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快慢之間，生死一線

  這麼多劍。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楊晉目光一縮。

  入微級的戰鬥意識下，那些劍影本該慢下來、清晰起來，可這一次，依舊快得讓人頭皮發麻。

  秦風不是李雲峰，不是幻靈蝶妖，這是真正的劍道天才，每一劍都訴說這位天才的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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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也正因為壓力大到這個份上，察覺到更加深的東西。

  之前跟幻靈蝶妖那一戰，領悟了入微級，但說實話，那時候更像靈光一現，是被逼到絕境後勉強擠進那道門，

  後面再用，總覺得身體跟不上意識，身不由己。

  而現在，千百劍光壓頂，反而明白下來。

  「入微，不單單是戰鬥意識。」

  楊晉身形一晃。

  像是進入了另一種節奏，時而快，快得像只剩一道殘影。

  時而慢，慢得連人都看得清楚，可偏偏那簡單的避讓動作，恰好讓劍過去。

  第一劍，過。

  第二劍，過。

  第三劍、第四劍……如暴雨傾盆，他卻在雨里散步。

  下方圍觀的考生全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怎麼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

  「我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他剛才明明在散步，怎麼劍就是砍不到他？！」

  「邪門！太邪門了！」

  主席台上，四大職業學院的導師席一片安靜。

  「我的天！這小子……這是！」武大導師精光爆射，「戰鬥天賦妖孽啊！竟然在實戰中將入微級領悟到這種程度！」

  青藏長袍女導師讚賞點頭，「不只是入微級！他肉身掌握入微級的同時，竟還領悟了一絲快慢之真理！這……這太震撼了？」

  旁邊一位導師皺眉：「快慢之真理？這東西光看可學不會，必須親身在生死之間磨出來，一個高中生，哪來的這種經歷？」

  絡腮鬍導師沉聲道：「要麼有高人指點，要麼……」

  正中，孫副府長目光閃過一抹瞭然。

  「果真是那個人啊……」

  登天梯上，第四階。

  秦風眉頭一皺。

  他的「千手」劍勢，是S級絕技，一旦展開，同階之中幾乎沒人能完整接下來。

  可眼前這個傢伙，竟然閒庭信步？

  他的入微級……比之前更可怕了。

  「該我了。」楊晉逼近後，嗜血一閃。

  下一刻，血色刀芒暴起。

  【三尖破軍】！

  秦風目光一凜，橫劍格擋，鐺的一聲，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還沒站穩，【破空刺】已經來到跟前，側頭急避，刀鋒擦著耳廓過去，削下一縷頭髮。

  「好快！」

  秦風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楊晉的刀又來了。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中間幾乎看不到換氣的間隙。

  秦風從攻勢轉入守勢，又從守勢被逼得連連後退。

  觀戰的考生們無不驚嘆，從開戰到現在，兩大天才似乎都在拼命，將自己的底牌盡數掏出。

  從登天梯開啟以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發生過如此殘酷的生死對決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小聲嘀咕：「秦風不會真要敗了吧？這可是生死戰啊！」

  「別急，秦風還沒用進階技能呢！」旁邊有人反駁，

  「十級以上的技能，練到一定火候會進階，那威力跟現在完全兩碼事！」

  「對，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登天梯上，第四階。

  秦風與楊晉短暫拉開距離。

  秦風立於第四階中央，周身劍氣內斂，狂傲大笑：

  「哈哈哈哈！好！你當得起我秦風傾力一戰！」

  楊晉冷冷道，血色雙眸不帶一絲感情：「你不是我對手。

  你我無冤無仇，沒必要將命葬送於此！」

  聞言，秦風眼中閃過一絲悲涼，「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王超找你了？」楊晉目光一動。

  秦風苦笑搖頭，也很坦率：「我秦風這輩子，最討厭被人要挾。」

  「可有時候，沒得選。」

  他劍尖指向楊晉，目光再次變得鋒利：「所以，這一戰，我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生死之戰，我秦風不會低頭！」

