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成藥引了
聞聽此言，陳凡心裡也是一陣瞭然。
畢竟，這一年來，他可沒少給這王化田打下手。
每月總有那麼幾回，不是幫著炮製靈草，就是守在爐前控溫看火，忙前忙後，從無怨言。
相對來說，也就今天要煉的丹，品階有些高罷了。
四階寶丹！
所對應著的，乃是金丹真人所服用的丹藥。
而一般，也是只有金丹真人才有資格煉製。
縱是這王化田浸淫丹道近兩千年，真要煉製這四階寶丹，怕也是得費上一番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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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算是陳凡自己，身懷丹道總綱，又兼有五行通寶相助，也不敢說一定能煉出四品寶丹來！
只不過，想歸想，陳凡面上卻也是沒有半分遲疑，當即笑呵呵應道：
「能為長老效勞，是晚輩的福分！」
話音落下，陳凡也是如平常一般，跟隨著這王化田，緩步進了那煉丹房。
煉丹房內，陳設依舊。
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矗立正中，爐身滿是歲月痕跡，隱隱透著一股子藥香。
王化田慢悠悠地踱至爐前，抬手拂過爐身，那副笑眯眯和善的模樣，與平日裡並無半分不同。
陳凡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心下也是暗自點頭。
看樣子，今天應該也是和往常一樣，也就是幫個忙而已。
隨即，卻見這王化田一邊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待會兒要用到的器具。
一邊也是像嘮家常一般，慢悠悠開口道：
「說起來，小友可知老夫當年，是如何入的這無極仙宗？」
聞言，陳凡也是忙連配合著露出好奇之色：「晚輩洗耳恭聽。」
「老夫當年啊，天資一般，乃是那最不起眼的三靈根。
當年無極仙宗開山收徒，老夫雖然僥倖擠了進來，但也自知資質愚鈍，索性也就沒了旁的心思，一門心思精研起了這煉丹之術。」
「可惜啊……」
說到這裡，王化田不禁長嘆一聲：
「終究是受這修為限制，老夫窮盡一生，也不過止步玄虛，只能在這外門當個煉丹長老，始終無法進入內門，學到那更高深的煉丹之術！」
「真乃老夫，此生一大憾事啊！」
話音落下，這老東西臉上，也是隨之露出一絲悵惘之色。
見此，陳凡自也是不敢怠慢，忙連一臉真誠地吹捧道：
「長老此言差矣！依晚輩看，長老煉丹之術出神入化，莫說是外門，便是內門那些煉丹師，怕也未必及得上長老萬一！」
「什麼內門外門，在晚輩眼裡，長老就是當世最頂尖的煉丹大師！」
這話雖說誇張了些，但架不住陳凡表情誠懇，語氣真摯。
而好話，誰不愛聽？
王化田聞言，果然也是一陣享受。
撫著長須，臉上的笑意那是怎麼都止不住。
過了片刻，其這才又緩緩開口道：
「小友啊，你說這修仙，修的究竟是什麼呢？」
陳凡一愣，隨即故作認真道：
「晚輩愚鈍，還請長老指教。」
「修仙，修的自然是成仙，是長生！」
王化田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漫漫時光：
「老夫活了近兩千年，看盡世間繁華，也看遍滄海桑田。到頭來，所求者，不過二字長生罷了！」
「可惜啊……」
「可惜老夫終究，是不能在這條路上，再走下去了！」
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這老東西也是不禁一陣緬懷。
陳凡冷眼旁觀，心中卻是不禁暗自嘀咕：
這老東西，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感慨起生死來了？
好在，這王化田也不過是瞬間，便就又恢復了正常。
隨即，輕輕一喝：
「開爐！」
話音落下，卻見其輕揮拂塵。
霎時間，那丹爐爐蓋嗡然打開。
同時，爐底亦是有著陣陣火焰燃起。
不過片刻，便就化作一片赤紅，將整尊丹爐盡數籠罩。
而也就在這爐火升起之際，那王化田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忽然轉過頭來，笑眯眯地對著陳凡道：
「對了，說起來小友應當是已經隨老夫修習煉丹術，有一年了吧？」
陳凡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長老好記性，確實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多謝長老悉心栽培，晚輩感激不盡！」
「哈哈哈！什麼栽培不栽培的，你這孩子，就是客氣！」
王化田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
「既然如此，老夫且問你，可願拜老夫為師，隨老夫將這煉丹術，學個通透？」
聞言，陳凡心中也是一動。
拜師？
事實上，這一年間，這王化田可沒少提起此事。
前前後後，少說也有好幾次了。
只不過，每一次，陳凡都是以自己不配為由，搪塞了過去。
而眼下，這老東西又當著面提起，自己若是再拒絕，那便也就真不像話了。
一念至此，陳凡也是不再猶豫，當即躬身便拜：
「弟子陳凡，拜見師父！」
管他呢！
反正這老東西都已經兩千多歲了。
且不管其到底有什麼心思，看在其這一年還算大方的份上，叫這一聲師父，也不算虧！
聞言，這王化田也是連連撫須大笑：
「好徒兒！」
「好徒兒！」
「快些起來！快些起來！」
其嘴裡這般說著，手上動作卻是絲毫未停。
卻見其再度揮動拂塵，抬手間，便就開始不斷向那丹爐之中投放起了靈藥！
一株、兩株、三株……
一件又一件！
皆是千年起步的極品靈藥！
甚至，其中還不乏幾株萬年品相的靈藥！
陳凡一件一件地看著，心中也是熟稔無比。
畢竟，他可是基本已經將丹道總綱的理論部分全部吃透了！
若是論在煉丹一道之上的理論博學程度，便就是那些大乘期的上仙，恐怕也遠遠不如陳凡！
所以，當下這王化田所用的靈藥，陳凡也是全都認得。
只不過，當陳凡將這所有靈藥都看完之後，卻是瞬間一驚！
不對！
有問題！
這老傢伙煉製的丹藥，有問題！
卻見陳凡瞳孔猛然一縮，死死盯著那丹爐之中翻湧的靈藥。
這些靈藥以及用量，分明是用來煉製升仙丹的啊！
升仙丹！
又名化人丹，也稱續命丹！
乃是魔門之中的丹藥！
用諸多靈藥，再加一生命力磅礴之人為藥引，煉製而出的續命丹！
而那一味藥引之人的一身生機氣血，便就是這丹藥最核心的養料！
壞了！
這老傢伙，要拿我當藥引！
陳凡瞬間想到這一層！
怪不得這老東西一年來對自己這般大方，怪不得非要自己待在這靈植園中，不得外出！
合著，從始至終，自己便就是他精挑細選的一株人形大藥！
而也就是陳凡擁有丹道總綱，知道藥方，這才能猜得出來！
否則的話，換作旁人來，怕不是到死，都還以為這老東西是在煉製什么正經寶丹呢！
只不過，就算是猜出來，卻是也已經晚了！
畢竟，眼前這老東西，可是玄虛境的強者！
而他陳凡，不過一個練氣一重的小修士！
莫說是反抗，便是想逃，怕也是逃不出去！
而也就在陳凡心念電轉之際，卻見那王化田，竟是再度揮動拂塵。
霎時間，那丹爐爐蓋再度打開。
隨即，便見這老東西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陳凡，微微笑道：
「好徒兒，快且過來，為師傳你獨門煉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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