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裴總關心則亂
「怎麼可能!」張斌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他跟孫玫認識二十幾年了,從她帶著孩子從家暴前夫家裡跑出來,他們就認識了。
一開始他們只是各取所需,中間有幾年斷了聯繫,直到她嫁到喬家,過來找他,說要帶他發財。
那時候的張斌還在四處打零工,是孫玫給他安排了大公司、捧他當上經理,讓他過上了之前都難以想像的奢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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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孫玫是有些敬畏,但卻是感激的。
喬蘇知道,張斌對孫玫的攀附和依賴,旁人可能無法體會,但孫玫對他也只是實打實的利用。
她屈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企圖說服他,「我不知道你跟孫玫之間發生過什麼,她對你有恩不假,可現在,她讓你一個人扛罪,也是真的。」
張斌低著頭,手指緊緊握著手裡的茶杯,看著十分神情有些痛苦。
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自己做錯了事,罪有應得,孫玫跟我並沒有什麼關係。」
喬蘇沒想到,張斌會這麼難說服,看來不拿出點實際的東西,說服不了他了。
「張斌你要知道,收受賄賂、拿回扣,數額超過300萬,可能會判5-10年的刑期,你就心甘情願替她坐牢?」
張斌聽她這麼說,顯然有些慌了,孫玫跟他說,只要張斌一個人把事扛下來,進去只待個一兩年,她就想辦法把他弄出來。
他朝喬蘇扯了扯嘴角,笑得極為難看,「5-10年,你嚇唬我呢吧?」
「這個刑期只多不少,最近這兩年,我送了不少裴氏的高層進去,對這個有經驗。」裴硯錚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插了句。
裴硯錚在京北那邊做的事,張斌從孫玫嘴裡聽到不少,現在面對他,已經不是脊背發寒那麼簡單了,他握杯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看著裴硯錚那不可一世的目光,張斌現在就只想逃,「反、反正你們也沒證據,不然報警抓我啊!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裴硯錚見他起身,卻也不急,只是幽幽道:「機會只有一次,你可想好?」
「反正孫總答應我了,她肯定不會不管我的!」張斌說完,就要離開。
推門的時候,手機里卻突然接到一條消息。
是他在調查組裡的眼線:「有人已經向調查組,匿名提交了你收受賄賂的證據,公司已經報警了。」
他全身發冷,想起孫玫看他的那最後一眼,像在看一個用完即棄的棋子,她真的放棄他了?!
同一時間,喬蘇也收到了劉寒發來的消息,說拿到了張斌的證據。
喬蘇想到剛才在張斌家,孫玫離開前的眼神,她還真是一把過河拆橋的好手!
她看見張斌的背影定在了門口,他姿態僵直、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看來,他也收到消息了。忠誠的狗,卻攤上了殘忍的主人。
喬蘇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張經理,現在還認為,你的孫總會救你?」
張斌的身形頓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身來,不知是不是腳下虛浮,他跌跌撞撞地癱坐到椅子上。
拿著手機的手,在不停地抖著,「大小姐,求您幫幫我,我家裡還有個重病的老母親,我......我不想坐牢!」
——
從茶室出來,喬蘇手裡握著張斌給她的U盤。
終於拿到了孫玫與張斌勾結、收受供應商賄賂的證據,心裡卻不太舒服。
頭突然暈得厲害,眼前黑了一瞬,導致她在上車的時候,手一個沒抓穩,差點從車門邊摔下去。
裴硯錚一直跟在她後面,見她狀態不對,趕緊伸手將人扶住。
他有些急了,「怎麼了,哪不舒服?」
喬蘇聲音無力,「不知道,就是頭暈。」
他將人打橫抱起,將她緩緩放到副駕座位上,另一隻手開始掏手機給陸醫生打電話。
陸延驚訝,裴硯錚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他趕緊接了起來。
那邊向來波瀾不驚的人,此時說話竟能聽出焦急,「她好像頭暈的厲害,我需要做些什麼?」
陸延終於抓到機會,對這個「冰塊臉」頤指氣使,「誰讓你們出去的,我都說了她的情況很危險,趕緊把人帶回來。」
裴硯錚看了眼位置,心裡有一瞬間的慌神,「我們現在離醫院有點遠,我要不要打120?」
陸延沒想到自己活久見,自己竟然能在裴硯錚身上,看見「關心則亂」。
他暗自笑了笑,找出喬蘇的病例看了看,「大概率是低血糖,你給她餵些巧克力或者含糖飲料,然後趕緊回來,救護車不見得有你快。」
電話掛了,裴硯錚重新回到茶室,買了糖和飲料回到車上,給喬蘇餵了進去。
緩了幾分鐘,喬蘇的臉色看著恢復了不少。
裴硯錚有些後悔,答應帶她出來了,卻又僥倖自己一直都在。
他迅速發動車子,車子像獵豹般在城市道路里穿梭,平時半個多小時的路,裴硯錚只用了不到20分鐘。
陸延在醫院走廊看見他,還楞了下,「不是說離醫院很遠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裴硯錚直接把輪椅推到他面前,「少廢話,趕緊救人。」
回來折騰了半天,又是輸液、又是吸氧的,喬蘇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睛,只感覺到一直有人在抓著她的手,說了好多話。
喬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很久沒睡得這麼沉了。
她醒來的時候,視線有些模糊,想伸手揉揉眼睛,發現手被人壓住了。
她側過臉去,看見裴硯錚將她的手牢牢包在掌心裡,人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牆上的鐘表是凌晨四點,她竟然一覺睡了6個小時嗎?
裴硯錚一直在這守著她了?
男人緊閉著雙眼,細密的睫毛在眼瞼上留下陰影,整個五官沒了平日裡的凌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只是那個總是帶著些戾氣的斷眉,此時微微皺著,在眉心聚攏起一座小山。
她從未見過裴硯錚這個樣子,沒了平日的冷硬,倒叫人不自覺想靠近。
喬蘇伸手,想去幫他撫平眉心,手剛伸到一半,就被男人抓住了。
裴硯錚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明,竟不像是剛醒的樣子。
見喬甦醒了,他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降下來了,他隱隱鬆了口氣。
嘴上卻強勢著,「你再這麼下去,遺產沒奪回來,自己快成被繼承的對象了!」
這一刻溫情全無,喬蘇當即抽回了自己的手,「裴硯錚我剛醒,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管強,我幫你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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