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要肝,林溪輕聲說好
林溪看著陸矜言。
他看著風塵僕僕,人很憔悴,一回來緩衝都沒直接問她要肝,他沒問她願不願意,而是叫她開條件,她想,為了救心上人,他大概什麼條件都會同意吧!
林溪並未先回答。
她很輕開口說了一段話。
這段話不是為了維持婚姻,不是為了賣慘邀功,而是為了陸昭昭,陸矜言向她提出割肝時,有未曾想過昭昭,有沒有想過深夜裡,小姑娘抱著小枕頭,小小身體可可愛愛的,叫他爸爸,一隻小人那般渴望著父愛。
可是為了宋青棠。
陸矜言毫不猶豫催毀一切。
林溪整個人籠在月光下嗓音顯得飄渺。
「你沒趕回來合作泡湯了。」
「約翰先生很失望。」
「爸和媽也很不高興。」
「切蛋糕的環節,昭昭小聲問我,她是不是要有新媽媽了。」
……
男人仍握著門把沉默。
黑眸盯著她的臉蛋。
林溪就明白了。
他關心的不是合作,不是他的父母,更不是昭昭,他惦記著的是她腹中那塊肝,她忽然覺得他冷血的可怕,即使她早就嘗遍他的冷酷,仍是不禁輕喃:「哪怕是養條狗總歸也會有幾分感情。」
聲音很低。
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爾後她苦澀一笑。
她注視著門口,那個她曾經仰慕過,敬佩過又愛過恨過瘋過的男人,輕而堅定地開口。
她說好,她說——
「陸矜言,你想要這塊肝,拿去吧!」
「月底我會做一次全身檢查,你陪我去,如果能用,就給宋青棠用上。」
「至於條件到時再說。」
「對了,你什麼時候想離婚,提前告訴我。」
……
林溪的嘴唇動了動。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最後又覺得無話可說。
她與陸矜言以一種荒唐要結束了。
門口男人終於有了動靜,他的聲音帶了一絲輕啞:「林溪,我沒想要離婚,你仍可以住在這裡,仍可以照顧陸昭昭。」
林溪很輕的笑笑——
「用一塊肝換一張床。」
「還得陪你睡覺。」
「陸矜言我累了想睡了。」
女人說完走向大床蜷在一側。
其實她更想去睡自己的斗室。
在這裡她覺得自己連妓都不如。
妓至少不用被人惦記著那塊肝。
一室幽光。
她靜靜躺在床上,肝又在隱隱作痛,她想陸矜言要失望了,她沒有肝能給宋青棠移植,她不是報復,她只是不想和他拉扯了,她說自己生病,他會說她裝的,她說自己得了肝癌早期,他會說她撒謊,讓醫生告訴他吧,到時他總會死心。
陸矜言靜靜看著她。
許久才去沖洗。
洗澡的時候他竟然沒有半分喜悅。
明明青棠的肝有了著落。
明明林溪是他不喜的。
為什麼心裡沉沉的。
是因為她為自己產下孩子嗎?
熱水淋在男人精實體魄上,水流順著肌理往下,沒入引人瑕思地方去,等到沖完他扯下浴巾擦乾淨自己,大步朝臥室的大床走去,掀開被子,輕攬著女人薄肩,面容帶著一絲壓抑,明顯是想做一次。
或許該說是發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