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髒事您自己辦,別整到我身上!
許大茂來回把這事想了好幾遍,確定沒錯,他也猛地把窩頭往桌上一拍!
「爸,那些話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陳安查案拿好處,說他糧食來路不正,是不是從你這兒起的頭!」
許富貴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兒子竟然因為外人跟自己叫板!
他臉色更加陰沉,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厲聲開口!
「你嚷什麼?」
「我嚷什麼?周叔今天當著全處的人罵造謠的,說陰損!你知不知道?」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大茂一把推開碗,碗沿撞上搪瓷盆,發出一聲脆響。
許富貴臉色沉了,筷子擱在碗沿上。
「我說了什麼?我一句話都沒說。別人怎麼傳的,關我什麼事?」
許大茂氣得笑了。
「你沒說,你敢保證嗎,謠言就是從你們後勤處出來的!」
「能了解這事的,出了咱們院裡,還能有其他人嗎?」
許富貴鼻子都快氣歪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就是隨口說了一句,誰知道他們能傳成什麼樣!」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跟你老子我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許富貴臉色漲的通紅,大脖筋突的厲害,嘴裡唾沫橫飛!
許母坐在一旁大氣不敢喘,她什麼時候見過爺倆吵成這樣?
許大茂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往日他根本不敢對許富貴發脾氣,今天卻蕩產叫板!
「我告訴你,你要整他你自己整,別拿我當槍使!」
許大茂的聲音都劈了,話音落下,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
只見許富貴的臉漲成了醬色,他慢慢站起來,身體都在隱隱顫抖。
「你說什麼?」
「我告訴你,髒事您自己辦,別整到我身上!」
許大茂梗著脖子,許富貴胸口劇烈起伏,下一秒,抬手就扇了過去!
可許大茂的手比他快,直接抓住了老頭的手腕。
父子兩個人僵在桌邊,胳膊較著勁。
許富貴使勁往下按,許大茂死死攥著不松。
桌上的碗碟被兩人的胳膊肘帶著往外滑,搪瓷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菜撒了一地!
許母從灶台邊衝過來,一手拉許富貴,一手扯許大茂。
「你們爺倆這是幹什麼!」
許富貴被老伴拽了一把,手腕從許大茂手裡掙脫出來。
他退了半步,手指頭戳著兒子的鼻子。
「好啊,胳膊肘往外拐!一個外人,你護得比你爹還緊!」
許大茂喘著粗氣,脖子上的青筋還鼓著。
「爸,您知不知道,我這些年在院裡是什麼名聲?」
「好不容易這陣子,廠里年輕人開始正眼瞧我。」
「你倒好,背地裡放冷箭,讓人查出來算在誰頭上?我的,全都得算在我頭上!」
許大茂的嗓子都喊劈了,臉色漲的比許富貴還紅!
許富貴的手指還戳在半空,可嘴巴動了兩下,沒聲了。
屋裡只剩許母的抽泣聲。
許大茂甩開手,把門拉開就往外走。
「以後我在廠里說什麼,不跟你提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許富貴站在桌邊,手撐著桌沿,大口地喘息著。
許母抹著眼淚收拾地上的碗碟,碎了一隻,搪瓷盆摔癟了一塊。
誰都沒再說話。
……
謠言被查清這件事在九十五號院發酵的速度,比在廠里還快。
第二天一早,周建設搬著小馬扎坐在前院,逮著誰跟誰念叨。
路過的住戶點頭的多,搭話的少。
畢竟前兩天還有不少人跟著嘀咕過,這會轉頭太快也不好看。
閻福貴難得沒躲在屋裡,他站在院裡,只要有人搭話,他就不緊不慢搭一句。
「陳安那孩子,我早就看好了,這人錯不了!」
易中海全程沒吭聲,他既沒跟著傳謠言,自然也沒主動替陳安辯護。
不管他心裡對陳安有多少彆扭,這種時候落井下石,他還沒蠢到那個份上。
賈張氏倒是想趁機攪一把,下午洗衣服時,她裝著不經意提起。
「沒查出來不代表沒有,保衛處自己人查自己人……」
話沒說完,張大媽從後頭冒出來。
「賈大媽,您這張嘴可真閒不住,別人的事您操什麼心?」
「倒不如說說您偷鹹魚的事怎麼算,街道那邊是不是還沒給您結論呢?」
老高媳婦緊跟著補了一刀。
「就是啊,棒梗吃壞的魚到現在脾胃還沒養好呢,這筆帳算誰的?」
賈張氏的臉一下青了,她張嘴想罵,可兩個人四隻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旁邊洗衣服的幾個婦女也放慢了手上的動作,明擺著在看戲!
賈張氏把衣服往盆里一摔,水花濺了一褲腿,端著盆轉身就走!
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小得連旁邊的人都聽不清。
整個院子畫面異常荒誕,陳安本人一句解釋都沒說過。
可這院裡的人,全都搶著替他說。
……
謠言本身對陳安沒影響,白天廠里上班,晚上羅守義那練功。
晚上回到倒座房,他先檢查了門窗。
進屋之後,陳安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條。
沈廣福托人捎來的口信,字也不多就幾行。
「鄉下情況又惡化了,縣裡壓了兩回任務,大多數村民已經一天只吃一頓。」
陳安嘆了口氣,將紙條疊好,塞回枕頭底下。
他蹲到床下的暗格前面,把裡頭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地上,清點了一遍。
紅薯干,三斤半,豆子,兩斤出頭,剩餘的糧票,零零碎碎加起來不到八斤。
這些東西看著不少。
可沈廣福信上寫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一個村少說幾十戶,都輪到老人省口糧!
陳安越來越擔心,自己這些家底放回農村,掀不起什麼水花。
清點完東西,陳安把東西重新放回暗格。
屋外的說話聲漸漸散了,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剛回屋沒多久,陳安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門一拉開,一大媽披著棉襖站在廊檐底下,身邊還跟著秦淮如。
秦淮如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她臉色發黃髮灰,額頭上還沁著一層薄汗。
一大媽見到陳安,先替她開了口。
「小陳,淮如身上長了個東西,想請你看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