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是謝恪害的
謝恪笑了一笑:「射靶子有什麼意思,阿落若是想要射箭,大可去圍場射個痛快。」
趙大人此刻已經是滿頭冷汗,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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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突然想起,家中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了。」
他帶著美人跑了,心道果然傳言不虛。
這謝夫人,果真是氣量狹小善妒,倒是可憐了謝大人,要日日與這河東獅為伴……
謝恪輕嘆口氣:「拜阿落所賜,我又被同情了。」
「該嘆氣的是我。」
虞落翻了個白眼,心道自己的名聲算是毀完了。
先是大鬧青樓親自抓姦,現在又出面趕人,說到底,都是謝恪害的!
她重重哼了一聲,看都不再看謝恪一眼,轉身回了府。
行宮內。
那珊站在宮門前,目送著虞落和楚樂遠去,直到身影徹底消失,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內殿,拓跋燕坐在書案前,正在翻看大宣的一本風土人情志,聽到聲響,抬起頭來:「怎麼去了這麼久?」
「路上有些餓了,就去廚房找了些吃的。」
那珊回答。
拓跋燕眯起眼睛看了她片刻,沒有追問,只道:「你看到楚樂了,你覺得她如何?單看背影,身形與你至少有七分相似。」
儘管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面,但拓跋燕眼力驚人,已經記住了她。
那珊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拓跋燕嘆了口氣,放下書起身,去握她的手。
「你不用擔心,這些事都交給我。」
他手上用了些力道,語氣輕柔,「我承諾過你的。」
那珊睫羽顫動幾下,最終,只低低應了一聲:「是。」
次日,虞落起了個大早,出門去藥鋪。
手上做痒痒粉的藥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需要去買點新的。
她只帶了碧珠一個丫鬟,從藥鋪買了藥出來,本打算隨便逛逛,就聽到一旁裁造鋪子的老闆娘在和旁人聊天。
「寧遠侯府的那位大小姐要成親啦,昨日丫鬟來找我這的陳娘子,要繡嫁衣呢。」
「不是吧,寧遠侯那位小姐不是早就成親了嗎,嫁的還是謝恪,成親那日那個排場喲,大半個京城都出來看熱鬧了!」
「我說的不是真的,是那個假的!」
老闆娘一擺手,「也不知道侯爺怎麼想的,放著親生骨肉不要,非要一個沒血緣關係的,現在親生的都不一定靠得住,何況是沒關係的?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這不就遭報應了,以前侯府下人出來採買,都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當奴才都威風成這樣,你再看這段時間,侯府哪有人出來。」
說話那人嘖嘖道,「也不知道那個假的,要嫁的是誰,總不能高過真的去吧?」
老闆娘四處看了看,確認無人,才一臉神秘的湊過頭去:「陳娘子昨日去給虞小姐量衣時,偷偷聽了一嘴,聽說啊,嫁的是個書生,沒功沒名的……」
「她也願意?」
「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現在還能由得她挑啊?也不看看……」
老闆娘話未說完,臉色突地一變,慌忙站起身:「虞小姐,您怎麼親自來了,是來看新到的衣裳的吧?」
虞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你剛剛說什麼?」
老闆娘連忙賠笑:「沒說什麼,就是說我村子裡的一個侄女,也要嫁人了……」
虞落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她剛轉過身,身後就驀然傳來虞嫣的聲音:「站住。」
虞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她以往出行,至少也要帶七八個丫鬟,而這次,竟只帶了兩個,而且看著相當面生,都不是她院子裡的。
她臉色蒼白,眼底一抹淡淡青黑,冷冷瞪著虞落:「你現在滿意了?」
「我滿意什麼?」
虞嫣掐緊掌心,恨聲:「你現在一步登天,嫁給謝恪,又得皇上青眼,真是風光!」
「而我只能嫁給一個落魄窮書生,就算是被北疆王子看中,最多也就得個公主的虛名,然後下半輩子就在北疆煎熬到死。」
她眼底遍布血絲,「母親還想為我求情,被父親大罵一頓,也失去了父親的寵愛,父親至今已經半個多月未曾踏足母親的院子了。」
「到了這一步,你應該很得意吧,專程來看我笑話!」
虞落嘆了口氣:「你想多了。」
「我怎麼知道你今天出來。」
她淡聲說,「而且,你錯了,這和我滿不滿意沒有關係。」
「我一開始其實並未怪過你,奶娘調換孩子,是她心生貪念,想給自己孩子謀個好的出路,但你當時只是個嬰兒,什麼都不知道,她的錯,自然跟你沒關係。」
虞落語氣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只可惜,血脈果然是會遺傳的,你不想要的東西,就把我推出去,我欠你的?」
她直視著虞嫣,一字一句道:「上天是公平的,你代替我享受了寧遠侯府的尊榮,就該為了寧遠侯的臉面,去全那張婚書。」
虞嫣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她還想說什麼,虞落已經懶得再聽了。
「碧珠,我們走。」
虞嫣死死瞪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心頭忌恨幾乎形成實質。
這些天,她一直如行屍走肉一般,看著府里那些人為她籌備婚事,要將她嫁給一個窮酸書生。
她是寧遠侯府的嫡女,嫁得卻還不如那個野種!
是的,野種。
在虞嫣看來,她才是寧遠侯府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那個虞落口口聲聲說身份調換,哼,那奶娘橫豎都已經死了,誰知道她是不是生了邪心,想要魚目混珠!
那個野種就該死在回京的路上,能走回來已經算她命大,怎敢再壓她一頭!
「嫣兒。」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男聲,虞嫣渾身一震。
是顧諶。
「嫣兒,你看這頭花你可喜歡?」
顧諶快步過來,手裡一支牡丹的珍珠頭花,滿臉期待的遞給她,「我昨日在首飾鋪子裡看到的,覺得很是襯你……嫣兒?」
虞嫣盯著那頭花,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那簪子不過是廉價的銀飾,花更是俗氣又醜陋,看一眼就讓她想作嘔!
顧諶慌了手腳,急忙掏出帕子去拭她臉上的淚:「出什麼事了,嫣兒,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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