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東西都在賈家了，你還要護著棒梗？

  賈張氏被這陣仗嚇住了，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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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張著嘴，想罵又想辯解，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眼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賈張氏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她猛地轉身，一把揪住縮在牆角的棒梗！

  「都是你這個小畜生乾的！」

  棒梗被揪得踉踉蹌蹌，嗓子拉出一道尖叫。

  「奶……」

  賈張氏尖叫一聲，抬起手就要抽棒梗！

  「你還有臉叫我！」

  巴掌還沒落下，陳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急什麼？孩子拿沒拿，讓他自己認。」

  賈張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陳安會攔著，周圍幾個住戶分明也愣了。

  「小陳，東西都在賈家了，你還要護著棒梗？」

  劉海中陰沉著臉提醒陳安別多管閒事，閻福貴一聽這話更是急了！

  「上次也是他偷，這次還能是誰？」

  許大茂在旁邊添油加醋。

  「就是！四合院盜聖，名不虛傳！」

  賈張氏聽見這話，反而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只要所有事情都壓到棒梗頭上，孩子小，最後無非認個錯，也就這麼過去了。

  陳安鬆開賈張氏的手腕，蹲下身，和棒梗平視。

  「棒梗，鋼筆是你拿的嗎？」

  棒梗縮著脖子，兩隻手揪著衣角，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

  「襪子呢？」

  「也、也是我……」

  陳安點頭，小心翼翼拿出煤票跟半包鹽，放到棒梗面前。

  「這些呢？」

  棒梗猛地搖頭，眼淚隨著頭甩到地上！

  「不是我！」

  「我就拿了鋼筆和襪子！別的不是我拿的！」

  他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賈張氏反而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都是你乾的！讓咱們家丟了這麼大人，你還敢狡辯！」

  她一把拽住棒梗的後衣領，抬手又要打。

  陳安站起身，擋在棒梗前面。

  「先別急著打。」

  他轉身，走回煤箱旁邊，蹲下去，仔細看了看蓋子內側。

  蓋子上有一處油污印，巴掌大小，顏色比周圍深一截。

  這個印記的位置和大小，明顯不是棒梗的手能留下的。

  陳安又看了看煤箱裡那些東西的擺放位置。

  鋼筆和襪子扔得很隨意，紙包的鹽也歪歪扭扭擱在一邊。

  棒梗十來歲的孩子，拿東西就是順手一塞，哪有心思把煤票碼好了？

  他站起身，沒急著開口。

  「棒梗。」

  棒梗抹了一把鼻涕，抬起頭。

  「你說鋼筆是你拿的，跟我說說，什麼時候拿的，怎麼拿的。」

  「下……下午，三大爺出門了，門沒鎖，我就進去翻了翻抽屜……」

  棒梗抽抽搭搭，嗓子啞得厲害。

  「襪子呢？」

  「許大茂家晾在外頭的，我路過順手扯下來的。」

  陳安點了點頭，過程跟時間他都能說清楚。

  這下他心裡就有底了！

  陳安轉過身，回到煤箱旁邊，伸手指了指蓋子內側那塊油污手印。

  「各位看看這個。」

  閻福貴第一個湊上來，眯著眼瞅了半天。

  手印很大，巴掌寬，五根指頭印在鐵皮上。

  看到這，閻福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這手……」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賈張氏。

  「賈張氏！這是你的手印！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偷的東西都賴到孫子頭上？」

  閻福貴嗓門炸開，院子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偷東西這事雖然噁心，但大夥多少見過。

  但偷了東西，還想讓一個孩子把所有罪名頂下來，這就不是偷不偷的事了！

  張大媽把搪瓷缸子往石階上一頓，嗓門比平時高了一倍。

  「賈張氏！你也是當奶奶的人，怎麼幹得出這種事！」

  後院的翻砂工老高的媳婦也雙手叉腰，衝著賈張氏嚎起來。

  「棒梗再不好，也是個孩子！你自己偷了東西讓孩子頂，你這不是害他嗎！」

  秦淮如站在門裡頭，臉色比之前更白了。

  他看向自己婆婆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賈張氏被圍在中間，兩隻三角眼左右亂掃。

  剛才那股囂張勁已經蔫了大半，但這老婆子就靠一張嘴吃飯，臨了也只剩嘴硬。

  「一個手印能說明什麼？我平時在家翻箱倒櫃找東西，摸到煤箱怎麼了？」

  「誰家不碰自己家的煤箱？你們有什麼證據？就憑一個手印就說我偷東西？」

  「我賈張氏在這院裡住了多少年了，你們誰見過我偷？」

  她叉起腰，嗓門重新拔了上去，一手指著閻福貴，一手指著陳安。

  閻福貴氣得渾身直抖，兩條腿哆嗦得站都站不住。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往前沖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扒賈張氏的領子，陳安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三大爺，別動手。」

  「她都欺負到頭上來了……」

  賈張氏見沒人真敢上來動手，膽子反而又壯了幾分。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敢冤枉我，我就去街道辦告你們！」

  「誣陷好人，往死里整我們孤兒寡母！」

  「尤其是你！姓陳的！你進了這院子就沒安好心！你就是想把我們賈家……」

  「疼……」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又細又弱，賈張氏的罵聲戛然而止！

  棒梗蹲在門檻邊，兩隻手捂著肚子，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

  他的臉在幾秒之間從哭得通紅變成發白，額頭上冒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奶……我肚子疼……」

  賈張氏還沒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以為棒梗在裝。

  「你別給我添亂……」

  話沒說完，棒梗往側面一歪，咕咚一聲躺在了地上。

  整個人縮成一團，兩條腿蜷到了胸口。

  變故突生，秦淮如見狀，立刻從屋裡衝出來！

  「棒梗！」

  她撲過去抱住兒子，手剛碰到棒梗的額頭，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燙的！他發燒了！」

  賈張氏這才慌了，丟開叉著腰的架勢，轉身撲到棒梗身邊，兩隻手在孫子身上亂摸。

  「棒梗！棒梗你怎麼了！別嚇奶奶！」

  棒梗已經說不出整句話了，嘴裡就剩一個字反反覆覆往外蹦。

  「疼……疼……」

  冷汗從額角往下淌，順著他的臉頰滴在青磚上。

  院裡的吵嚷一下子停了，閻福貴愣在那裡，嘴巴還張著，罵人的話卡在嗓子眼。

  劉海中和周建設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出聲。

  易中海從人群後面擠出來，臉上那副調和的表情換成了緊張。

  「趕緊送診所！誰腿快去叫大夫！」

  後院的老高轉身就要跑。

  「等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