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個單身漢,天天管寡婦的事
許大茂的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見他不情願,何雨柱揪著他衣領的手又用了幾分力!
「大點聲!」
許大茂的臉抽搐了一下,嗓門往上提了半截。
「秦淮如,剛才是我嘴欠,對不起!」
秦淮如把碗往門框上一擱,一言不發,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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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盯著許大茂看了兩秒,「哼」了一聲,把拳頭放下來了。
奇怪的是,他心裡那股子火反而散了,他現在比真揍許大茂一頓還暢快!
許大茂灰溜溜地往自己屋走,路過石階的時候差點被自己吐的瓜子殼滑一跤。
幾個年輕人也跟著散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陳安一眼。
這事到這,本來就該收場了。
可賈張氏偏偏這時候從中院拐角冒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專門來看熱鬧。
瞅見許大茂道了歉,她嘴角往下一撇,陰陽怪氣的勁頭又冒出來了!
「嘖嘖,一個單身漢,天天管寡婦的事,也不怕閒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在陳安身上劃了一下,又挪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猛地轉過頭。
「你差不多得了!」
賈張氏沒料到何雨柱會沖自己發火,整個人被嚇了一跳,臉上的肥肉也顫了一下!
「就是因為你帶人去抓姦,把秦姐臉都丟盡了。」
「要不是你,他能遇上壞人嗎?」
何雨柱的嗓門一句比一句高,不帶半點含糊。
這話戳的是賈張氏最疼的地方,上回她去抓姦的事,全院都記著。
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最後不但什麼都沒抓到,反而讓秦淮如在院裡抬不起頭。
賈張氏神情異常尷尬,可跟何雨柱嘴硬的本事她還是有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分明就是她有作風問題!」
何雨柱剛消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又冒了上來!
他猛地轉身,朝著賈張氏這邊邁步過來。
就在兩人即將動手之際,張大媽端著洗菜盆出來,搭了一句。
「賈大媽,人家保衛處抓壞人是正經事,您這是怎麼著,嫌人家管得太多了?」
後院的老高媳婦正好抱著一捆柴火路過,也停了腳步。
「就是,淮如上晚班掙錢養家,路上被人盯上了,陳幹事幫著抓了人,這叫管閒事?」
「那以後院裡誰家出事都別管了,各過各的。」
兩句話一夾,賈張氏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連平時還願意跟她打招呼的幾個老太太,這會兒也裝沒聽見,該幹啥幹啥。
賈張氏的臉憋得通紅,她本想撒潑,可上回的事,讓她的誠信值全部清零。
現在再鬧,只會讓人更煩!
搪瓷盆「哐當」一聲丟在水池邊上,賈張氏黑著臉,撒氣般轉身回了屋!
屋裡傳來壓著聲音的咒罵,聽不清字眼,但那股子恨勁隔著牆板都滲得出來!
陳安蹲在石階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識海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來自賈張氏的憋屈+4】
【來自賈張氏的怨恨+5】
……
秦淮如這事,到這也就算告一段落!
說起許大茂來,他這一身編排人的功夫,全是從他父親許富貴身上繼承來的。
這個許富貴在後勤科幹了十來年,大小混了個副組長的頭銜。
平時話不多,見誰都笑呵呵的。
跟閻福貴那種明面上精打細算的不同,許富貴的精明全埋在皮底下。
這段日子,許大茂回家吃飯的時候嘴就沒停過。
「爸,今兒陳安又把廢倉那邊的報告整出來了,周叔誇了他半天。」
「爸,食堂那事你聽說沒?陳安當著全廠人的面讓我排隊去了,我這臉往哪擱?」
「爸,宣傳科那個林秋雁,又去保衛處找陳安了……」
許富貴坐在八仙桌旁邊,面上不急,可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這兩個小子年齡相仿,剛分工作不久,人家還是幹部身份,替廠里解決了不少麻煩。
可反觀自己兒子,這成長速度慢的也太嚇人了!
最近讓許富貴更難受的是,他明顯感覺許大茂變了。
以前爺倆在院裡橫著走,誰的面子都不怎麼買。
劉海中訓他兩句他敢頂回去,閻福貴跟他掰扯他能吵三條街。
可現在呢?
張口閉都是陳安,上回食堂被當眾攆到隊尾排隊,回來一句硬話都沒有。
前兩天編排秦淮如,被何雨柱揪了領子,最後還是被陳安逼著道了歉!
許大茂什麼時候跟人道過歉?
許富貴越想越不對勁,都是爹生媽養的大小伙子,憑什麼讓他兒子服服帖帖的?
這段時間,他也沒少從許大茂兒子口中聽說陳安的光榮事跡。
可越聽,越讓許富貴眼紅!
不光是林秋雁親自上門,就連婁家那種家底的閨女來廠里,也主動跟他說上了話!
到底憑什麼?
許富貴撓著腦袋,眼神不由自主往西廂房撇。
這小子不簡單,仗著保衛處的牌子,經營關係,一步步紮下了根。
這種人,比賈張氏那種明刀明槍的潑婦可怕多了。
他明顯看出,只要有陳安的存在,自己的兒子這輩子也出不了頭。
所以,為了自己兒子,他必須除掉陳安!
當然,許富貴沒打算正面跟對方碰撞。
他混了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背後動刀子。
機會來得很快,禮拜三中午,後勤科幾個人坐在一起閒談,話題聊到了院裡。
「聽說保衛處那個小陳,家裡還有魚有肉?」
「現在這年頭,誰家頓頓吃得上葷腥?」
許富貴就站在旁邊,聽到這話心念一動,表面卻不緊不慢的開口。
「人家保衛處嘛,查案接觸的東西多。」
老吳愣了一下,「你是說?」
許富貴擺擺手,示意話題點到為止,老吳臉上接著冒出「瞭然」的神情,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第二天,後勤科的飯桌上就多了一個話題。
「你們說那個陳安,剛來幾個月就買了自行車?六級幹部那點工資夠嗎?」
「人家還把倒座房翻修了一遍呢,門窗都換了新的。」
「嚯,這錢哪來的?」
沒人直接下結論,可疑問就是最好的暗示。
許富貴坐在角落裡吃飯,一句話沒搭,耳朵豎得筆直。
又過了兩天,謠言終於壓不住,開始在廠里散播。
陳安家裡的糧食來源不明,私下收東西,還跟寡婦不清不楚。
最離譜的事,他平時里維護最多的街道王大媽,竟然被傳是他母親!
短短几天時間,陳安便被塑造成了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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