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九階登天路

  楊晉踉蹌前行，每一步都拖出長長血痕。

  半邊身子幾乎被煙霧巨刃撕裂，全靠煞體自愈才沒變成肉泥。

  吸收青雲秘境零散的血煞，也難以修復重傷。

  抬頭，九大台階自虛無中顯現，延伸至天際，沒入巍峨天門。

  

  登天梯。

  楊晉壓下劇痛與暴虐，想起林雪晴的話，登天梯是凝核絕佳之地，越高越易凝出罕見核心。

  必須儘快變強。

  可眼下狀態，得先找煞氣充裕處恢復。

  他想到碧水幽蓮的石台，便刻意避開無人機，趕往那裡。

  另一邊，小山谷中，葉清雪正小心採集藥草。

  積分五萬多，穩定前二十。

  看到榜單上楊晉居首，五味雜陳。

  忽然想起變成小狗被楊晉摸頭餵食的日子，葉清雪臉頰泛紅。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呢！」

  那段時光，讓她無比的羞恥和窩囊，卻也意外有些……美好？

  楊晉嘴賤，但照顧「小白狗」的時候出奇的溫柔。

  那種被他帶在身邊，被他呵護的感覺，是她從小到大從未體驗過的。

  「可惡，他現在肯定和林霜在一起吧？……」葉清雪莫名的酸意。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和他分手，現在站在他身邊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但隨即，又強行壓下這份複雜的情緒。

  「我可是S級嘯天雪狼！未來的強者！怎麼能動搖心神？」

  穿過一片林子，忽然聞到一股熟悉氣息。

  「是他？！」

  ——

  楊晉可算來到碧水幽蓮的石台。

  池水幽藍，寒意逼人，血煞之氣還有很多。

  「也好。」

  他盤腿坐下，三尖兩刃刀虛影自然浮現，刀身上暗紅紋路明滅不定，像在呼吸。

  煞體全面展開，傷口處血肉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合。

  這時，忽然聽見腳步聲。

  楊晉睜眼。

  石台邊緣，一顆腦袋探出來，馬尾辮，臉蛋精緻，正鬼頭鬼腦往裡張望，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

  葉清雪。

  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安靜了三秒。

  「……你在這裡幹什麼？」葉清雪先發制人。

  「這話該我問你吧。」楊晉挑眉，「這是我先占的地方。」

  「我先找到的！」

  「你才到。」

  「我到了三分鐘了！看你渾身是血，還以為你死了呢！」

  楊晉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挺慘。

  「沒死，失望了？」

  「誰失望了！」葉清雪條件反射回懟，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你傷得重不重？」

  「死不了。」

  看了他幾秒，葉清雪忽然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扔了過來。

  楊晉接住：「什麼？」

  「療傷藥。」

  「謝了。」

  楊晉打開塞子，仰頭一飲而盡。

  「嘶……」藥液入喉，苦澀至極。

  但緊接著，一股溫和而強大的生命能量在他體內爆發，迅速與體內暴虐的煞氣糾纏融合。

  這藥效，竟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不遠處，葉清雪一直暗中觀察著楊晉。

  見他那幾乎被劈開的半邊身子，此刻竟在恢復，心中一驚。

  就算是最頂級的治療系職業者，也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

  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煞氣息，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你的隊友呢？」楊晉閉著眼睛，修復著身軀傷勢。

  葉清雪一愣，隨即明白他問的是誰。

  「她說聯考積分不夠，想去外圍獵殺一些一階凶獸，覺得那邊的凶獸更好對付。」

  「我也無所謂，就隨她去了，後來不知所蹤，或許已經被淘汰了吧。」

  楊晉沒有再說話，呼吸漸漸平穩，周身血色光暈也徹底內斂。

  那個女生是受了周明遠的指使，才把自己引到迷霧區。

  如今她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這個登天梯到底是什麼？」楊晉忽然睜眼，目光清明，帶著一絲血色。

