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捉自己兒媳婦的奸!
半截話沒說完,易中海自己也感覺這話燙嘴,硬生生吞了回去。
陳安偏過頭,把手裡的鉗柄鬆了松。
「我在幫秦淮如取鉗子。」
「各位大半夜不睡覺,踹我房門衝進來,是準備幹什麼?」
門口的人齊刷刷矮了半截,許大茂最先縮脖子,眼神開始往旁邊飄。
周建設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寫滿了尷尬。
賈張氏是這幫人里臉皮最厚的,她愣了幾秒,潑婦的本能已經先一步接管了嘴。
「誰知道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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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脖子一梗,手指戳向秦淮如,臉色因慍怒通紅。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關著門,你說你取鉗子就取鉗子?誰信!」
秦淮如整個人僵在桌邊,她先是滿臉難堪,臉上的紅潤一點點褪去。
她看著自己的婆婆,眼神不解又複雜。
這個女人衝進來,沒看她被夾廢的手指,也沒問她疼不疼。
反而張嘴就是「不要臉」,帶著一院子人闖進別人家,擺出的是捉姦的架勢。
捉誰的奸?
捉自己兒媳婦的奸!
秦淮如的眼圈紅了,她心裡出了委屈,有種比恨更複雜的情感。
陳安沒再看賈張氏,他兩手扣住鉗柄兩側,手臂筋肉一繃。
咔的一聲脆響,鏽死的鉚釘硬生生被掰斷,鉗口彈開。
秦淮如把左手猛地抽回懷裡,兩根手指已經紫得發黑,指腹上全是深深的齒痕壓印。
她疼得牙關打戰,但一聲沒吭。
門口的人全看見了那兩根手指。
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周建設下意識咧了咧嘴。
何雨柱盯著秦淮如那隻紫黑的手,端著搪瓷缸子的右手跟他的心一樣,猛地攥緊了!
誰家捉姦現場是這副模樣?
陳安把斷成兩截的破鉗子往桌上一扔,鐵器撞桌面的聲響在夜裡格外刺耳。
他轉過身,正對著賈張氏。
「這就是你嘴裡的姦情?」
賈張氏嘴張了張,沒出聲。
陳安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在寂靜的當下極其刺耳。
「你自己兒媳婦的手都快廢了,你不先看她傷勢,先帶人衝進來抓姦?」
賈張氏被嗆的後退了半步,捂著心口半天上不來氣。
「賈大媽,我就想問您一句。」
「您到底是盼著她清白,還是盼著她出事?」
這句話落地,院子裡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秦淮如攥著發紫的手指,眼淚無聲地砸在棉襖前襟上。
她盯著賈張氏的臉,右手捂著左手,整個人抖的異常厲害。
那張堆滿橫肉的老臉,此刻每一條褶子裡都透著心虛。
而這個女人,是她伺候了快十年的婆婆。
賈旭東死後,她一個人拉扯孩子,白天在廠里糊紙盒掙工分,晚上回來還要給賈張氏端洗腳水。
逢年過節,賈張氏碗裡的肉永遠比她厚一倍,她從沒吭過一聲。
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一個寡婦帶著孩子過日子,名聲比命還重。
只要她行得正,再苦再難,街坊鄰居也會高看她一眼。
可今晚,親手往她身上潑髒水的,恰恰是她用十年忍耐供養著的婆婆。
秦淮如的眼淚砸在棉襖前襟上,一顆接一顆。
「媽。」
「我手卡成這樣,疼得快暈過去了,院裡沒人開門,只有陳幹事屋裡亮著燈。」
秦淮如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淚痕縱橫,眼神卻出奇地清醒。
「我來求人幫忙,您帶著一院子人踹門進來,張嘴就是不要臉。」
「您是不是非得讓我沒臉活了,才高興?」
賈張氏嘴唇哆嗦了兩下,條件反射地想開罵,喉嚨里剛擠出半個字。
「你……」
秦淮如沒給她接話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調子。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這一聲在安靜的夜裡炸開,門口幾個婦女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不忍。
住在後院的張大媽第一個沒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事賈張氏確實過分了。」
「一個寡婦的名聲多重要,哪有當婆婆的自己往兒媳身上潑髒水的?這不是要人命嗎?」
「可不是,手都快廢了,看都不看一眼,上來就喊抓姦……」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接二連三涌了過來。
賈張氏環顧四周,發現連平日裡跟她一起的幾個老娘們,此刻全都側著身子躲她的眼神。
她臉上的橫肉猛地抽了兩下,只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燙。
秦淮如沒再說第二句,她捂著左手,低著頭從人群中間擠了出去,逃回了屋。
何雨柱看見秦淮如的背影,腳下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但停了片刻,他摸了摸臉上的三道血印子,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來自何雨柱的猶豫+3】
【來自何雨柱的憤怒+4】
院裡的目光重新聚到賈張氏身上,只見陳安臉上似笑非笑。
「賈大媽,棒梗在人家席面上罵人,您說孩子不懂事。」
「現在冤枉兒媳婦,您說自己情急。」
「合著這全院,就您永遠沒錯?」
這話一處,後院角落裡,不知道誰先「噗嗤」一聲,緊接著周建設沒繃住,笑出了聲。
許大茂更是毫不掩飾地拍大腿,樂的前仰後合。
賈張氏的臉本就漲的通紅,此刻再被陳安奚落,甚至變得越來越紫。
她想罵,但張了兩次嘴,看見門口那些大笑的面孔,那些話就死活吐不出來。
賈張氏冷哼一聲,猛地擠開身旁兩個看熱鬧的年輕媳婦,低著腦袋悶頭往賈家方向沖。
她腳步走的踉踉蹌蹌,回屋之前,差點在台階上絆了一跤。
身後傳來幾聲沒憋住的笑。
【來自賈張氏的羞愧+5】
【來自賈張氏的惱怒+5】
【來自賈張氏的怨恨+4】
賈家的門「砰」地關死了。
可好戲沒完。
散去的人群沒走乾淨,因為還有一個人站在西廂房門口。
易中海。
此刻他背著手,努力維持著一大爺的尊嚴。
但所有人都記得,五分鐘前,他跟在賈張氏身後衝進來時,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陳安走到易中海面前,慢悠悠的開口。
「一大爺,您呢?」
「您跟著來,是準備主持什麼公道?」
(還有更新耶)