  楊晉眯了眯眼，瞥了一眼第五階位置。

  心裡一股火氣往上冒。

  王家.....權力，未免太大了吧！

  隨之，秦風氣勢陡然一變，收起長劍虛影，閉上雙眼。

  剎那間，整個第四階安靜下來。。

  周圍的考生，包括林霜、夏小滿，乃至遠處的職校二人，都覺得一股毛骨悚然寒意瞬間籠來，像是被什麼東西鎖定了。

  「這是……」楊晉心中警兆狂跳，幾乎是本能地，肉身一側！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擦著楊晉的臉頰划過，削斷了他幾縷髮絲。

  而秦風，自始至終都沒有動劍，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分毫！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只看見楊晉忽然躲閃，卻什麼都沒看到，秦風的劍都沒出！

  外界。

  主席台上，各大導師都是高等職業者，自然看得出來。

  武大導師深吸一口氣：「好快的出劍！」

  魔大導師點頭，語氣罕見凝重：「快到連動作都看不見，這是他的進階技能？！」

  絡腮鬍導師眼睛瞪大：「這些學生才二十級，就摸到進階技能的門檻了？

  哪怕是一些大學畢業的職業者也未必能掌握！」

  「如果不是楊晉肉身入微，光憑意識反應，這一劍下去就得見血。」藏青長袍女導師沉聲道，「而且，是見大血。」

  孫副府長放下茶杯，目光深邃：「這一屆登天梯，果然是大世之兆啊。」

  「黃金盛世……要來了。」

  登天梯，第四階。

  秦風睜開雙眼，目光灼灼：「這便是我的進階技能——【光斬】！

  其速堪比光影！你憑著入微級的肉身，能躲開一兩次，但能躲開很多次嗎？」

  楊晉沉默了。

  秦風也不廢話，抬手。

  「唰！」

  又是一道白線！

  肉身抖動，堪堪避開。

  「唰！唰！唰！」

  白線一道接一道，越來越密，越來越快！

  隨著肉身入微級不斷抖動，身上竟然開始多了些血痕。

  還越來越吃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楊晉咬著牙。

  肉身入微確實不怎麼消耗精神力，可對身體的壓迫極大，體力消耗飛快！

  他的體力本來就比精神力弱一大截，再這麼耗下去，不等秦風力竭，他自己先趴下。

  自己還有五百神技點沒用。

  是加體力？還是升級技能？

  楊晉心裡糾結了一下，隨即做了決定。

  「加體力！三百點！」

  【叮！體力+300！】

  一下子，疲憊感一掃而空。

  正好，秦風又一劍斬來。

  楊晉再躲。

  這一次，明顯感覺到輕鬆了。

  同時，躲閃頻率再次加快，身形變得更加靈活，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反觀秦風，額頭見汗，喘息粗重，出劍的間隔也在拉長。

  「光斬消耗的是精神力。」楊晉眼睛一亮，「他快撐不住了。」

  又躲過兩劍，楊晉明顯看到秦風出招動作了。

  機會來了。

  他不再躲了。

  那一道看不見的劍光斬來，側身一讓，同時【閃身步】踩出來到秦風面前。

  「三尖破軍！」

  血色刀芒橫掃而出。

  秦風心裡大驚，橫劍格擋，可這一刀蓄勢已久，力道大得他虎口直接崩裂，長劍虛影差點脫手。

  「破空刺！」

  楊晉一動，刀尖直刺咽喉。

  秦風急側頭，刀鋒在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線，他反手一劍刺向楊晉心臟位置。

  兩人同時拼命。

  刀光劍影交錯，鮮血飛濺。

  台下考生看得心驚膽戰，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觀禮台上，青岩二中校長已經站了起來，雙手死死攥著欄杆，淋淋大汗。

  「別……別……」

  四大導師表情各異。

  孫副府長表情凝重，身子微微前傾。

  光幕之上，第四階的戰鬥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一團血色與銀白。

  然後，金光一閃。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光幕上，只剩一個人站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