。」

  ......

  樓上。

  屋子內。

  姜南梔剛把孩子擦淨,又換了身衣物,還給他泡了一碗奶粉。

  孩子這才被哄好,咕嘟咕嘟地喝著奶,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著了。

  「嘭——」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孩子被嚇了一跳,小嘴一癟,就要嗷嗷大哭了。

  姜南梔眼疾手快地又往他嘴裡餵了一勺奶,這才堵住了孩子的嘴。

  她沒好氣地看向門口的方向,見來人是墨白,怔了下。

  「墨白?你怎麼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這小傢伙哄好了,差點又要被你嚇哭了。」

  「咚——」


  墨白看到姜南梔後,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姜南梔再次被嚇死了,偏偏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碗,另一隻手裡還有勺子,躲也躲不開。

  只能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拜。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否則!」

  就算他再能打,也別怪她給他來頓蹲坑大餐!

  「二小姐,求求您,救救武遠的命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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