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逃是死路一條，破釜沉舟咱賭上一把，贏了吃酒，輸了吃席！
「原來如此，難怪我發現漢軍有些不對勁，原來竟有如此毒計！」
省悟過來的于禁，拳頭狠狠一擊城垛。
「既然不能從南面突圍，那我們就從西面突圍，爾後再改道向南，如何？」
趙昂又指向了冀城以西。
「西面也不行。」
成公英又搖了搖頭：
「西面漢軍圍營雖也未設好，我軍突圍倒是很有希望，可卻要繞遠。」
「漢軍聞訊後，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派兵堵截，我們依舊難逃出劉備的手掌心。」
聽得此言，于禁眼中剛剛浮現的希望，再次暗淡下去。
「西也不行，南也不行，那我們就只能困守冀城等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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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昂急的是直跺腳。
秦軍自于禁以下，皆是沉默下來，臉色漸漸凝重。
一絲窮途末路的氣息，在他們當中瀰漫。
「不過…我們倒也未必就是走投無路，我倒是有一計，若是成功的話，我們無需突圍，說不定還能令三十萬漢軍不戰而退！」
凝重的氣氛中，成公英突然間爆出這麼一句。
一石激起千層浪。
于禁臉色一變，趙昂神色一震，眾將震驚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成公英。
令三十萬漢軍，不戰自退！
我們沒聽錯吧？
這是從成公英口中說出來的話嗎？
口氣這麼大，確定不是胡說八道的嗎？
「伯…伯明，你有什麼計策，竟能，竟能…」
回過神來的于禁結結巴巴起來。
成公英卻是一嘆，面露自責之色：
「我奇襲陳倉之計失算，令我軍損兵折將，我只怕我這一計，還會重蹈覆轍呀。」
于禁被吊起了胃口，急道：
「陳倉一戰失利，也許就是閻行那廝暗通劉備，泄露了我們奇襲陳倉的計劃所致，與你成公伯明何干？」
「伯明啊，你到底有何妙計，竟能令三十萬漢軍不戰自退？」
趙昂等眾將，忙也跟著催促。
眼見眾人胃口被吊足，成公英這才佯作勉為其難道：
「現下劉備的主力大軍，皆在渭水南岸，正忙於圍困我冀城。」
「渭水北岸的漢軍，反倒只有不到四萬人左右，且對我們多半是疏於防備。」
「前幾日我在北門城頭仔細觀察過，漢軍從略陽方面來的糧草，都是選運至北岸，接著再踏冰運過南岸，分發給各營的漢軍。」
頓了一頓後，成公英向西一指：
「我們可派一支重兵，佯裝由西門突圍，劉備聞訊必會往南面堵截，以防我們逃往漢中。」
「我們便反其道而行，這支兵馬反向北面過渭水，爾後沿北岸反殺回來，殺北岸漢軍一個措手不及。」
「倘若能出其不意攻破漢營，便能一把火將漢營屯集的糧草燒盡。」
「現下劉備在北岸至少屯有三十餘萬餘糧草，若是能一舉焚毀，就算劉備家大業大，一時片刻也不可能補充上來。」
「到時劉備勢必會退兵北去，往略陽，甚至是街亭就近就食。」
「如此，則我冀城之圍就此解除！」
將全盤計策道出後，成公英捋髯笑道：
「若如此，我們就能再耗上一個多月，介時天氣轉暖冰雪融化，隴山諸道便會變的泥濘不堪，令漢軍糧草轉運不利。」
「說不定，劉備糧草供給不上，最後會不得不退回關中。」
「如此一來，我們不但不必撤往漢中，還可能為陛下守住了隴西涼州！」
「咱們就為陛下，為我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成公英不但獻上一計，還為于禁鉤勒出一個天大的美好藍圖。
于禁先是眉頭松展，接著漸露喜色，聽到最後則變成了欣喜若狂。
「於將軍，成公將軍此計可行啊。」
「若是此計成功，我們就不必灰溜溜的逃往益州了！」
趙昂興奮的大叫起來。
于禁臉上陰雲一掃而空，拳頭一擊城垛：
「伯明，天子果然沒說錯，你的智計還在郭奉孝之上！」
「好，本將就用你這一計，我們放手一搏！」
素來求穩的于禁，在經歷了略陽被圍的前車之鑑後，吸取了教訓，終於決定賭上一把。
成公英眼見于禁願意冒險一試，不由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誰來統軍去北岸襲漢營。
于禁肯定是不能親自出馬。
身為三軍主將，他擔有統帥三萬秦軍之責，自然得坐鎮冀城主持大局。
現下能用之將也就是成公英，趙昂等寥寥數人。
此番偷襲，勢必要動用城中僅存的兩千餘西涼騎兵，必須還得有一員能統帥騎兵的武將。
算來算去，也只有成公英這個韓遂舊將，能擔此重任。
論能力，成公英不光是韓遂軍師，亦是其麾下一員大將，可謂能文能武。
況且此番出戰的士卒，有半數左右皆為西涼兵，也非得一員西涼籍武將，方才能駕御得了這些西涼悍卒。
成公英看了一眼左右，也意識到這一戰，自己是統軍主將的唯一人選。
於是略一猶豫後，他毅然一拱手：
「於將軍若是信得過我，我成公英願率精兵，去北岸奇襲漢營！」
趙昂見狀，亦慨然請纓。
為了不死在馬超手中，他也是豁了出去。
看著這二人，于禁卻又猶豫了。
他二人可是西涼人，有略陽閻行的前車之鑑，倘若他二人臨陣降漢如何是好？
「於將軍，若我成公英想降漢，早在略陽我就跟著閻行降了劉備，何至於等到現在？」
「於將軍，你要信我才是！」
成公英看出于禁的擔憂，便主動自證心跡。
「我也是一樣，當初我們起兵反了馬超，我曾親手殺了馬超妻兒，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今馬超在偽漢位居高位，他怎麼可能放得過我？我又怎麼可能愚蠢到去降漢？」
「於將軍，請相信我對大秦的忠誠！」
趙昂也忙是慨然表明忠心。
于禁的猶豫顧慮一掃而空，遂欣然喝道：
「你二人對我大秦忠心耿耿，我于禁焉有不信你們之理？」
「我就給你們一萬五千精兵，你二人今夜領軍由西門而出，務必給我襲破北岸漢營，燒了大耳賊的三十萬斛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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