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囚禁
傅霆琛並不急於回答傅斯奕的質問,在靠近窗邊的沙發上坐下,篤定地剪去一支雪茄。
喬馨見狀,識趣地拿起點火器幫傅霆琛點火。
傅霆琛悠悠地品了一口雪茄,幾秒後緩緩將煙霧吐出,不疾不徐地開了口:「鬧夠沒有?」
傅斯奕也不打算回應傅霆琛的問題,再次問道:「傅霆琛你是打算囚禁我嗎?」
傅霆琛看著手裡的雪茄,漫不經心道:「既然你不聽話,屢次違反約定,那我只能用我的辦法。」
「傅霆琛,我不是你養的小貓小狗。」傅斯奕的眼底一片冷然,「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
「你之前在我面前裝作言聽計從,一副孝順兒子的模樣,結果是一聲不吭逃到國外去跟那個窮丫頭私會?」
傅霆琛再次吸了一口雪茄,半眯著眼吐出煙霧:「傅斯奕,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你和馨馨就快訂婚了,該好好收收心了。」
傅斯奕一個箭步衝到傅霆琛的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在單人沙發的兩側,俯身湊近傅霆琛的臉,咬牙切齒道:「放我出去。」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傅霆琛似笑非笑地看著滿眼猩紅的傅斯奕,將雪茄湊近唇邊,「你已經失去我對你的信任了。」
「傅霆琛!」傅斯奕一把揪起傅霆琛的襯衫衣領,狠厲地嘶吼道:「你有本事這輩子都別讓我出去。」
喬馨見傅斯奕情緒失控,假惺惺地扶住傅斯奕的手臂,勸說道:「斯奕,你別這樣,等我們登記成婚了,傅伯伯就……」
「你滾開。」傅斯奕用力甩開喬馨的手,「別碰我。」
喬馨受到了巨大的推力,向後踉蹌了幾步,背後「咚」得一聲撞到了靠牆的矮柜上。
傅霆琛將手裡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聲音不怒自威,「我看你是該好好反省反省,被你媽寵得越來越無法無天。」
「馨馨這麼懂事聽話,嫁給你這孽畜,真是委屈她了。」
傅斯奕瞥了一眼窗外,根據圍牆的高度判斷,這應該是別墅的三樓。
由於這套別墅地處海邊,較為偏僻,所以當初裝修的時候,專門採用了加厚的防彈玻璃,無論用什麼利器或者鈍器敲打,都堅不可摧。
並且別墅內所有的窗戶都只能打開一小點縫隙,僅夠一隻手臂伸出去。
這麼設計的初衷是為了防止有小偷或者強盜破窗而入。
即使臥室的門此刻敞開著,傅斯奕也料定自己眼下根本逃不出這裡。
以他對傅霆琛的認識,傅霆琛肯定派了不少保鏢看管這座別墅。
在這種重重包圍的情況下,魯莽硬闖只會讓包圍圈縮得更小。
「既然你那麼喜歡喬馨,那就幫我取消婚約。」說著,傅斯奕的臉上露出了挑釁的笑,「乾脆你把她娶回家,放我媽自由。」
「逆子!」傅霆琛抬手在傅斯奕的臉頰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你非要氣死我,你才滿意是不是?!」
傅斯奕被這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陰鷙的笑。
「斯奕,無論你怎麼傷害我,我都沒有怨言,因為我從小到大都喜歡你,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嫁。」喬馨楚楚可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很心痛的樣子,「可是你怎麼能對著傅伯伯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你好好在這反省。」傅霆琛見傅斯奕毫無悔改之意,帶著滿腔的怨氣倏地起身,拂袖而去。
傅斯奕坐回了床邊,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遠處的大海,冷聲道:「老東西都滾了,你怎麼還不滾?」
「斯奕,只要你服個軟,我就求傅伯伯放你出去。」喬馨走到床邊,剛要坐下……
「滾,別弄髒我的床。」傅斯奕的周身氣壓很低,誰都別想靠近半步。
喬馨見傅斯奕像是一隻發了狠的狼崽子。
從前喬馨見識過他的那股狠勁,所以不敢再多言,只好怯生生地離開了臥室。
房間裡沒有任何通訊設備,手機也被沒收了。
傅斯奕煩躁地解開睡衣上方的第一顆扣子,閉上雙眼,腦海中滿是凌琬的身影,揮之不去,鼻息間似乎還殘留著凌琬髮絲傳來的香甜氣息。
當時在飛機上,凌琬像一隻受了傷的小鹿,趴在他懷裡靜靜地抽泣。
明明凌琬已經對他沒有那麼牴觸了。
明明他就要快重新得到凌琬的心了。
就因為昨晚在醫院裡接到電話,他相信了喬馨說傅霆琛正被送往醫院搶救的謊言。
一時間心急,他才剛走出醫院大樓就被人從身後襲擊,失去意識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換上睡衣,躺在這個房間裡了。
凌琬聯繫不上他了,會不會心急?
還是凌琬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去向,甚至期盼著他早點從自己身邊消失……
凌琬在養母凌贇的床邊守了幾個小時。
在凌贇還沒完全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嘴裡念叨的就是她和沈譽。
凌琬不斷自責,恨自己太自私,為什麼當初非要出國學設計?
她一出國,還帶走了沈譽,害得凌贇獨居,孤孤單單也沒人照顧。
這次若是凌贇在發病時沒能及時撥打120自救成功,那凌琬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面對沈譽。
凌琬強忍住眼淚,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喚了聲「媽」。
凌贇術後意識還有些渙散,疲累地回望她,想要伸手去摸凌琬的臉頰。
凌琬握住凌贇有些乾枯的手,慢慢撫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滴滾燙的淚珠鑽進了凌贇掌心和凌琬臉頰之間的縫隙里。
凌贇虛弱地張開唇瓣,安撫凌琬:「我的琬琬,別哭。」
「媽媽不想看見你哭。」
「看見你哭,媽媽心疼。」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凌琬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明明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在凌贇的面前哭,會影響凌贇的心情,不利於恢復。
但不知怎麼的,一聽到凌贇的關心,這些天的恐慌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傾泄而出。
「傻孩子,你已經打過電話來提醒我了,還堅持讓阿譽回國陪我。」凌贇用大拇指擦了擦凌琬臉頰上的清淚,「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媽媽沒用……」
果然,凌贇的話印證了凌琬的猜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