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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左右護法了

  人在幹壞事時總是不嫌累的,今天折騰了一天,虞落卻沒有半點睡意,反而一想到謝恪被狗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她就精神非常。

  又等了半晌,街道盡頭總算響起了馬車軲轆的聲音。

  虞落吹了聲口哨。

  賽飛賽虎立刻弓起脊背,目露凶光,汪汪狂叫著沖了出去!

  「吁——」

  馬車顯然是被驚了一跳,車夫猛地勒馬,從車廂里探出一人:「虞落?你搞什麼……啊!哪來的狗!」

  虞落一愣,聽聲音才聽出來,不是謝恪。

  

  是薛槐。

  薛槐又不是上次見面那張臉了,驚悚的扒在馬車頂:「你沒事弄兩隻狗幹嘛?養肥了吃狗肉?」

  賽飛和賽虎像是聽懂了,呲著牙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虞落問:「你臉怎麼回事?」

  「人皮面具!行走江湖最容易得罪人了,總得做點準備吧?」

  薛槐大喊,「趕緊讓那兩條狗老實點!」

  虞落想起來了,薛槐也沒幹好事,最離譜的那段就是他編的。

  她又吹了聲口哨,藏獒躬身就要撲過去。

  薛槐被追得上躥下跳,虞落這才問他:「謝恪呢?」

  「不知道——」

  薛槐一句話剛出口,虞落就感到身後猛地傳來一陣涼風。

  她後背都要炸開了,回頭就看到一張狀如惡鬼,形容詭異的臉,直勾勾的盯著她。

  那眼神簡直不像個活人。

  虞落心臟都停跳了一瞬,條件反射要一腳踹過去時,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靠。

  是謝恪這孫子。

  肯定是報復她要在府里養狗,才過來這麼嚇她!

  謝恪慢悠悠取下臉上的面具,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面具據說是北疆酬神儀式所用的,我見好玩便討要了來,只是想逗逗你,沒嚇到吧?」

  虞落恨不得一個白眼翻到他臉上:「謝大人,幼不幼稚?」

  看謝恪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僅不覺得幼稚,還樂在其中。

  於是虞落用力吹了一聲哨子。

  兩隻藏獒立刻調轉了目標,狂叫著朝謝恪沖了過去!

  謝恪向來八分不動的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抽身往府里退。

  藏獒緊追不捨。


  謝恪再退。

  虞落在後面哈哈大笑,總算出了多日來積壓在心頭的一口惡氣。

  她笑夠了,才心滿意足的吹了聲口哨,將賽飛和賽虎叫了回來,抱懷裡狠狠揉了揉。

  「太厲害了寶貝!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左右護法了!」

  謝恪反手合上房間的門,用力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平復氣息。

  這樣的感覺,已經多年沒出現過了。

  他一手撐著桌案,漆黑長髮垂落下來,臉上白得毫無血色,連脖頸處淡青血管都清晰可見。

  恍惚間,謝恪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座青樓。

  「哎喲,來給大爺看看,長得真嫩,跟你那個賤人娘一點都不一樣!」

  「天天在這地方呆著,想必也學了不少吧,來,給大爺們跳一段?」

  「讓你跳你就跳,不然小心老子放狗咬死你!」

  粗俗的喝罵聲如同涌動的浪潮,將他一波一波籠罩其中,喘不上來氣。

  窗戶突然被叩了兩聲,緊接著被推開,薛槐輕盈的翻了進來,一見他面色不對便愣了一下:「怎麼了?兩條狗而已,沒必要被嚇成這樣吧?」

  謝恪都沒好意思拆穿他是怎麼被攆得上躥下跳,就差上房梁了。

  「讓你辦的事呢?」

  「都搞定了。」

  薛槐說著,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你真沒事?」

  謝恪:「有。」

  他道:「你去把她那哨子偷過來。」

  薛槐:「?」

  虞落今晚難得睡了個好覺,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

  她優哉游哉的吃了早膳,又去餵了藏獒,回到院子時碧珠送了信過來。

  是昭平的信。

  昨晚景帝宣布了北疆使團的事後,楚樂就一直坐立不安,一直想找機會過來。

  但畢竟皇帝還在場,她也不能如之前那般無所顧忌,硬生生捱到宴會結束,結果又被柔妃叫走了。

  沒再找到機會和她說話。

  楚樂現在對虞落說的那些話已經深信不疑了,她今天本打算一大早就來找她的,結果不知道是誰把她前兩次擅自出宮,還去了雲霧寺的事捅到了景帝面前。

  景帝正因為北疆不痛快,當即大發雷霆,柔妃在一旁勸也沒勸住,直接將楚樂禁了三個月的足。

  如果能一直禁足到北疆使團滾蛋,楚樂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惜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楚樂不敢在信里直接寫預知夢的事,只一個勁的強調,要虞落別忘了答應她的痒痒粉。

  距離宮女出宮已經大半日了,楚樂在宮內翹首以盼,飯都沒吃幾口。

  好在她平時張揚跋扈慣了,柔妃也只當她是被禁足心情不好,嘆氣道:「早就讓你收斂些了,這些時日你老實點,本宮會找你父皇求情,讓他早點把你放出來。」

  楚樂有苦難言。

  好在這時,她遠遠看到了阿桃的身影。

  阿桃是楚樂的貼身宮女,自小跟著她,和她感情最是要好,深得信任,這次出宮送信,楚樂便是派了她去,千叮萬囑,讓她一定要把信親手交到虞落手裡。

  阿桃悄悄將回信和一隻小瓶子塞給她,楚樂迫不及待的打開,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信紙倒是很大一張,但上面只有龍飛鳳舞的四個狗爬字:「稍安勿躁。」

  她簡直不敢相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確定只有這四個字,才問阿桃:「真是虞落寫的?」

  「是的公主。」

  阿桃肯定道,「奴婢謹遵公主吩咐,親手將信交予謝夫人,也親眼看她寫下的回信。」

  楚樂還是不相信,竟會有人的字丑到這種地步,她剛剛看了好半天才認出來!

  痒痒粉倒是滿滿一瓶子,但楚樂現在滿心愁緒,哪還有功夫去折騰別人。

  但再怎麼著急也沒辦法。

  沒過幾日,北疆的使臣團浩浩蕩蕩抵達了京城,為表重視,景帝親自率大臣出城迎接,護送的羽林軍浩浩蕩蕩,分列兩側,暗處還有不知多少名的皇家護衛。

  使臣團共計三百餘人,騎著馬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大約二三十左右的男子,和大宣人的長相明顯不同,此人五官明刻,眼窩更深一些,鼻樑挺直,額頭上一道赤紅系帶,神色倨傲。

  虞落抿了抿唇,知道這人便是北疆那位大王子,拓跋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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