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還疼不疼了？

  還疼不疼了？

  午後。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入別墅。

  車停下，陸矜言下車，司機就將車開走了。

  陸矜言走入玄關，吳阿姨想必是看見了新聞，一臉複雜輕聲說道：「人回來了！陪著昭昭呢！小姑娘也很懂事，看出來媽媽心情不好，想著辦法逗人開心。」

  說完幽怨看著陸矜言。

  陸矜言脫掉外套，隨手扔沙發上，只著白襯衣黑馬甲上樓，一直走到兒童房門口，林溪在陪孩子看童話繪本，她換下米色套裝，穿了降紅色的薄毛衣裙，昭昭就坐她懷裡，一大一小看著很溫馨。

  

  陸矜言在門外看了半響。

  女人發現他了，扭過頭與他對視，她的眸子裡很寡淡，沒太多的情緒，反而是陸矜言有很多話想跟她說，這時昭昭看見他了，小聲叫了聲爸爸，小跑過來要他抱。

  陸矜言抱起小姑娘。

  他陪了女兒一會兒。

  放下她，拍拍小屁股讓她自己玩。

  「林溪，我有話跟你說。」

  男人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

  林溪很平淡地跟著一起回了主臥室。

  恰好，她也有話跟他說。

  回到主臥室後，陸矜言坐在起居室沙發上，林溪為自己倒了杯水，她握著杯子站在斗櫃前輕聲開口：「陸矜言，你想離婚的話，我沒有意見，但前提是把昭昭給我。」

  陸矜言安靜看著她的背影。

  林溪的身材一直很好，產下昭昭後一點沒有走形，身量纖細很適合男人擁抱。

  再想到她將所有錢給昭昭鋪設未來。

  她甚至不知道昭昭的身世。

  他又氣惱又有心疼。

  氣惱她不在意他跟別人生子。

  心疼她自己生病還顧著昭昭。

  男人走到女人身後，雙臂輕輕擁住她，下巴也擱在她的薄肩上，察覺到她的身體微僵，緩緩收緊不讓她掙脫，他一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還疼嗎？」

  林溪輕輕蹙眉。

  許久她自嘲一笑——

  「你打我的時候怎麼不事先問問？」

  「問問我會不會疼？」

  「陸矜言，我們之間不必這般！一點情分都被你打散了！我不會賴著你，但是我想要昭昭的撫養權，你放心，如果我有三長兩短，我母親會代我照顧她，她的未來我會安排好，至於你與宋青棠之間，是明鋪還是暗蓋都與我無關，往後餘生，我不想跟你再有瓜葛。」

  ……

  陸矜言仍摟著她。

  他們貼得很近。

  但是她說著冰冷的話。

  她不要他陪她冶病，她說只要昭昭，她沒有提任何條件，跟從前一般只求儘快結束婚姻，其實林溪很傻氣，但他到今天才知道，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歡，或許是日久生出幾分親情吧。

  她是昭昭的親生母親。

  他們一輩子註定糾纏的。

  他心中仍眷戀著她喚他師兄的時候。

  陸矜言緩緩伸手，輕碰她的臉蛋，女人覺得不堪不肯不讓，但他一手緊緊錮住她，一手還是無比珍惜地輕撫她的臉孔，上頭紅印消失大半，但是細看還是能看出毛細孔滲血了，可見當時他用多大的力。

  男人又問一遍——

  「還疼嗎？」

  「原諒師兄一次好不好？」

  這一句話點燃了林溪全部。

  師兄。

  他竟然還好意思提這兩個字。

  她的師兄不會這般對待她。

  林溪用力掙開男人，幾乎是不顧一切，斗柜上水杯打翻了，她不在意，她掉頭望著那個婚姻四年的男人，聲音似輕實則歇斯底里：「陸矜言你又在玩什麼花樣？再度騙我的感情嗎？玩弄後再丟棄？算我求你，做個人，我已經得了肝癌，放過我行不行？你愛宋青棠愛得死去活來，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不想介入其中，我害怕你的溫柔了，就像是每回你靠近我，我都會想起那些發瘋的日子，我怕極了，我都冷感了，每回都用潤滑你膩不膩啊？外面女人那麼多，宋青棠大概也迫不及待，不要再纏著我，不要再騙奸我的感情了，師兄兩個字你更不配提起來……記憶里，師兄只會護著我，不會像對妓般對待我，放我走行嗎？陸矜言。」

  動靜太大。

  別墅里一片死寂。

  一會兒吳阿姨不放心走過來敲門：「先生太太沒事吧？要不要我進來收拾一下？」

  陸矜言緩緩鬆開襯衣扣子。

  「不用忙你自己的。」

  外頭人站了良久才離開。

  起居室里恢復了安靜，只有林溪起伏的呼吸，一聲聲撞在陸矜言的心上，他不知道自己對林溪的情感，他無瑕去想，他只知道不想讓她走，不想讓她就這麼地離開，衝動就是一瞬間。

  他低頭注視她緩緩開口——

  「昭昭是我們的孩子。」

  「是你在精神病院生下來的。」

  「她的出生證明有兩份，一份母不詳，一份是林溪……要看嗎？」

  林溪耳畔嗡嗡的。

  她失神般地看著陸矜言像是不明白他的話。

  陸矜言在說什麼？

  他說昭昭是她的親生女兒？

  陸矜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臥室的衣帽間裡，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醫學文件，那是陸昭昭的出生始證明，他輕輕放在林溪手裡，目光深深：「昭昭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女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