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相
沈譽用手機撥打了120和110。
在救護車和警車趕到前,他死死地揪著沈樊的衣領不肯鬆手,深怕他會逃跑。
另一個男人在和傅斯奕打鬥過程中,雖然傷到了傅斯奕,但他的腿被奕崽咬得血肉模糊,鮮血直流,根本沒了逃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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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譽,是我啊,爸爸。」沈樊一臉諂媚地試圖向沈譽討饒。
「你不是我爸,我爸早就已經死了。」沈譽冷冷地盯著沈樊的臉,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一旁身材嬌小的凌琬,就這麼任由傅斯奕靠在她的身上。
傅斯奕的傷口還在汩汩地淌著血。
「琬兒,別哭,我沒事。」傅斯奕的聲音很沉,聽起來非常疲憊。
傅斯奕緩緩地抬起手,用大拇指拭去凌琬臉頰上的淚痕,「你以前不是說過嘛……」
「像我這樣的渣男,就該被天打雷劈。」
「現在我受了傷,你應該高興才對。」
「那都是我瞎說的。」凌琬哭得肩膀一抖一抖,聲音也跟著發顫,「我不希望你有事。」
傅斯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因為此刻他終於確定,他的琬兒,還是在乎他的。
「這次我要是能順利出院,你就讓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傅斯奕在期待凌琬的回答。
凌琬對上傅斯奕那雙深情又好看的黑眸,腦海中不斷浮現從前在出租屋裡的美好片段。
她猶豫著要不要點頭。
她依然深愛著傅斯奕,即使被他騙過那麼多回。
她仍然做不到忘記傅斯奕,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將傅斯奕從她的心底抹去。
況且,就算傅斯奕沒有欺騙過她,他們倆之間的鴻溝,難道是一句「我愛你」就能輕鬆逾越的嗎?
成年人的世界裡,尤其是傅家這樣的頂級豪門,真心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雙方能不能有利益互換。
從傅霆琛對她的態度就不難看出,傅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接受她這樣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對於傅家而言,不僅僅是經濟利益上的損失,想必未來的幾十年,也會被媒體和網友們津津樂道。
傅斯奕注視著凌琬的雙眼,在期待一個肯定的答案。
凌琬移開視線的瞬間,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傳入小巷深處。
急促的腳步聲不斷靠近,凌琬望著不遠處紅藍色交替閃爍的燈光,沉沉地鬆了口氣。
傅斯奕被護送上救護車後,凌琬這才看清了他的傷口。
幸好,沒有傷到要害部位。
只是鎖骨處的傷口有點深,所以不斷地淌血。
黑色大衣羊絨里的那件白色襯衫,被染上了大片的血跡。
凌琬給江疏顏打了電話,電話那頭的江疏顏急得快要哭了。
凌琬在電話里不斷安撫她:「顏姐,醫生說傅總沒大礙,但是傷口有點深,流了很多血,要注意休息。」
傅斯奕聽到凌琬再次稱呼他為「傅總」,眼裡的光再次黯淡了下來。
剛才他的琬兒並沒有答應他的請求。
或許,他的琬兒真的已經對他心灰意冷,徹底死心了吧。
包紮好了傷口,傅斯奕躺在病床上,唇色有些發白,看著倒是有種別樣的頹廢美感。
凌琬注意到他的新傷口附近有幾條淡淡的疤痕,看樣子也是不就之前受的傷,於是開口問道:「這些傷是什麼時候弄的?」
「我記得在米蘭的時候還沒有這些傷痕。」
傅斯奕垂眸看了一眼,然後又將視線落在凌琬擔憂的臉上。
「那次送你回杭城以後。」
「喬馨來醫院騙我說傅霆琛心臟病發,在醫院搶救。」
「進電梯的時候,我被人從背後打暈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
「我被囚禁了。」
表面上風輕雲淡地說起這件事,傅斯奕的心底卻在苦笑。
凌琬的雙眼微微睜圓,她十分詫異。
像這種情節,她最多只在電視裡看過,從沒想過身邊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而且還是親生父親對自己的兒子做出這樣的舉動。
「為了逼我和喬馨訂婚,他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傅斯奕冷笑了一聲,「我被他派人關在海邊的一棟別墅里,整整一個多禮拜。」
「沒有一切聯繫外界的方式。」
「當時我無數次想過,你會不會還在醫院裡等我。」
「聯繫不上我,你會不會著急……」
原來傅斯奕的突然消失,以及之後的一段時間凌琬給他發消息,要還他醫藥費,他都沒有任何回應。
並不是如喬馨所言,傅斯奕厭煩了自己,躲著自己,也不是因為和喬馨在一起,所以徹底忘記了自己……
「無盡的痛苦和掙扎,我無意識地把自己抓傷了。」傅斯奕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凌琬的腦袋,生怕她不相信。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有半句虛言……」
不等傅斯奕發完毒誓,凌琬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派出所打來電話,說是要對她做筆錄。
凌琬掛了電話,確定傅斯奕沒有大礙,便起身叮囑道:「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派出所做筆錄,等明天再來看你。」
傅斯奕伸手捉住了凌琬的手,滿臉不舍道:「琬兒,你先別走,我有點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凌琬關切地摸了摸傅斯奕的額頭,自言自語道:「還好,應該沒發燒。」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段醫生,你一定救救我兒子,我兒子受了刀傷,肯定流了很多血。」
隨著江疏顏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病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江疏顏和傅霆琛,還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三個人前後進了病房。
傅霆琛看到凌琬的瞬間,又表現出了極度不耐煩的神情。
「傅先生,傅太太,你們家公子沒有大礙,雖然傷口有些深,好在不是要害部位,所以沒有危及生命。」段醫生耐心地安撫著。
「那會不會留疤啊?我兒子長得那麼好看,留了疤破相了怎麼辦啦?!」江疏顏擔憂地坐在床邊注視著傅斯奕被紗布包裹住的傷口。
凌琬注意到傅霆琛一直在瞥傅斯奕牽著她的那隻手,她連忙掙脫,並打斷了江疏顏和段醫生的對話,「顏姐,我還要去派出所做筆錄,傅總這裡就麻煩您和傅董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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