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陳安屏住呼吸,身體貼在牆上,細細辨認著秦淮如身後的腳步。
那組腳步聲越來越大,距離拿捏得十分到位,說明跟蹤這事幹過不止一回。
他側頭看了看胡同另一頭,周成山蹲在一棵樹後面,只露出半張黑臉。
兩人隔著四十多米,但在黑夜裡對了下視線。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兩人先不動,等對方靠近才出現。
秦淮如腳步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她顯然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她不敢回頭,硬著頭皮往前走,但呼吸變重的呼吸已經出賣了她。
眼看還有幾步路就到家,她實在忍不住,一溜小跑衝過了拐角!
後面那人明顯愣了一下,可半秒不到,他也加快了腳步!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這一下,雜亂的腳步傳遍整個巷子,秦淮如剛跑過陳安身邊,一個男性便探出頭來。
他從陳安藏身的矮牆前面掠過,明顯很年輕,個頭不高,帽檐壓得低,在夜色里根本看不清五官。
那男人步子邁得大,只三兩步便跟上秦淮如!
見人出現,陳安從矮牆後閃出來。
前方,周成山已經從棗樹後面繞了出來,堵在了胡同拐角的正面。
就在對方即將碰上秦淮如時,手電筒啪地亮了,一束白光直打在那人臉上!
「站住!」
那人腳下一頓,猛地往後退了半步,剛想轉身,背後的陳安已經堵上了退路!
兩面夾擊,五米距離,他根本跑不掉。
手電的光照清了他的臉,瘦長臉,頭髮異常稀疏,整張臉看上去很猥瑣。
這人不是附近院裡的,穿著也不是軋鋼廠的工服。
那人愣了一瞬,兩隻手下意識往兜里縮。
周成山往前逼了一步,手電不離他的臉。
「哪個單位的?叫什麼名字?」
那人眨了兩下眼,腦子轉了一圈。
他掃了一眼前面的周成山,又回頭瞅了瞅陳安。
見他們只有兩個人,男人竟然笑了出來。
「大半夜的,兩位大哥攔我幹什麼?」
「攔你?我告訴你,我在這等你好幾天了,同一個時間跟著同一個人,你想幹什麼?」
那人臉上的笑收了一半,嘴上卻還嘴硬。
「跟誰?誰跟了?我住這片的,下了班回家路過,這也不行?」
他冷哼一聲,篤定陳安拿自己沒一點辦法,膽子反而大了。
「就算我跟了兩步又怎麼著?她一個女的大晚上出來溜達,我還不能……」
可他後半句話沒說完,一聲怒吼從幾人身後傳來!
「你他媽再說一個字!」
何雨柱的嗓門從胡同口炸過來,人跟著聲音就衝到了跟前。
他臉漲得發紫,兩隻拳頭猛地攥成拳,一步躥到那人面前,當場就要揪他領子!
陳安動作更快,他側身一閃,左手扣住那人右肩,砰地將他摁到了牆上!
那人的臉貼在磚面上,嘴唇蹭掉了一層皮,痛得喊出了聲。
他想掙扎,左胳膊剛抬起來,肩膀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陳安死死卡在他肩頭,劇痛讓那人的腿軟了半截!
他拼命擰身子,可上半身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得驚慌起來。
對方看起來跟自己年紀差不多,怎麼力氣大到這個地步?
陳安貼著他耳朵,聲音也不由自主嚴厲起來。
「嘴再髒一句,我就把你扭送派出所,看他們能拿你怎麼樣!」
聽到這話,那男人身體瞬間僵直了。
他兩隻眼珠子拼命往旁邊轉,周成山手裡的手電筒,直刺他的眼睛。
「我……我就隨口說說……」
「跟人跟的這麼緊,要不是我們出現,你就追上了,這也是隨口說說?」
周成山把手電往前遞了半步,光晃得那人眼睛都睜不開。
再也那人徹底蔫了,何雨柱站在三步外,胸膛起伏得厲害。
他兩隻拳頭還舉著,正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他看著陳安一隻手就把人按在牆上,心裡又憋氣又痛快。
何雨柱剛往前邁了半步,想補一腳,周成山立刻瞪了他一眼。
「別添亂!」
何雨柱的腳懸在半空,咬了兩下牙,收回來了。
陳安鬆開手,退後一步,那人靠在牆上,肩膀還在抖。
他摸了摸被壓疼的後頸,半天沒敢抬頭。
「叫什麼?哪個單位的?」
「……孫、孫德勝,南街修理鋪的。」
陳安從兜里逃出記錄本,又詢問了剩下幾條信息。
「按手印。」
孫德勝看見那幾行字,臉都白了。
他看看陳安,半晌後哆哆嗦嗦從兜里掏出手,在本子上摁了個拇指印!
周成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後衣領。
「跟我走。」
孫德勝被周成山拽著往街道辦的方向走,腳步虛浮,走兩步回一次頭。
人被帶走之後,胡同里安靜下來。
何雨柱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氣還沒順勻。
「便宜這孫子了,要不是你攔著我,我今非干他一頓!」
陳安把記錄本收回兜里,拍拍何雨柱胸膛。
「行了,只要人沒出事就行,這孫子人交給街道處理,保准落不下好!」
聽陳安這麼一安慰,何雨柱哼了一聲,沒再反駁。
兩人沿著胡同往回走,剛到院門口,秦淮如正站在垂花門裡頭。
她兩隻手攥著棉襖領口,臉上還帶著沒散的驚慌。
看見陳安和何雨柱並肩走回來,秦淮如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細。
「……抓到了?」
「抓到了,放心吧。」
秦淮如的手從領口鬆開,整個人如釋重負!
她看著陳安的背影消失在西廂房方向,又轉頭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還杵在門口,兩隻手插在棉襖兜里,也在看她。
「柱子,你怎麼也跟來了?」
「我不放心。」
何雨柱悶聲悶氣的開口,秦淮如張了下嘴想說句謝,可嗓子發緊,半天沒蹦出來。
何雨柱也沒等她說,轉身回了中院。
……
第二天傍晚,消息傳回了九十五號院。
秦淮如下班回來的時候,院裡幾個婦女已經在議論了。
她們湊在一起說話聲不大,但秦淮如一進院就感覺到了那質問目光。
她明顯感覺不適,低著頭快步往賈家走。
賈張氏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捏著半個窩頭。
「回來了?」
秦淮如「嗯」了一聲,進屋把布包放在桌上。
賈張氏嚼了兩口窩頭,慢慢咽下去。
「外頭都在傳,說有人跟了你好幾天,讓陳安給逮了?」
秦淮如心裡咯噔一下,這事還是讓賈張氏知道了。
「是有這回事,保衛處的周幹事和陳幹事蹲了兩晚上,把人堵住了。」
秦淮如剛說完,下一秒,賈張氏猛地把窩頭往桌上一拍!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麼別人不跟就跟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