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攪了你的好姻緣

  許氏強壓下心頭火氣,出聲試圖打斷周圍的注意力:「此事是母親疏忽了,母親只是想著,你有謝大人照拂,定不會出什麼大事,沒想到惹得你難過。」

  虞嫣嗓音怨懟:「就是,姐姐如今是嫁給謝大人高枕無憂,怎麼就不能為妹妹考慮考慮?」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虞落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眸光冰涼,含著一星半點的笑意,顯得格外譏誚。

  虞嫣心臟猛地一縮,有不好的預感縈繞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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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落擱下吃了一半的點心,笑意更甚了些:「所以,妹妹就不惜買通匪徒,在我回府路上意欲劫持我?」

  輕飄飄一句話猶如落進油鍋的一滴水,霎時間激起千層浪!

  「什麼?買通匪徒劫持?」

  藺夫人霍然起身,目光一瞬間變得鋒銳:「此事當真?」

  虞嫣臉色大變,慌忙否認:「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

  許氏心裡同樣驚慌,但都到了這個地步,只能硬著頭皮一口咬定不知情:「落兒,你若是對母親不滿,大可直說,何必潑你妹妹這般髒水,你可知這是多麼嚴重的指控!」

  「你妹妹素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性情柔弱,不比你出身鄉野,什麼三教九流之人都打過交道,她如何和匪徒有交集?」

  虞落笑道:「母親放心,證據我當然有。」

  她一招手:「碧珠!」

  碧珠早已將人帶了上來,正是那日被抓的活口之一,被五花大綁,嘴裡堵得嚴嚴實實摁在地上。

  虞嫣一見這一幕,臉上頃刻間便是血色盡褪。

  碧珠取下封口的布條,那人立刻聲嘶力竭的大喊:「虞小姐!您得救我啊!」

  「要不是為你辦事,我怎麼能落得這個下場!」

  虞嫣身體不住的發著抖,喃喃:「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她猛地抬頭,死死瞪著虞落:「你以為隨便找一個人,就能讓他誣陷於我嗎!」

  「誰不知道,謝恪慣用重刑,說不定便是被他屈打成招!」

  虞落笑道:「妹妹別急,這只是人證,還有物證呢。」

  她給碧珠使了個顏色,碧珠立刻從那人懷裡摸出一塊帕子,在眾人面前一展。

  「聽聞妹妹的繡工是和杜秀娘學的,杜秀娘所用針法乃是獨一無二的三色兩面繡,如今杜秀娘早已去世,這帕子針法除了妹妹,還有誰會用?」


  虞落不緊不慢的說著,眸底一片冰涼。

  杜秀娘早些年專供皇室御用刺繡,技法獨步天下,年紀大後,皇帝特許她重金返鄉,暗度晚年。

  是侯府又將人請過去教導虞嫣,而在學成之後,又暗中將人害死。

  只為這繡法為虞嫣一人所懂。

  做出這樣喪心病狂之事時,大概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虞嫣當然還沒蠢到會將自己貼身的帕子當做信物交給買通的匪徒,這帕子是昨日盧姨娘專門遣人送過來的。

  沒有證據,那就創造證據嘛。

  虞嫣面上一片慘白,幾乎連站都站不住了,整個人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她知道,一切全完了。

  過了今日,京城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心思惡毒,不惜殘害姐妹,再也不會有任何門當相對的人家接受她!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做這麼絕!

  她眼中含淚,下唇幾乎咬出了血。

  心頭恨意噬骨。

  虞落又沒出什麼事,她現在不是還好端端站在這裡嗎,為何還要步步緊逼!

  周圍投過來的目光各異,如芒刺般扎在她身上,讓她屈辱又憤怒。

  她什麼時候落到過這般難堪的境地,都是因為虞落!

  藺夫人面沉如水,拂袖就要走,許氏有心挽留,但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了。

  「我們藺家雖不比寧遠侯府,但也是家風清白,萬萬供不起虞小姐這尊大佛,名帖稍後我會遣人送還,先前的事,便不必再提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氏徹底連站都站不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虞落意猶未盡,持續輸出:「母親不必過於擔憂,看在姐妹情分上,此事我沒打算追究,這不,專程把人帶回來還給妹妹,日後妹妹可得看緊了,若再招惹到別人,可不會再像我這般好說話了。」

  虞嫣猛地抬頭,目光怨毒到了極點,竟撲上來想要動手:「你給我去死!」

  虞落閃身避開,同時抬起手——

  隨著破風一聲響起,一抹銀光飛射而出,直直釘在了虞嫣袖子上!

  虞落嘆氣:「妹妹還是如此衝動,母親日後可得好好教教了。」

  說完,她一揮手:「碧珠,咱們走了,不打擾母親教育女兒。」

  前廳尚不知道後花園都發生了什麼,虞落正欲離開,就被人攔住了。

  「宴席馬上要開始了,謝夫人要去哪?」


  說話那人一身淡青錦袍,身形挺拔,眉眼輪廓硬挺。

  虞落怔了怔,認出這人便是右相那位長子,藺濯。

  「不好意思啊,攪了你的好姻緣。」

  虞落滿懷真誠的道歉,「賀禮我已經送到了,我家還有點事,就不打擾開席了。」

  她正要繞過去,就見藺濯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鷹隼一般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謝夫人留步,藺某還有些話想要問一問。」

  「藺某此次下江南辦案,意外翻到一樁案宗,有關半年前清水村的一位農婦。」

  虞落眸色微微一凝:「藺公子此言何意?」

  藺濯沒有理她,而是繼續道:「那農婦身患重病,但死因卻是頭部重傷,案宗記載乃是意外,聽聞謝夫人在回到寧遠侯府前,也是清水鎮出身,不知謝夫人可有所耳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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