  望著這雙眼睛，葉清雪心裡莫名一顫，旋即恢復正常，緩緩解釋說道，

  「登天梯……是職業者的機緣之一。

  職業者達到20級後，會面臨第二次蛻變，也就是凝核。

  核心品質，決定未來成長上限。」

  楊晉點頭，這正是他眼下的難題。

  「登天梯便是為凝核者提供的，一個能大幅提升核心品質的機會！」葉清雪語氣帶著嚮往與敬畏，

  「傳說踏上台階越高，凝出的核心品質就越好，從凡品，到上品、極品，乃至王品，甚至聖品之上！」

  楊晉心裡一驚。

  王品？聖品？

  「登天梯極其罕見。」葉清雪接著說，「每三十年才在聯邦某區域顯化一次，我們俞城這次運氣好，恰好被選中！」

  說著，她看向天際，那九大台階此刻更加凝實。

  「踏上這些台階……很難嗎？」楊晉已感覺到那股強大壓迫感，僅遠觀便讓人心生渺小。

  葉清雪苦笑：「何止是難，踏上登天梯需要強大的精神力支撐，

  每上一步，壓迫感倍增，最主要的還是競爭對手……」

  「今年被稱為黃金大世，天才輩出。

  江南行省各大學校都誕生了S級，甚至SS級。

  這次聯考只是由頭，真正目的恐怕就是登天梯。」

  楊晉沉思，他當然清楚這次聯考的「含金量」。

  顧明、蘇牧、顧炎、秦風、夏小滿……哪個不是S級以上的頂尖天才？更別提那些可能隱藏實力的。

  「而且……」葉清雪話鋒一轉，「登天梯台階數量有限，第一階只容納七人，越往上人越少，最後甚至可能只剩一人。」

  楊晉眉頭緊鎖。

  七人？這競爭未免太激烈了！

  「我記得三十年前登天梯在北平城顯化時，只有一位天驕登上了第九階，然後便下來了。」

  「在那之後，那位天驕一飛沖天，成了聯邦傳奇人物。」

  楊晉心頭一驚。

  下來？為什麼？

  上面有無法承受的壓力？還是說，登天梯的目的並非登頂？

  他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葉清雪搖頭，「聯邦對登天梯的信息管制非常嚴格，很多都是謎團，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

  「踏上台階後，我們佩戴的聯考徽章，甚至自身的職業系統，都會失效。

  所有信息無法顯示。」

  楊晉更驚訝。

  系統失效？

  自己專屬的神明成長體系，難道也會無法使用？

  瞬間又想到另一層含義。

  「那也就是說……在台階上，我們將失去徽章保護，也無法觸發聯考的保護機制？」

  葉清雪重重點頭：「對，所以在登天梯上，生死不論。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幾乎很少死人。」

  楊晉目光微動，眼中血色仿佛更濃了幾分。

  沒有保護？生死不論？

  「你要去登天梯嗎？」葉清雪忽然問道，「你實力很強，但我從未聽說有F級凝核成功的例子。

  不過……你這麼超標，或許可以試試，就算不成功，能在台階上感受一下，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感悟。」

  「你去不去？」楊晉反問道。

  葉清雪眼神黯淡了一下：「我……實力太低了，才好不容易到17級，離凝核還遠。

  那些S級、SS級的天才，隨便一個都是20級滿級，凝核迫在眉睫，

  我上去也只是當炮灰。」

  「不過，我還是會去第一階感受一下，畢竟能踏上登天梯的機會，可能一輩子只有一次。」

  楊晉沉默，目光微微一動。

  關於「凝核」的概念，已然清晰無比。

  至於楊戩的職業核心，會是什麼？

  實在沒有頭緒。

  見楊晉沉默，葉清雪又看了看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疑惑道，

  「你的傷……是被凶獸弄的嗎？感覺不像凶獸的爪痕。」

  楊晉冷笑，「呵呵，不是凶獸，是被……人砍的。」

  葉清雪一驚，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你可是帶著聯考徽章的！

  徽章會監測考生，一旦受到致命傷害，就會自動觸發保護機制！」

  楊晉目光一動。

  徽章確實沒有觸發保護，但那是因為……已經被人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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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秘境邊緣。

  一片被夷為平地的焦土上，七八名身穿聯邦軍裝的人正來回巡視。

  為首的是胡碴大漢，臉色凝重，不時俯身檢查地面。

  「錨點被毀了？」胡碴大漢看著地上被破壞的錨點，

  「菸鬼，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